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屬于妖界,卻又獨立于妖界的存在。
只是……
他為何要帶我去那里?
難不成……
失憶前,我一個人類,還能跟青丘有瓜葛?
江漓眼底的懷疑一閃而過。
拿出一張像是剛畫好的新地圖,抬手指向一個方向,“聽著確實不錯,不過我現(xiàn)在有別的地方要去。”
容清羽垂眸,看了眼江漓手中的地圖。
一只手按在江漓肩上,幫她轉(zhuǎn)了個方向,“……這邊呀。”
從江漓手中拿過地圖,抬腿往前走,狀似無意道,“江小漓,你是在找什么東西嗎?”
“找藥材呀。”江漓快步跟上。
“所以……迷夢花,也是你需要的藥材?”
“對。”
“我記得迷夢花好像只有引人入夢、制造幻境之類的功效,是修煉幻術(shù)之人所需的極品寶物。但卻從未聽說過拿它入藥……”
江漓只是稍稍沉默,“其實我也不太明白。不過玉瑤姑娘應(yīng)該不會騙我吧……”
“是她教你的?”
“對啊。我的醫(yī)書也是她給我的。”
“哦,那沒事。她是個好孩子,不會騙你的。”
“哦?這么說,恩人你跟玉瑤姑娘很熟嘍?”
容清羽一愣,這才意識到自己話說多了。
輕咳一聲,“我有位故友,跟她很熟,一直夸她是個好孩子來著。”
見江漓點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容清羽剛松了口氣。
就聽江漓幽幽的來了句,“玉瑤姑娘一百來歲了。你的那位故友稱呼她為孩子,那你的那位故友的歲數(shù)一定比她大,所以,與他(她)以故友相稱的你……”
“……尚且年輕!”
“哦~”看來已經(jīng)幾百歲了。
“……你不信?”
“我信呀。我當然相信恩人了。”
“你的眼睛告訴我,你不僅不信,還在誹謗我裝嫩!”
“……所以……干嘛說出來呢?我又不會覺得尷尬,尷尬的人,只會是你。”
“我……你……我……”容清羽咬咬牙,別過頭去,溫潤的嗓音中滿是委屈,“江小漓,你欺負人!”
兩日后,進了山。
綿延不絕的十萬大山,高大的樹木遮天蔽日,垂落的藤蔓,也足足有嬰兒的手腕粗細。
淡淡的霧氣,籠罩著這綿延不絕的十萬大山。
一入山中,便是陣陣濕冷襲來。
看不見盡頭,也看不到,來時的路。
濕潤長滿苔蘚的路,頗為難走。
聽到身旁的打滑聲。
容清羽頭也不抬,直接伸手,扶住踮著腳去摘路邊不知名野果子的江漓,“江小漓,就一定得去嗎?”
江漓擦干凈果子上的水,直接丟進自己的乾坤袋中,“嗯,我要去。”
“可我覺得這地方我好像來過,而且……有種不詳?shù)念A(yù)感,總覺得這里有什么非常非常可怕的東西。”
“別怕,打不過我們就跑。沒什么大不了的。”
“話是這么說,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隨著天色漸漸暗沉下來。
山中霧氣越來越濃,逐漸看不清路。
東看看西瞧瞧的江漓,突然止住腳步,拽住了容清羽的衣裳,“恩人……你看那里,你看那像不像……”
“那不是紅燈籠,是蛇的眼睛,”不等江漓說完,容清羽一只手扣住江漓的手腕,將她拉近,“那里有條能夠一口一個江小漓的大蛇。”
“……嘶~你覺得非常非常可怕的東西,該不會就是這條蛇吧?”
“不是,那可比它可怕多了。”
“跑吧!這里霧氣太重,我怕你誤傷我。”
“跑!!!”
話落,容清羽一只手拉著江漓,一只手手中凝出冰劍,朝著前方跑去。
隨著江漓二人的跑動。
霧氣與昏暗中。
那兩只宛若紅燈籠般的眼睛,位置從半空中降低了許多。
鱗片摩擦地面,發(fā)出令人頭皮發(fā)麻的悉悉索索聲。
蛇的腥臭味,伴隨著山林中潮濕的味道,環(huán)繞在鼻尖,揮之不去。
感到那令人頭皮發(fā)麻的窸窸窣窣聲越來越近,呼吸的空氣,也十分難聞。
江漓一回頭,正對上一雙宛若紅燈籠般的大眼睛。
一陣窒息感,涌上心頭。
右手在腰間乾坤袋中摸索了半天,終于在隨意堆放在一邊,早就不怎么用了的藥瓶堆里,翻出自己重新調(diào)配過的雄黃。
將裝了雄黃的瓶子拿給容清羽,“快,撒它身上。”
容清羽接過瓶子,稍稍用力,捏碎了瓶子。
回眸看向追來的大蛇。
掌心靈力匯聚。
一揮。
雄黃粉與瓶子的碎渣,一起飛向了身后的大蛇。
一觸碰到江漓重新調(diào)配過的雄黃。
大蛇那厚厚的鱗片上傳來一陣腐蝕的聲音。
一聲嘶吼。
大蛇調(diào)轉(zhuǎn)了方向,遁入霧氣中。
窸窸窣窣的聲音,也漸漸遠去。
停下腳步,容清羽甩了甩手上沾著的雄黃粉,“江小漓,幸好你有帶雄黃粉,說起來……你這雄黃粉真厲害,那條蛇已經(jīng)有一些修為了,一般的雄黃對它可沒用。”
“我天賦異稟,所調(diào)配的雄黃粉當然也比一般的雄黃粉厲害。”呵~柳統(tǒng)領(lǐng)那條死蛇,也比一般的蛇厲害多了!
“嗯,好~你天賦異稟!你是天才!”
隨著江漓二人的繼續(xù)前行,周圍的霧氣,也愈發(fā)的濃了。
抬頭。
高大的樹木遮天蔽日,根本看不到天空。
有的,只是蒙蒙的霧氣。
“江小漓,”身旁的容清羽突然出聲,“你可以牽著我嗎?我……我有點心慌……”
“哦,牽吧。”江漓抬手,江自己的手遞了過去。
容清羽只是握住了江漓的手腕,溫聲細語的安慰道,“別怕別怕,沒事的,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
“……我不怕。但……恩人,你的手好像在抖。”
“江小漓,你也在抖。”
“……我是冷得發(fā)抖,”說著,江漓緊了緊身上的斗篷,“我怕冷。”
“我也是,我也怕冷。”
“……”你個玩兒冰的,跟我說你怕冷?
走了沒幾步,注意到容清羽突然停下,不再走動。
江漓也停下了腳步。
不等江漓開口詢問原因。
容清羽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無奈,還夾雜著些許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