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嘴角微微抽搐,感覺此愿實現(xiàn)起來頗為艱難,創(chuàng)立門派得干一番大事。
然拜入別家山門,成為少掌門,再謀奪其基業(yè)倒更為穩(wěn)妥。
是獨自承擔風險,還是步步為營?我躊躇片刻,決定將此事暫緩,日后再議。
今日思索諸多事宜,只是頭腦略感疲憊,并無劇痛,想來假以時日,便能恢復如初。
“綠幽,咱們這兒有哪些宗門呀?”
她眼神閃爍,道:“咱們這兒有四宗兩院,分別是靈霄宗、炎陽宗、幽月宗、星塵宗,以及靈虛院、造化院。”
聞之,我心中一喜,險些歡呼出聲。
這叫什么?這便是天助我也。
我正思忖能否補全天道,此處便有個靈虛院,這豈不是專為我而設?
靈虛院,此生我志在必得,心中已然決意,定要拜入靈虛院。
“我欲往靈虛院,你說大哥會應允嗎?”
身無長物,縱有才華亦是無用,欲入靈虛院,僅憑我一人絕無可能,還得依靠大哥。
有兄長而不用?我豈不成了愚人!
綠幽道:“小姐,這您得詢問家主,況且,奴婢不建議您去靈虛院,一是其位于金國,路途迢迢。”
“二是因靈虛院不及四宗,您選此處,家主恐不會同意。”
原來如此,四宗兩院地位并不均等,修行者多慕強者,靈虛院遜于四宗,前往之人自然稀少。
若果真如此,情形反倒對我有利。
強者亦非生來即強,亦是自眾人中嶄露頭角,天賦、勤勉、資源缺一不可。
而我最不缺的便是天賦與勤勉,只是此世缺乏資源,入了靈虛院,便需四處尋覓資源。
此乃與紫霞大陸其他天才拉開差距之契機,若不把握,日后必遇困境。
綠幽遲疑地問我:“您當真要去靈虛院?”
“放心,定會前往。”我亦是歷經(jīng)滄桑之人,對渡劫飛升之事滿懷信心,道:“我定會讓大哥應下此事。”
她欲啟唇相勸,我抬手制止,示意她不必多言,我意已決。
夜晚。
書房依舊燭光搖曳,暖意融融,我端著一盞寧神茶去見蘇靈澤。
今日的蘇靈澤身著一襲淡藍長袍,未加任何裝飾,更顯他面容如玉,氣質儒雅,似深谷中的幽泉,澄澈寧靜。
緊接著我便嘴角抽搐,常言道,要想俏,一身素,男女皆然。
別說,我大哥這般穿著雖美,卻也太過素雅。
“大哥,今日可勞累?”我問他,將茶置于案幾之上,“哥,我給您送茶來了。”
他見此寧神茶,不禁一怔,疑惑地看著我,道:“小月兒,我并未心煩。”
“嘻嘻。”我笑著上前拉住他的衣袖,嬌聲道:“大哥,我這是有事相求嘛。”
他輕撫我的發(fā)頂,決然道:“不可。”
“大哥,為何呀?”
蘇靈澤逐字解釋,理由與綠幽所言如出一轍,話語中還擔憂我是心血來潮,懵懂無知所作之抉擇。
“大哥,靈虛院于我只有益處而無壞處,您便允我去吧,求求您了,大哥,您就讓我去吧。”
小兒撒嬌誰人能拒?
蘇靈澤亦難以抵擋,但他尚存理智,略一思索便問我:“你為何要選靈虛院?”
“我欲入靈虛院。”我表明自己的意圖,見他神色驚愕,復又道:“大哥,我要靈虛院。”
“我已思量周全,我欲創(chuàng)立門派,在外創(chuàng)立門派需拼搏奮斗,需聲名威望,亦需資源,與其如此,不如另覓捷徑。”
“四宗兩院之中,唯靈虛院最為弱小,其中天才較少,我若入內(nèi),易于嶄露頭角,成為繼任者。”
蘇靈澤的手停于我頭頂,神色凝重。
旋即,他反手輕彈,在我額頭敲了一下。
“你怎會有這般念頭?”蘇靈澤問我,正襟危坐于椅上,側目而視,滿是疑慮,輕聲道:“你的腦子真的無恙?”
“我腦子自然無礙,我不管,此事我志在必行,靈虛院我已選定,我定要此地。”
我一副大哥不許我去,我便暗中前往的模樣,令他輕揉眉心,頗為無奈。
“為何非要選靈虛院,只因它弱小?”
我答曰:“因其契合我的道。”
蘇靈澤聞之,大為驚詫,起身握住我的手腕,一股溫潤之力自他掌心傳來,透入我的肌膚融入血脈。
“我補全天道。”
這世間于我而言,最契合之道路便是補天道,天地有缺,諸般生靈皆受其限。
若能彌補天道之缺,豈不是可隨心所欲地渡劫飛升。
且我選中靈虛院,并非僅因其弱小,亦因其名號。
“靈虛院雖法術奇異,卻有殘缺,你為何要修此道?”
我搓揉著雙手,興奮難抑。
“補天道之殘缺恰是我所求。”此乃天賜良機,我豈會錯過,“大哥,您便允我去吧,其余四宗可不易蒙混。”
蘇靈澤睨我一眼,又好氣又好笑:“那我便易蒙混了?”
我一怔,猶豫著抬頭,“沒,我未曾想蒙混大哥,我只是覺得大哥理應知曉此事。”
今夜的我可真是把蘇靈澤氣得不輕,他臉色陰沉,手里竟拿著根藤條。
生平從未挨過藤條的我瞠目結舌,不讓我去便罷了,難不成還想打我呀?
“小月兒,靈虛院又不是盡是無能之輩。”蘇靈澤勸誡道,“靈霄宗就在咱赤焰國,你何苦舍近求遠呢?”
聞此,我憶起我那未婚夫,不由輕嘆一聲。
“啪。”
藤條拍在案幾上,發(fā)出聲響,這突如其來的一下,著實嚇我一跳,知曉他并非真要打我,我說話的底氣倒是足了幾分。
“大哥,靈虛院是個好去處,我想去,靈霄宗,我不愿去。”
“你!”
蘇靈澤橫眉立目,原本那般溫潤的公子此刻活像個為晚輩憂心的急躁長輩。
“大哥,真的不許我去靈虛院嗎?”
我拽著他的衣角,滿眼期盼地望著他,聲音里滿是哀求。
“不行,靈虛院遠在金國,我蘇家在赤焰國,兩地一南一北,你要是在那邊遇了事兒,我鞭長莫及呀。”
蘇靈澤試圖同我講道理,“小月兒,我并非無所不能,你要是入靈霄宗,我還能照應一二。”
“你大哥我本就是從靈霄宗出來的,你二姐、三哥也都在里頭,你進去了有人幫扶你,可你要是去靈虛院,我……”
他一副欲哭無淚的模樣,眼眶都泛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