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著騙著二人便反目成仇,心灰意冷,一個修絕情立誓斷盡世間情絲,另一個亦變得似那男子一般,負心薄幸,現今四處玩弄感情。”
對此,我亦不知作何言語,聞其八卦,興致盎然,瞥見前后左右皆有人湊近。
顯然,皆因八卦之魅力。
將目光轉回臺上,只見孫舞執劍,李媚手持軟鞭,一剛一柔便這般斗了起來。
其斗法倒頗為有趣,我瞧了半晌,總覺這二人心中對彼此懷有怨憤。
那招式亦不往別處使,專往對方顏面招呼。
一個絕佳良機,李媚被打得連連后退,只需乘勝追擊便可將她踹下擂臺。
然孫舞非但未如此行事,反倒留出空當讓她于擂臺上站定。
“孫姐姐,我知曉自己敵不過你,我認輸。”
此語一出,孫舞冷峻之面上稍有動容,剎那間,軟鞭靈動如蛇,自右側襲向她之臉頰。
“當啷 ——”
孫舞似早有防備,側身擋鞭,令鞭身一段纏于其劍上。
李媚面色驟變,嬌俏之容冷峻起來,手中猛力一拉,卻被對方反拉過去。
她大驚失色,本能地抽出一把短劍,欲刺過去,卻見孫舞眉頭未皺,腰腹發力,翻身躍至李媚身后。
背對她橫劍而出,架于其脖頸之上。
李媚圓睜雙眸,光潔飽滿之額上青筋暴起,憤懣不已,一把推開銀劍,徑直走下擂臺。
“第二場,孫舞勝。”
黑袍裁判繼而說道,“接下來,請三號上場,蘇靈月對戰朱炎。”
“如此之快便輪到我了。”
此乃排在前列之弊端,速戰速決雖好,只是,待我上臺看清朱炎身形,頓覺希望渺茫。
彼乃中年人,煉氣九階,距筑基僅一步之遙,而我乃孩童,修為遜于他。
強攻難勝,唯有智取。
“小娃娃,你可要認輸?”
朱炎體魄強健,衣衫緊繃,活動著臂膀筋骨,作勢欲動。
“前輩,倘若,我是說倘若,若我蘇家愿予你四十年修煉資源,以換你之認輸,你可愿意?”
好歹,亦得試此策是否可行。
臺下觀瞧之眾人竊竊私語。
蘇靈澤抬頭望天,滿臉無奈。
朱炎面皮抽搐,一字一頓道:“你可是在羞辱我?”
聞此,我甚覺詫異,疑惑審視他,哂笑一聲。
“我并非羞辱你,只因你遠強于我,我難取勝。”
朱炎震驚:“你能勝我?”
“就你也能贏我?”
他重復此話,滿臉不信,畢竟彼此修為差三階,怎可能取勝?
莫非因他多年專注生活,疏于關注修煉訊息,致己落后?
蘇靈澤見我上前一步,身形雖小卻毫無懼色,面對強者亦不退縮。
暗自點頭,對我心性頗為贊許,畢竟此乃蘇家人之風范,臨危不懼,遇強愈強!
星瀾近來與我頗為熟稔,見我對戰強者,略一遲疑,出言撫慰蘇靈澤。
“家主莫憂,小姐天賦卓絕,聰慧過人,定能取勝。”
星瀾之言令他愈發放心。
“靈月會贏。”
他于此靜候我歸,而后親獻掌聲。
瞥一眼圍觀眾人,有人暗中窺視自己,他修為高深,于竊竊私語中亦聽出些許意圖。
無非在揣測他對我之寵溺。
然 ——
蘇靈澤暗自哂笑,家世本即無形之力,而他,本就縱容我之所為。
擂臺上,朱炎咬牙切齒,目露兇光,渾身剛猛之氣四溢,可見血煞之象。
此乃其欲對我動手之兆。
我心定如磐,然因修為低微,雙腿略不聽使喚,已生躲避之意。
“前輩,可否再作思量?”
我高呼,修為差距昭然,取勝不易,然亦非絕無可能。
“可,然需增十年。”
我脫口而出:“何事?”
旋即回神,心中一喜,“我應下。”
我急忙回應,恐其反悔。
眾目睽睽之下,你我之交易盡落裁判眼中,氣得他幾近昏厥。
“我認輸。”
朱炎言罷躍下擂臺,雙足著地瞬間,眾人如墜夢幻,繼而 ——
“此賊子,怎可如此!”
“太過不公。”
“抗議。”
裁判深吸一氣,點頭,而后怒沖沖朝我走來,神色鎮定。
觀眾席上,風瀾略感擔憂。
“小姐聰慧過人,然此舉似挑釁皇族威嚴,家主,會否遭淘汰?”
星瀾惱怒瞪他一眼,踩其腳。
風瀾亦未動怒。
“你既言小姐聰慧,此事她豈會未慮及。”
蘇靈澤見二人爭執,不禁露出一絲和悅笑意。
“誠然,觀她機靈模樣亦不會于此輪遭淘汰。”
即便淘汰,亦不該于此刻,畢竟規則未曾言及此情形。
再者,此乃朱炎與我之交易,亦未觸犯規則,至多有失道義,冒犯他人道德底線罷了。
果不其然,黑袍裁判見我毫無悔意,怒沖沖疾步而去,想必欲問罪于我。
“你這人,怎可褻瀆交流會?”
黑袍裁判氣得面紅耳赤,幾欲動手。
我見他此般兇相,微覺驚愕,暗思我亦未行傷天害理之事。
“我怎褻瀆交流會了?”
裁判揪著自己黑胡須,快速捋幾下,平靜敘述。
“交流會乃供年輕人交流之舞臺,非利益交換之所,若人人皆效仿,交流會便失其存在意義。”
黑袍裁判之言頗為深奧,我難領會,然見周圍眾人盛怒、不滿與唏噓之態。
我想,此舉令眾人不滿了。
“對不住,我知錯了,下次不敢,定當光明正大比試。”
眾人難以接受此方式,令我心生迷惘,仿若多年認知被顛覆。
有資源置換之法,為何不用?
看著眾人怒發沖冠之態,仿佛唯我乃異類。
黑袍裁判,輕嘆一聲。
他無奈地朝觀眾席望去,我下意識順著其視線瞧去,一位熟稔之人影映入眼簾,哦,原是我之兄長,他朝我微微頷首。見此心中一暖,果如我所料,吾等認知與彼等眾人不同。我匆匆掠過觀眾席,瞥見些許情形。有底蘊之世家大族皆緘默不語,然其目光落于那些憤慨、喧鬧又失望之人群時,盡是嘲諷。
“既已知錯,那下次莫再行此無德之事。”
黑袍裁判言罷離去,返回裁判席宣告:“蘇靈月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