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抬頭望去，只見陽光照射下，有一簇白云變?yōu)槠卟噬?br/>“我從未見過如此異象，此乃祥瑞啊！”
“皇后娘娘真是天定之人！”
“得此賢后，我南齊必能長盛不衰！”
鳳九顏戴著沉重的鳳冠，無法抬頭看，已是郁悶。
蕭煜還湊過來問。
“九顏，你看到了嗎，是祥云，朕也未曾見過這等好看的云彩。你真是朕的命定......”
“何時(shí)進(jìn)洞房。”鳳九顏打斷他的話，沉沉地道。
蕭煜：？
他也想洞房，但她怎么比自己還著急？
他眸中盛著淡淡笑意。
“快了。”
也不怪他心粗，實(shí)在是，他也不清楚，那鳳冠到底有多沉。
皇家司儀繼續(xù)主持。
“帝后行拜堂禮！拜天地！”
鳳九顏和蕭煜轉(zhuǎn)身，行作揖禮。
“再拜宗親！”
宗親位置上，坐著太后和一眾皇室長輩，其中就有那從西境趕來的南山王。
太皇太后也被破例放出玉陽山，婚禮過后又要被送走。
她老人家看著皇帝和皇后，老淚縱橫。
回想自己做過的錯事，追悔莫及。
“夫妻對拜。”
兩人面對面，鳳九顏彎腰時(shí)，眼前的珠簾晃動碰撞。
夫妻禮，這是蕭煜最喜歡的。
這一拜意味著，他們從此正式結(jié)為夫妻。
底下的百官恭賀。
鳳父擦了擦眼角的濕潤，又氣又悔。
他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拿道冊封圣旨，圣旨上說“孟家有女”。
呸！
孟家不要臉！
分明就是他鳳家的女兒！
皇上也是，太不把鳳家放眼里了！
拜堂禮結(jié)束后，這婚就算成了。
宮中設(shè)宴席，百官皆可留下用膳。
帝后則先移至內(nèi)宮，繼續(xù)新房內(nèi)的合巹禮。
紫宸宮。
兩人坐在床上。
嬤嬤們站在床邊伺候。
“請皇上揭簾。”
這簾，是指鳳九顏面前的珠簾。
他將那珠簾和流蘇從中間撥開，再掛至兩邊的懸勾上。
這動作，他婚前練習(xí)過，做得行云流水。
他頭一回見鳳九顏臉上的妝容如此精致，額間花鈿、鬢邊珍珠點(diǎn)綴，唇色紅艷而不顯俗氣，仿佛是花汁所灌，瑩潤飽滿。
他一向知曉，她是貌美之人。
但此前，他更多在意的，是她身上的俠氣、大義。
她的英氣，高強(qiáng)的武功，以至于本身的美貌不過是錦上添花。
而此時(shí)，她靜靜地坐在他面前，讓他能專注于她這張臉，細(xì)細(xì)看出她每個(gè)輪廓、弧度。
鳳九顏那雙平靜無波的眸子里，依舊清冷如月，映照出眼前人。
不知怎的，竟覺得蕭煜比往日更俊。
不過，他又不是初次見她，至于如此盯著她看？
還是她這妝容畫得不好，他瞧著不習(xí)慣？
鳳九顏微微攥了攥手。
“該喝合巹酒了。”她啟唇道。
蕭煜忽而笑了。
“這么著急？”
不怪他多想，她早前就在問，何時(shí)洞房。
嬤嬤們端著酒杯上前。
“請皇上、娘娘，滿飲此杯。”
鳳九顏拿過那酒杯，一飲而盡。
直到喝完后，才見蕭煜怔怔地望著她。
她這才看見，他只喝了一半。
宮里的交杯酒，是只喝一半，再將剩下的交換。
鳳九顏一時(shí)急于想脫去鳳冠，忘了。
一旁的嬤嬤們也有些無措。
要不，再去倒一杯？
蕭煜倒是坦然，學(xué)著她的模樣，將剩下的半杯酒也喝完了。
似乎在他看來，這規(guī)矩可以破。
鳳九顏正想著，他解了自己的尷尬，倒是不錯。
但緊接著，他忽然湊過來，一手摟住她后頸，一手揮去——落下喜帳，將嬤嬤們的視線阻隔。吻，落在她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