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它就只能是一具無法修煉的凡軀。
我思索了片刻,嘆息了一口氣,最終往藏經閣走去,若是藏經閣中有我所需之物,那也不必行一些下策。
然而五日過去,我依舊一無所獲,只得嘆息一聲,或許是機緣未到,也或許是我的懈怠,不再繼續尋覓,轉頭就去找兄長。
他對我這些日子時不時就踏入書房的行為已經習慣,連手中的書卷都未放下,眼都未朝我這邊瞟過來。
我朝他徑直走過去,坐在他對面。
“兄長,我有個忙要你幫。”遇事不決可找兄長,我甜甜地笑道,“兄長,別看你的書卷了,看看我,你的親親小妹。”
冷不防地聽見這種甜膩膩的聲音,蘇靈澤打了個寒顫,面容僵硬,木然地把手上的書卷放回案桌上。
他接過鑰匙后,便問道:“什么忙?”
“兄長,我無法修煉。”
此話一出,蘇靈澤和藹的神色猛地一僵。
“休得胡言。”
他蘇家人怎會有廢人,這是不可能之事,絕無可能!
可他莫名地感到心慌,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來,伸出手顫顫巍巍地又放下,轉身拿來一個藍色靈珠。
曾在靈虛谷待過的我自然知曉這顆靈珠。
天賦檢測的專用物。
看來他并不愿我是個廢人,所以不愿親自查驗我的資質,更愿相信一個外物的結果。
我也如他所愿,將手置于其上,天賦檢測用的靈物毫無動靜,里面什么光芒都未曾迸發出來,這也意味著我就是一個廢人。
蘇靈澤癱坐在椅子上,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臉色疲憊困乏,內心涌起了迷茫,他從未料到自己的妹妹會無法修煉。
為何?
他們蘇家人都是能夠修煉的,自古以來只有資質優劣之分,從未出現無法修煉的狀況。
而這樣的事卻被他給遇上了。
靜。
空氣中一片死寂。
他挪動藍色靈珠,好似它有千鈞重,僅是把它放在案桌上就已讓他力竭,緩緩地轉身,欲言又止。
“你。”
“我想要修煉。”
我對他莊重地說道,我明白,我們是一母同胞的兄妹,看在這個份上只要事情不過分,他是愿意幫我的。
我的這具凡軀可以在一些小家族,哪怕是在流民之中都好,唯獨不可出現在蘇家內部人員身上。
“兄長,我有法子可以修煉,只是手段有些狠辣,憑我一人之力難免要耗費許多時間,這才要兄長幫我。”
“什么法子?”
蘇靈澤思索片刻,他怎會不知這世上有能讓人重塑修煉根基的法子?難道是自己糊涂了,還是小妹糊涂了?
定睛看向她,見她神情淡然,小小的身影端端正正,比他這個家族主事的還要規整,不禁莞爾。
“靈月需要兄長幫忙,兄長自會相幫,只是不知你所說的法子是何樣?”
他出言問我,想來是因并無此等手段的緣故,若傳出去,會令多少人得以重拾修煉之路,進而陷入癲狂之中。
尤其是那些有權有勢、背景深厚之處。
我微微淺笑,只余一顆麻木卻仍可跳動的心臟,不理會其中傳來的悲憫,將其一一掐滅后,才把注意力轉回兄長身上。
“我需一個天賦超凡之人,取其靈根移植于我身,再用此人的心頭血助我與靈根相融,如此便能重新修煉。”
蘇靈澤沉默一瞬,也終明白為何她會說手段狠辣,這豈止是狠辣,這是斷人修行,竊取他人機緣的惡法。
蘇靈月哪怕有朝一日能夠飛升,也需歷經天劫,接受天道裁決,這是生死之關。
但如今要入靈霄宗,就得試試此方法是否可行。
蘇靈澤點頭應下,沉聲道:“此事我會為你辦妥,不過,切不可聲張。”
“兄長放心。”
我并非那懵懂無知之人,某種程度上我的心智尚算聰慧,思量一些事情勉強夠用。
天賦之事已有兄長接手,身為蘇家的家主,他麾下能人眾多,只是此事關乎我與蘇家的聲譽。
他不會交予外人與效命蘇家之人,只會慎之又慎地挑選自己的心腹去搜尋一些天才。
四大世家風聲鶴唳,底下的小家族亦是人人自危,在無人攪擾我的日子里,我結識了蘇家的長老與一些分支。
除此之外,我還去探知了陳家、周家、何家的勢力范圍,連皇室我也知曉不少。
一月時光匆匆而過,我已全然融入這個世界,與在此土生土長之人無異。
綠幽在我身旁侍奉,此外還有一位少女,名叫星瀾,她與綠幽截然不同。
綠幽沉靜,她則活潑且俏皮。
相較綠幽而言,綠幽更擅理事與伺候人,不適合與我嬉鬧玩耍,而星瀾性子靈動,喜愛擺弄一些小物件,很能為我帶來歡愉。
二人相得益彰,各司其職。
綠幽未參與暗中抓捕天才之事,我年紀尚小,眼下并無緊要之事需辦,若說有,也不過是與蕭凜談天說地。
把對方說得無言以對。
今日,蕭凜前來與我道別,返回靈霄宗,臨行前還交談了片刻。
“護好我的佩劍,莫要遺失,如此便罷,日后有緣再見,你可有什么話要對我說?”
我:“再見,待我入靈霄宗。”
蕭凜聞言,欣然一笑,灑脫非常。
“好。”
他言罷,便被一位仙風道骨的老者接走,往后的多日里,生活波瀾不驚,直至近日,靈根之事終有消息。
蘇靈澤喚我前去問詢。
“當真要這般行事?”
“嗯。”
我點頭應承。
“此術有傷天和,然只要能為我們所用,那便是好物。”
他似在寬慰我,又似在安撫自己,畢竟這法子他亦未曾聽聞,只是從我口中得知,每每都向我投來探尋的目光。
這些,我皆視作不見。
今日,靈根之事已有下落,兄長帶我去往蘇家的一處密室。
密室之中燭火搖曳,驅散四方昏暗,四周還守著數位身姿矯健、氣質冷峻的黑袍護衛。
正中央有一張大石榻,上面縛著一位年紀與我相仿的少女,不過我是精心養尊處優的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