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我看得透徹,這般,他對我是真情還是假意,便也清晰明了。
“你笑什么?”
老者發(fā)問。
我應(yīng)道:“我笑我兄長呀。”
老者聞言也是一怔,笑他?這有何好笑?
他垂目瞧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小女娃,頓時滿臉嫌棄。
他先前見那幅字時,還以為是個心境愉悅之人。
如今一看,那心性確實不錯,只是有些小心眼,跟她兄長如出一轍。
憶起她兄長在自己座下的那段日子,頓時面皮抽了抽,他可不愿再重蹈覆轍,遭受往昔之苦。
隨即打量了一下她,頓時打了個寒噤,不會吧?
他們再怎么說也是同胞兄妹,這性子怎會毫無差異?
可老者瞧著對方這模樣,心中涌起一股不祥之感。
他總覺得自己還會遭一番罪。
摸了摸自己的后腰,慨嘆自己這把老骨頭,竟還要受苦。
“小丫頭,莫要打岔,快告訴我究竟是何秘密?”
老者追問,心思忽然一轉(zhuǎn),既然這是小丫頭的秘密,想來蘇靈澤也是不知曉的。
那自己若是掌握了這一秘密,豈不是能壓一壓蘇靈澤的風頭?
一想到此,他愈發(fā)期望蘇靈月能將這秘密道出。
“那我們說好,你先把你的秘密告訴我,我才會把自己的秘密告訴你。”
真是可笑,我怎會將自己的秘密告知于他?
待我從他口中套出關(guān)于觀主夫人的全盤計劃,我便隨意尋個由頭,編造理由搪塞過去便是。
這話可把老者給難住了。
“你要問什么秘密?”
他總覺得對方是要問他關(guān)于觀主夫人之事,當即撫了撫自己的白須,略一思索便有了主意。
“此事非同小可,倘若我將所有事情都告知你,那是絕無可能,因此你只能知曉一部分,如此,你可愿意接受?”
聞此,我忙不迭點頭,這計劃定然牽涉眾多。
而我如今不過是個孩子罷了,他這般提防也在情理之中,總歸不可能將事情全然告知我,多少會隱瞞關(guān)鍵之處。
我暗自思忖,自己或許連這事情的真相百分之一都不知曉,還不及兄長告訴我的多。
這般看來,似乎有些虧了。
在他即將開口之際,我趕忙打斷:“且慢,你先莫要說話。”
“這是何意?”
你該不會是不想聽了吧?
老者心中暗自揣測,在她身旁盤膝而坐,撤去她身上的禁制。
這下,我從拂塵上起身,也學著他的樣子盤膝坐下。
星瀾和綠幽對視一眼,默默點頭,未發(fā)一言,不過她們二人卻暗中豎起耳朵,仔細聆聽我們的對話。
“此事極為復(fù)雜,總之你的目標唯有一個,那便是成為觀主夫人。”
聞此,我反駁道:“你這話等于沒說。”
我自是知曉要當觀主夫人,這話無需他再講,我要知曉的是觀主夫人之外的事情。
老者嘆息一聲,搖了搖頭,道:“我只能告訴你這么多,其余的我半分也不能透露,這也是為你的安危著想。”
一聽這話,我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靈虛觀中高手如云,我一旦嫁給觀主,便是觀主夫人,他們多少會護著我。
即便我初去并未成為觀主夫人,但這老頭多少也會庇佑我,何來危險一說?
“你莫不是要告訴我,此事背后還有觀主的謀劃?”
突然,我想起兄長給我看的卷宗中提及,觀主對自己早逝的發(fā)妻情深似海,一夜白頭。
念及此處,我倒吸一口涼氣,難以想象是怎樣的深情能讓他一夜白頭。
如今我倒有了些頭緒,像觀主這般人物,他根本不愿娶我,那我去了靈虛觀,也不過是個擺設(shè)罷了。
運氣好或許能保得性命。
“老爺爺,您莫要瞞我,您且說說觀主他到底愿不愿娶我?”
我深知去了靈虛觀處境艱難,如今才半途,便已窺見些許端倪。
幸而此時我只是個孩子,像靈虛觀觀主那般人物,想來也不會對一個孩子感興趣。
“他會娶你,但我勸你莫要將感情之事寄予他身。”
他怕說得不夠明白,又加重語氣:“總之,像他那樣的人,你萬萬不可鐘情。”
聽了這話,我便如呆子般望著他。
雖說我明白他是好心提醒,但依我之性,本就不喜他人干涉感情之事。
但 ——
我也不傻,他娶我這般年幼的孩子,若不是變態(tài),那便只剩利益二字。
靈虛觀究竟是何情形?竟要娶我。
不知為何,我總有種踏入龍?zhí)痘⒀ㄖ小?/p>
“等你長大便會知曉。”
“老爺爺,我未參加交流會的第三輪,便等同于放棄了整個交流會,我下了這般大的決心隨你回靈虛觀,你是不是該有所表示呢?”
老者只聽出一個意思。
“臭丫頭,這才回來沒多久,你便惦記著我的寶貝了。”
他一臉見鬼的表情,像是想起了往昔之事,頓時咬了咬牙,看向我的目光也不善起來。
“呵呵,看來,你在我兄長那兒也栽過跟頭呀,怎樣,老頭,有沒有想好要給我什么寶貝呀?”
我興奮地搓著手掌,眼眸亮晶晶,滿是期待地瞅著他。
老者黑著臉,不大情愿給我的模樣。
“老爺爺,您一看便是位德高望重的長者,定會把寶貝給我的,對不對?您想啊,我初入靈虛,修為尚淺,若有人瞧我不順眼,那可如何是好?”
這話可把他給難住了,也讓他一個激靈回過神來,趕忙掏出寶物,開始叮囑。
“靈虛觀里如今分為三股勢力,一股以觀主為首,一股便是我,還有一股是三長老的,現(xiàn)今我已與觀主聯(lián)手,此事三長老尚不知情。”
“我與觀主明面上依舊是對立的兩方,這一點你可要牢記于心。”
他簡要地將靈虛觀內(nèi)局勢描繪一番,那么,接下來便是帶我入觀中認認人了。
“老頭,你還未曾介紹自己呢。”
這老頭極為謹慎,都到這時候了,連名字都不告知我,害得我只能喚他老頭子,這多有失禮數(shù)。
也不符我蘇家的家訓(xùn)。
不過一尋思,我終究是蘇靈月,而非他人,便也釋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