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我驚訝得瞪大了眼睛,差點沒站穩摔倒在地,只能仰頭呆呆地站在那兒,心里滿是茫然。
仙域早就已經破碎得不成樣子了,分成了上下兩界,上界有諸圣天,下界則包含著萬千世界,這靈荒和仙域相鄰,那就說明當初仙域還完整的時候,這里就在附近呀。
就在靈荒的附近?
看來是真的有問題呀,而且還是大問題,重重的問題!
蒼玄帝君、幻靈谷、漣悅閣的湖,蒼玄帝君的意圖實在是太讓人捉摸不透了,那幻靈谷也是神秘莫測的,靈泉的來歷更是不凡,可這三者到現在我都還沒理出個頭緒來。
感覺好像有那么一絲若有若無的線索能把它們都串聯起來,現在我要做的就是趕緊把這根線索找出來,把這些事情都貫通起來,不然的話,一直這樣不明不白的,根本就弄不清真相呀。
我身上的咒印雖然有塵禹幫忙壓制著,一直也都沒有發作過,可它就像扎根在我神魂里的一根刺,對我是懷有敵意的,要是能除掉它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唉 ——”
我輕輕嘆了口氣,青家這邊的事情我恐怕是真的幫不上什么忙了,只能是干著急,一點辦法都沒有,也不知道靈運仙朝還能撐多久,至于有沒有家族血脈能留存下來,那就只能看運氣了。
至于君墨呢?
算了,還是想辦法把他帶離那個是非之地吧,靈運仙朝現在可是個多事之秋,不能在那兒久留,不然的話,隨時都可能有性命之憂呀。
我無奈地輕笑了幾聲,這時候一位靈魚過來把我扶了起來。
“小怪兒,我叫靈婉,他叫靈澤、靈軒,我們這一族的生靈都姓靈,為了方便區分地位,只有首領才是單字的名字,我們其他人都是雙字的名字哦。”
靈婉是個長得很秀美的靈魚,頭上戴著靈花,身上披著靈綢,整個人看上去淡雅清新的,她身上沒有那種經過人為教化的痕跡,反而透著一股野性又平和的氣質。
我發現這里的每一條靈魚身上似乎都帶著靈煞,只是輕重程度不太一樣,這也讓我不禁猜測,在這靈荒里的生靈是不是都和她們一樣,身上都帶著煞氣呢?
靈婉帶著一臉的笑意,在我身邊繞來繞去的,看向我的目光里似乎透著幾分憐惜,可又好像帶著幾分疏離。
“你們這一族的生靈都和你一樣,都這么純凈嗎?”
不少靈魚聽了這話,都紛紛圍了過來,用鼻子輕輕嗅了嗅我,然后眉頭都緊緊地皺了起來,相互之間看了看,神色都微微變了變。
“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嗎?”我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勁的呀,“好姐姐,你快告訴我呀,是不是我身上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呀?”
“靈荒現在可不太平呀,經常會有各種異兆出現,各個族群都在忙著遷移呢,我們也得趕緊往祖地去避難了,你要是能聯系上自己族里的人,就趕緊離開吧。”
靈婉的話里雖然透著一絲不舍,可我能感覺到她并沒有什么殺意。
“這,靈婉姐姐,對不起呀,我剛才撒謊了,我其實是仙域里的生靈,有一天我碰到了一幅畫,那畫像上畫的是人身魚尾,背生靈鰭,就是臉有點模糊不清。”
我有些慌張地說道,從一開始的急切到后來變得吞吞吐吐的:“我盯著那幅畫看了好久,結果它就好像活過來了一樣,一下子就把我吸到畫里面去了,然后我就來到這兒了。”
靈婉問道:“你可還記得那畫像上的靈鰭是什么顏色的呀?”
“銀色的。而且她長得可漂亮了,比你們所有的靈魚都要美呢。”
靈婉和她身邊的族里的生靈對視了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抹凝重。
她輕輕擺了擺魚尾,站起身來,伸出手輕輕摸了摸我的頭,溫柔地對我說:“沒關系的,出門在外嘛,多留個心眼總是沒錯的,乖,別怕,能不能和我去見一個生靈呀?”
我有些懵懂地點了點頭,心里頓時涌起了一層又一層的波瀾,從我說出自己是人族的那一刻起,這些靈魚們應該就已經開始懷疑我了吧。
她們很清楚我并不是這靈荒里的生靈,直到我說出自己來自仙域,她們才愿意相信我,想來人族應該是只存在于仙域的吧。
這靈荒對我來說完全就是一個陌生的世界,我才剛來,剛撒了個謊就被人家一下子就看穿了,這讓我覺得好尷尬呀。
不過我嘴里說的那幅畫,在這靈魚族里到底和她們有什么關系呢?
我跟著她繼續往前走,看著周圍這質樸又有些簡陋的環境,心里不禁泛起一陣悲涼,也不知道這靈荒到底是遭遇了什么事情,才會讓這么多的生靈都急著往祖地去避難呢。
她引我來到村畔,只見一位男性靈魚揮動長刀將一頭三頭魚解剖。
靈婉上前見禮:“族長,靈婉有事稟報。”
族長遠望,目光越過她落在我身上,一雙銀眸寒芒如電,僅是與之對視便令人難以承受。
我側目看向靈婉,見她垂首不語,悄然給我使了個眼色,以示撫慰。
“仙域的生靈,更有類似古祀的氣息,還有我靈魚一族扭轉乾坤的氣息,且從未來而來。”
他篤定地沉聲道:“你身上沾染的因果,極重。”
我陡然一驚,脫口而出:“我不是在幻境之中嗎?”
“我們靈魚族有一項異能,便是扭轉乾坤陰陽,可這般行事亦需付出代價,亦需借助媒介。”
他轉頭將目光投向靈婉,說道:“你且說說這是怎么回事?”
靈婉道出我與畫像的關聯,令我驚愕,我的身軀尚在那破敗庭院,然我的神魂已被那畫像拽入往昔的某一時刻。
此根本非幻境!
“族長,我不明所以,為何會來到此處?”
我滿心疑惑,畫像需媒介,可我與靈魚毫無瓜葛,怎會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