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做人需守信重諾、互助友愛、尊長愛幼,此刻請您踐行諾言。”
言下之意便是莫要磨蹭,趕緊將寶貝交予我。
老頭也聽出我話中之意,滿臉嫌棄,咬牙切齒道:“你與你兄長一樣,皆是來折騰我的。”
聞此,我當(dāng)即明了,為何不帶我去見兄長,原來兄長亦是這般厚臉皮。
嘖嘖嘖 ——
果真是同胞兄妹,瞧,連脾性都一般無二。
不過,這老頭眼光倒也不差,偏就選中我們這一家子。
“老頭子,別磨蹭了,趕緊拿出來。”
老者聞言,臉色一變,險(xiǎn)些就要呵斥出聲,然而,見對方泫然欲泣的模樣,他的心緒受到?jīng)_擊。
他本以為,只要自己足夠無賴,東拉西扯一番后,這小丫頭定會忘卻索要寶物之事。
誰料她記性這般好,一門心思只要他的寶貝。
想到此處,他忽然抽噎起來。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小丫頭,你可知,雖說我是副觀主,亦是首席長老,可我窮啊。”
他索性破罐破摔,放聲大哭,這可把星瀾和綠幽驚住了,就連我也愣住。
見這小老頭哭得這般傷心,我也不禁覺著委屈。
“哇 ——”
我也哭了起來。
“啪。”
老者的羽扇掉到地上,驚愕不已,他哭他的,你哭作甚?
星瀾和綠幽對視一眼,不知該不該上前。
星瀾指了指護(hù)身的光幕,兩手一攤,表示自己無能為力,如此一來,綠幽也豁然醒悟。
是了,這分明是前輩與小小姐一路嬉鬧罷了,就看誰先熬不住,是道出秘密的小小姐,還是贈予寶貝的老者?
二人緘默不語,在背后瞧著這場戲。
雖說此舉不甚妥當(dāng),可道德是約束他人的,而非自身,左右……
她們不開口便是了。
二人即刻安靜下來,頭一回這般默契。
“我哭我的,你哭個甚?去靈虛觀只剩兩個時(shí)辰路程了,快了,你莫要再哭,省得到了地方還丟我的臉。”
老者擦干眼淚,心中暗喜,幸好這一招管用。
正等著讓她站到一旁,莫要再惦記自己寶貝之時(shí),熟悉的不安之感再次將他籠罩。
“老頭,我可憐吶,可憐到連件趁手的法寶都無,這也罷了,我還靈智受損,被人當(dāng)了許久的癡兒。”
我憤而質(zhì)問:“你說,我怎會這般凄慘?”
“啊?”
老者被質(zhì)問得回不過神來,旋即愣愣地點(diǎn)了下頭。
在他看來,這小孩子的確過得有些凄慘,不過,這可不是她惦記自己寶貝的理由。
何況她窮,難道自己就不窮嗎?
他悲憤地捶了一下葫蘆,這時(shí)葫蘆在空中差點(diǎn)翻了個身,若不是他施法摁住,恐怕眾人都要倒下去。
好在他控制得快,只是讓葫蘆微微晃蕩了幾下,嗖的一聲飛得更遠(yuǎn)些,便沒了其他反應(yīng)。
見此,我略微感到些許奇怪,不應(yīng)該啊,這老頭怎么說也是觀里的首席長老,怎會沒有寶貝?騙鬼呢!
我怒氣沖沖地質(zhì)問他,我們二人僵持許久,半天都沒人言語。
見此,我心中便有了數(shù),看來他是壓根不打算把寶貝交給我了,這可真是……連一點(diǎn)見面禮都沒有。
“別人都有見面禮,就我沒有,看來你并不是很喜歡我,只是拿我來當(dāng)成一件擺設(shè)罷了。”
我這話說來也不算假,只是將他架在火上烤一烤罷了。
現(xiàn)在只有星瀾和綠幽跟在我身邊,壓根就沒有外人,這一出戲也唱不起來,熄火是必然的。
果不其然,他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并沒有其他動作。
“小孩子,你現(xiàn)在是不知道啊,整個靈虛觀里現(xiàn)在哪里最危險(xiǎn)?就是我啊!觀主他修為強(qiáng)大,無人是其對手,除了勢單力孤些,可我不是啊,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長老而已。”
聽了這話,我當(dāng)即就聽出了破綻。
就他這撒謊的勁兒,我一眼就看出來了,更不用說一旁的星瀾和綠幽。
現(xiàn)在倒是沒有她們二人插嘴的份。
老頭子把自己說得這么凄慘,我是不信的,他已是一位名副其實(shí)的強(qiáng)者,怎么可能還會受到觀里的桎梏呢?
這令我尤其不解。
一路上,我的心中便升起了無數(shù)的疑惑,可惜這個老頭子不僅摳門,還喜歡打啞謎。
他告訴了我不少的事情,但是卻一丁點(diǎn)都不解答。
而我,連破解的想法都沒有。
僅憑我自己一個人去猜,還大義凜然地說什么,等我到了觀里就可以知道得一清二楚,這純粹是在糊弄我罷了。
眼前一處高聳入云、煙霧繚繞的山峰映入眼簾,看上去遙遠(yuǎn)無比。
在半山腰處,還有仙鶴盤旋其中,想來這便是那所謂的靈虛觀了。
然而,令我沒有想到的是,這拂塵,它竟然飛過了這座山峰。
一道廣闊無垠的地面便映入眼簾,巍峨雄壯的觀門就在遠(yuǎn)處屹立著。
所以先前的那一座山峰,只是一道用來擋門的屏障?
對此我感到大為不解,想不到靈虛觀的開山祖師竟然將整座觀門的入口放在了一座山峰的背后。
是用來阻擋誰的視線,還是單純覺得好玩?
不過這個問題我是猜不出來了。
一眼望去,整個靈虛觀都極為廣闊,想來占地極廣,依照我如今的修為,還真看不穿它究竟有多龐大。
光是一個廣場便占據(jù)了我的整個眼簾,廣場盡頭處便有著一座宮殿,也不知那座宮殿是用來做什么的。
依照我的印象,通常廣場之后的第一道殿門便是用來登記的地方。
這座殿門的背后是一座山峰,那一座山峰又擋住了我的視線,使得我看不清此處的全部情景。
廣場之中未曾見到有一人,只有些許靈獸在其中散著步,剩下的是樹木與花草。
“老頭,觀里怎么這么安靜啊?”
我抬頭向他看去,只見他像是松了一口氣的模樣。
我不解地伸出手,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冷哼了一聲。
“老頭子,別告訴我,咱們現(xiàn)在是偷偷摸摸回來的。”
老頭子像是被嚇了一跳的樣子,差點(diǎn)跳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