等等尊主,我們人族修士的記載只到千萬年前,再往前的事我們就不清楚,這是為何?”尊主微微嘆氣,滿臉無奈地閉上眼,一時間盡顯蕭索。
“下界也不都是糊涂之人,無法進入神界的事神界瞞不了多久,所以每到一千萬年后,神界就會派人降下神罰。”
尊主神色哀傷:“下界每隔千萬年就有一次大難,屆時會有大量的天才強者殞命。”
“沒有人能躲得過嗎?”我懷疑上了漣悅閣這三股大勢力。
可我又沒頭緒,沒證據,可它們存在已有千萬年,就算沒親身經歷,想來也該知曉。
尊主道:“我不清楚。”
他看向手中的水晶球,眼中的悲戚再也掩飾不住。尊主心情低落,我不便再追問她,看完《祭天》卷軸后,我才明白,這霍氏、唐氏、蘇氏真是遵照祭天指令行事。
因神界出現變故,導致三家都失去眷顧,全都落得凄慘下場。
霍氏被囚在碎星谷……怎么還是感覺不太對?
想不通的我不顧尊主的悲傷,打斷她的思緒,繼續問:“尊主,這碎星和你們有什么關系?”“我們羽族歸附于霍氏,也就是炎族。”
天吶,合著霍氏沒有被滅族,而是被神界軟刀子割肉,隔千萬年就折磨一批炎族之人,還讓炎族的歸附者看看自己首領的遭遇。
殺一儆百!
這太像掌權者的手段了。
“尊主為什么要和我講這些?”我問她,不好的預感又涌上心頭,“你說的協助是什么意思?”我后悔了,人心不足蛇吞象!
一旦踏入這所謂的“洞天福地”,任何人都得陷入別人早就謀劃好的圈套里。
而現在,我連設局者的影子都瞧不見。這可真奇怪了。
“我們想要掙脫宿命。”尊主嚴肅地說,“宿命不停,災難不停,唐氏、蘇氏的狀況不知怎樣,但霍氏我們一直都清楚。”
我嘴角直抽,拼命搖頭拒絕她的要求。
“你看看我是什么境界!就我這點本事怎么取勝?讓我幫忙,你還不如直接殺了我呢。”
“不殺。”她鎮定地說道,一探我的境界,眨了眨眼睛,驚得立刻站起,過來把我從上到下打量一番。
她還伸手拍了拍!
“你。”尊主難以置信,許久都沒吭聲,“這不可能。”
他盯著手中的水晶球,喃喃道:“印啊印,快告訴我,霍氏一族的生機在何處?”見他如此珍視手中的水晶球,想來這是他的法寶,我看這法寶除了紋路有些獨特外,其他的倒也沒什么特別。
估計只有他能知曉其中奧秘。
尊主凝視著水晶球,眼神里泛起漣漪,看著水晶球又看看我,滿臉都是困惑。
我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只看到這位冷峻威嚴的尊主失態了,猜忌又迷茫,一肚子的話堵在嗓子眼想講卻不知從哪兒說起。
“尊主,你曾說過自己精通占卜,那么現在您看到什么了呢?”他如此執著地向我求助,難道以為我能戰勝神靈嗎?
“人類,我的占卜顯示,你是唯一的希望,可你如今才元嬰境界,我……”
他對自己的占卜結果產生了懷疑。
“你說整個下界都要遭受劫難,也就是說從碎星谷現世的時候起,神界就已經計劃好如何消滅我們了,對嗎?”
尊主點頭,又說道:“他們要殺的不只是你們,還有我們。”
“其實我們早就該死了,但是神界為了讓霍氏受盡煎熬,又施展法術把我們的靈魂困在此處,每到千萬年就有一位霍氏在此殞命。”我突然不敢說話了。
神界都這樣對待霍氏的追隨者,那對霍氏只會更殘酷,碎星谷的折磨能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從尊主的話來推斷,霍氏到死都不得解脫。
“算了,這些問題以后再考慮吧,我要去查閱典籍了。”
查書好,查書強,查書能知真相。
羽族的藏書極為豐富,都是外界難尋的孤本和機密,要是可以,我都想把羽族的藏寶庫搬走。我也清楚,他們不會允許我這樣做的,能讓我查看已經是非常難得,一天過后,即便我用神識瀏覽群書,也才看了不到五分之一。
也終于清楚,要是尊主愿意跟我詳細講述,她恐怕得說得唇焦舌敝,我也會聽得厭煩不已。如此還不如進藏寶庫,讓我自己查看一番,看完自然就懂了。
但懂是懂了,也不用讓我這么悲催吧?“想要進入神界,就得重立天柱,但神界絕對不會允許我們重立天柱,天柱不存,下界依然無法進入神界。”這又是一個死循環。
“你得幫我們,也只有你有這個能力。”尊主不想困在碎星谷,這里幾乎要將她逼瘋。
要是沒了手中的占卜結果支撐,她根本堅持不住。
尊主情緒有些激動,我趕忙往后撤了幾步,免得被她牽連進去。“你還有幾日的時間去考慮,要是三天后你做不出抉擇,那只能說咱們是有緣無分了。”
“三天?”
尊主回應道:“沒錯,三天。”
“敢問尊主,要是我不答應,那又會怎樣呢?”我想著她應該不會嚴厲懲處我們,而是會放我們離開。
“放你走,可我覺得你是不會愿意離開的。”這事兒牽涉的范圍太廣也太深了,正如她所言,就算她愿意放我離開,我自己也是不甘心走的。
下界和神界遲早必有一戰,這無非就是個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哦不對,這都不是時間的問題了,而是她們何時會動手。
我黑著臉,看向尊主的目光滿是不悅。“尊主,你憑什么認定我會做些什么呢?”
天柱一碎,下界修者無法進入神界,大乘修者壽元漫長,在神界不許進入的情況下,差不多就是被歲月慢慢消磨而死。
尊主咬著唇,竭力讓自己的情緒平穩下來。
“我曉得這件事很難辦,可對你來說卻沒那么難。”我皺起眉頭:“這話怎講?”
她面露為難與窘迫,顯然她自己也沒弄明白,我心中暗自嘲笑,合著尊主是靠著占卜來確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