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二人囂張至極,蠻橫無理……”
“膽敢在我碧落山莊惹事,是時候讓他們付出代價了!”
沐浴后,換了一身干凈的衣裳,容清羽仿佛又重新找到了活下去的動力。
臉上多了抹溫和的笑意。
嗓音,也如平常般,溫潤好聽。
注意到容清羽的目光,再一次落在自己倒扣在手邊的書,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江漓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被倒扣在一旁的書,遞向容清羽,“想看?給你。”
容清羽下意識的接過,目光卻并未落在手中的書上,“……其實,我對醫書并不感興趣。”
江漓夾了一筷子菜,放在碗里,“這又不是醫書。”
“???”
“里面的故事還挺有意思的。你若是喜歡,我這兒還有很多。”
“啊?挺有意思的故事?那我可要好好瞧瞧了,”容清羽垂眸,看向手中的書,不自覺的將書中的內容讀了出來,“他溫熱的呼吸打在我的耳朵后,粗糲的掌心,沿著我的后背,一路下滑,慢慢滑向……”
啊這……
這是什么啊?!!!
這么單純無害的江小漓,為什么會看這種東西啊?!!!
容清羽的聲音突然頓住,臉色變得緋紅,一直紅到耳尖。
手一松,手中的書滑落,‘啪’的掉在地上。
猛地抬頭看向江漓,容清羽眼中滿是慌亂,“這這這……這……”
“怎么樣?”江漓淡定抿了口茶水,“是不是很有意思?想看的話,我這兒還有很多,你可以慢慢看。”
“我……我……這……”容清羽臉上紅暈未散,支吾了半天,愣是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再低頭看看掉在地上的書。
握成拳的手,緊了松,松了緊。
好一會兒,像是想通了。
牙一咬,心一橫,快速的將掉在地上的書撿了起來。
隨即,如丟燙手山芋般,飛快的松手,將書放到一旁。
余光掃過,似是覺得不夠。
容清羽抓起筷子,用筷子將躺在桌上的書,一點一點戳遠,慢慢靠近對面的江漓。
直到,一只修長白皙的手,輕輕覆在了書上。
抬起眼眸,容清羽這才發現坐在對面的江漓,不知何時已經放下了筷子。
此時正單手托著下巴,饒有興趣的看著自己。
容清羽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腦海中,不自覺的浮現出剛剛在書上看到的內容。
瞬間,整張臉再度染上緋紅。
“哎呀呀~怎么臉紅成這樣呀?”
容清羽垂下腦袋,完全不敢同江漓對視,“你……你你你你……你居然看這種東西……”
“這種東西?這種東西是哪種東西?你剛剛自己也看了呢。”
“我……我……”容清羽本就緋紅的臉,又紅了幾分。
緊握成拳的雙手,手心滲出一層薄薄的汗。
聲音,從牙縫了擠出來,“別……別說了,眼睛!別看我!吃飯!快吃!多吃些!”
江漓輕笑一聲,將話本子收了起來。
剛夾起一筷子菜。
就聽到有異樣的聲音,伴隨著風雨聲,一同從窗外飄了進來。
容清羽神色一凝,抬手抓住江漓的手腕,將她護在自己身后,“這氣息……這里是碧落山莊附近的城鎮?”
“嗯。準確來說,就在碧落山莊山下。”
“……江小漓啊江小漓,你知道嗎?我們是從碧落山莊逃出來的……是逃出來的哦~不是被人家撒著花瓣,夾道相送……”江小漓怎么傻乎乎的?
“……勸你做個人吧!你指望我一個柔柔弱弱的姑娘家,能拖著受傷昏迷的你,逃到哪里去?一路狂奔到青木城?這么會做白日夢?是因為你是白天昏迷過去的緣故嗎?”
容清羽輕嘆一口氣。
抬手間,凝出一柄冰劍,握在手中,“笨!你可以不管我的。無論什么時候,你自己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被護在身后的江漓,抬眸,淡淡的看了一眼容清羽。
夜色中,一道劍芒劃過。
一劍便削去了窗戶,連同最外邊的墻壁。
十數道御劍飛行的身影,懸停在半空中。
目光紛紛投向屋內的兩人。
容清羽掃了眼外頭的幾人,神色有些凝重,“江小漓,一會兒我攔住他們,你趁機逃出去。一直逃,別回頭!”
“……你傷得很重。”
“無妨,”容清羽輕笑一聲,“像我這種天賦異稟的天才,可沒那么容易隕落。”
“……淹死的都是會游泳的,修行之路,死得最多的,往往也都是所謂的天才。”
容清羽有些無語,轉身,垂眸盯著江漓。
抬手,在她額間不輕不重的彈了一下,“江小漓,你會不會說話?哪兒有這么滅自己士氣,漲他人威風的?”
“……”江漓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又是這種很熟悉的感覺……
連同他這個人,也讓我感到熟悉。
他……
呵~算了。
比起不知真假的話。
比起不知是真心實意,還是逢場作戲。
我……還是更相信自己的記憶,更相信……自己的判斷。
這世間,只有我自己,永遠不會背叛自己,永遠最在乎自己的死活。
從容清羽身后露出半張臉,江漓眼神陰沉沉的盯著為首的宋至偉。
只要是我想要的東西,無論如何,都得是我的!
誰都無法改變這個結果!!!
誰都不能改變!!!
為首的宋至偉,垂眸俯視著屋內的二人,“你們二人,對老夫出言不遜,無禮至極就算了。可你們竟以替老夫的女兒治病為由,趁機偷盜財寶,打傷門中弟子……犯下種種惡行,實在可恨……”
摸著胡子,嘆了口氣,宋至偉語氣悲憫,“但老夫也實在是不忍心看你們二人再繼續墮落下去。只要你們愿意同老夫回宗門認錯,交還盜走的財寶,老夫可以既往不咎,甚至是將你們收作門中弟子,好生教化你們,引你們走上正途……”
此話一出,身后的眾弟子紛紛向宋至偉投去敬仰的目光。
看他的眼神,就仿佛是仰望高懸于蒼穹之上的皓月。
再看向屋內的江漓二人,則是紛紛面露嫌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