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力量剛一出現(xiàn)就使她的大陣出現(xiàn)晃動,近乎崩裂,孟老夫人突然有些茫然了,她的大陣真的能攔住那些家伙嗎?
她清楚地知道這是攔不住的,可又能阻攔多久?
“希望,我能活著離開。”
她輕聲低語,神色平靜又堅定,在滿臉風霜之下竟有幾分少年般的倔強。
突然,我扭頭看向她。
“老夫人,您該清楚,我向來都是暗中行事,從不會輕易暴露自己,我的本事可比您看到的要強得多。”
忽然間,我有些惱怒,便冷冷地告誡她:“趁我現(xiàn)在還沒發(fā)火,以后,別再算計我了。”
我沒提算計我的后果是什么,以她在這世間闖蕩多年的閱歷,應該能明白這樣做的下場。
孟老夫人一聽,臉色微變,忍不住反駁道:“沒發(fā)火?這還不算?”
她譏笑一聲:“我縱橫江湖這么久,可不是白混的,你身上這濃濃的戾氣,說你滅過幾個族我都信。”
聽到這話,我神色異樣地看向她,心里暗自驚訝這人眼光還挺毒。
她說得沒錯,我確實滅過幾個族,幾乎把族里的人和妖、靈都殺盡了,不過那是上輩子的事了,不是現(xiàn)在。
她能一眼看出我手上沾了這么多性命,難道她就干凈?
不,恐怕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和她再次陷入僵局,許久都沒說話,最后還是孟老夫人先讓步。
畢竟我們都差不多,論品行都好不到哪兒去,論手段?
我們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鄙夷。
“小混蛋,現(xiàn)在是關鍵時候,咱們可不能內(nèi)斗,你瀲越宗的弟子已經(jīng)在趕來的路上,我的暗衛(wèi)也都準備就緒,時間不多了,別犯糊涂。”
孟老夫人先低下頭。
在她看來,能進入那洞天福地的只能是自己人,要是有外人,得先讓他們吃點苦頭削弱實力再談別的。
“心情好就叫我小友,心情不好就是小混蛋,老太婆你這張嘴可真會胡言亂語。”
孟老夫人憤憤地回應:“你還說我?咱倆誰也別嫌棄誰。還有,我的陣已經(jīng)啟動了,你是不是也該打開空間通道了?”
急什么?
又不是要去赴死。
算了,其實這和赴死也差不多,畢竟誰都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狀況。
福禍相依,是生是死沒人能確定。
猛地沖破那洞天福地的入口,瞬間一道祥光直沖云霄,幻化成瓊樓玉宇、麒麟奔走、似鉤似戟的法寶,仙樂飄飄。
咚——咚——鐘聲從洺北洲傳來,聽到的人都滿臉驚愕。
“這洺北洲到底怎么了?前些年都被破壞得靈氣全無了,怎么如今又出現(xiàn)如此驚人的異狀。”
許多修士朝著洺北洲趕去,遠遠望去就看到一個銀色光罩籠罩著整個洺北洲,那奇異的景象只是從光罩內(nèi)透出來。
原本靈氣枯竭的洺北洲,此時霧氣彌漫,生機盎然,靈氣不斷上漲,過去的洺北洲有多荒蕪,現(xiàn)在的爆發(fā)就有多驚人。
因為大光罩籠罩著洺北洲,使得靈氣不會外泄,那洞天福地溢出的靈氣也都留在洺北洲內(nèi)自行吸納了。
水火相融,山川震顫,靈鳥展翼,妖族戰(zhàn)士力量再增強,神器現(xiàn)世,此刻的洺北洲已然劇變。偶然路過洺北洲被困住的修士:“……”
紅衣女修激動地跺腳,歡快地說道:“好家伙,這是哪位高人弄出來的場面?瞧瞧這棵普通的靈棗樹,現(xiàn)在都變成萬年份的了。”
“姐姐,高人弄出這么大動靜,整個洺北洲已成仙地,看現(xiàn)在的洺北洲是進不來也出不去了,這里有大造化。”
藍袍男修沒說的是:現(xiàn)在的洺北洲,哪怕碰不到造化,只要在這兒停留一陣,是只普通的飛鳥都能蛻變。
因特殊緣由留在洺北洲的修士們這時也驚呆了,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看看不斷增多的瀲越宗修士,以及空中早已守候著的暗衛(wèi),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老年修士:“我的天吶,敢情把洺北洲弄成這樣,是因為洺北洲有大造化!”
另一位老修士嘴角直抽:“叫家族的小輩過來,快去沾光。”
之前留在洺北洲的修士曾經(jīng)有多悲催,心情有多郁悶,現(xiàn)在就有多興奮,簡直要癲狂,在街上隨意突破的都有。
而外面的修士則滿臉苦澀,望著洺北洲內(nèi)的一處傳送陣時不時又有一批弟子趕來,心情很是復雜。
大陣阻斷了洺北洲內(nèi)外的往來。
趕來的修士只知道這里有大機緣,卻不清楚是什么機緣,又被大陣隔絕,無奈只能干看著。
臨時趕來帶隊的妙虛和瑯瑜驚愕萬分,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警覺。
妙虛迅速記下各位弟子的名號和年齡,瑯瑜臨時清點人數(shù),等傳送陣關閉,人數(shù)已達四萬三千六百六十六名。
“各位,此次機緣千載難逢,務必聽葉嵐長老的,別做傻事,機緣是其次,性命才是首要,各位可聽明白了?”
妙虛將靈力注入聲音,好讓每個弟子都聽清。
各位弟子齊聲回答:“是。”他們這輩子頭一回見到如此壯觀的異相,雖不知是什么機緣,但肯定不一般,何況這里沒有其他幾個大門派參與,完全是瀲越宗獨占鰲頭。
眾人都屏住呼吸,難怪要他們急匆匆趕來,跟下餃子似的,這么大的機緣,除了他們恐怕只有天上那些白衣人了。
孟老夫人見洞天福地大開,心滿意足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我一看,“噫”了一聲,嫌棄道:“老太婆,你要點臉不?”
她得意地哼了一聲,聽得我渾身起雞皮疙瘩。
“暗衛(wèi),還有洺北洲修士,全都聽令,今日我洺北洲有一場名為洞天福地的大機緣,記住,進去生死有命,你們的盟友只有瀲越宗。”
我接著說:“還有一個漣悅閣。”
孟老夫人忍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恨恨地說道:“還有漣悅閣,遇到對方,不要動手,要合作,這個機緣我們得先抓住,等其他門派、妖、鬼二族反應過來,就會來跟我們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