鋯那兩盞紅燈籠的位置,降低了許多。
伴隨著一陣鱗片摩擦地面,發出的,令人頭皮發麻的悉悉索索聲。
蛇的腥臭味,伴隨著山林中潮濕的味道,環繞在鼻尖,揮之不去。
幾道身影快速散開。
待那兩盞紅燈籠到了眼前,幾人這才分辨出。
這哪是什么紅燈籠???
這分明就是一條從未見過的巨蛇。
巨蛇張開大嘴,嘶吼一聲。
一股難聞的腥臭味,撲面而來。
身后,長長的尾巴如鞭子般,朝著一名男子,狠狠甩了過來。
男子快速閃身躲過。
同時,手中短刀出鞘,狠狠劃出在巨蛇的鱗片上。
霎時間,濺起一陣火星……
距離幾人不遠處。
兩道身影坐在樹梢,背靠著樹干,遠遠看著下面同巨蛇打斗在一起的那些人。
“死癩蛤蟆……”
“嗯?”金統領偏頭。
“你真陰險!”柳統領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跟江漓一樣陰險?!?/p>
“嗐,我陰險什么???我這都是跟她學的。我記得有次江漓招惹了一頭獅子精,自己打不過,結果將他引到你面前,添油加醋的說一切都是你指使她干的……她才是真的陰險?!?/p>
回想起自己被江漓各種坑害過的經歷,柳統領的臉色,頓時就黑了幾分,“陰險!卑鄙!無恥!?。 ?/p>
“嗯!沒錯!”金統領認同點頭。
“你也是!陰險!”
“我……你……嗐~你這大肉蟲子……”
“江漓他們不見了,”柳統領語氣染上些許煩躁,“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怎么會……”
“放心好了,”金統領絲毫不慌,“禍害遺千年。就算那位劍尊死了,她都不一定死得了。哎?大肉蟲子,你說江漓她真的是重華仙人嗎?”
“不知道。重華仙人向來不以真面目示人,誰知道她長什么樣子。不過……”柳統領話鋒一轉。
“江漓的醫術,的確高超。既然與重華仙人同為人界至強者之一的劍尊都來找她了,那她與重華仙人之間,一定存在某種聯系?!?/p>
“而且,她們二人之間的巧合,未免也太多了些。都是十年前,一個莫名失蹤,一個莫名出現在玉城。且二人都醫術高超,與劍尊有所牽扯?!?/p>
聞言,金統領長長的嘆了口氣。
江漓啊江漓,你真是個麻煩啊?。。?/p>
聽到門外傳來的,很輕的敲門聲。
躺在床榻上的江漓,驟然睜開了雙眼,從床上坐起來。
因為睡了一覺的緣故,身體上的累與困都消失不見,整個人輕松了不少。
打開房門,門外立著一個人。
“您回來了,”白發老人,也就是這個傀儡村的村長,低垂著眉眼,將聲音壓得很低很低,“大人。”
大人?
……他口中的‘大人’,難道是救了他們村子的那個人?
那個人……是我?
江漓眉梢微挑,語氣平淡,臉上幾乎沒有神色變化,“來找我,有什么事?”
白發老人并未急著開口,而是偏頭看向旁邊的屋子,聲音很低,“大人,還請借一步說話?!?/p>
江漓點點頭。
關上房門,跟著白發老人離開了。
趁著白發老人不注意。
藏在袖子里的右手,夾起一枚丹藥,塞進了自己嘴里。
一路沉默不語。
直到走到先前路過時,看到的那間被鎖鏈纏繞,落了把大鎖的房屋前。
白發老人拿出一把老舊卻分外光滑的鑰匙,插入鎖孔。
隨著大鎖取下,房屋打開。
一抹紅色,直直的闖入眼中。
那是一個身著紅色衣裳,盤腿坐在高臺之上的人。
看那身形,似乎是個姑娘。
只是因為有一塊很大的紅布,一直從頭頂覆蓋至那人的腰部,所以根本看不清那人的長相。
見外面空無一人,白發老人這才將房門關上。
“你倒是謹慎?!?/p>
“不可讓村外的任何人,知曉大人跟傀儡村的關系;不可讓除了大人與我外,第三個人知曉它的存在,”白發老人語氣恭敬,“大人臨走時特意交代過的,自然是萬萬不敢忘了。”
“大人,”白發老人那雙空洞無神的眼睛,落在身旁的江漓身上,“您身上是發生了什么很不好的事嗎?”
“為什么這么說?”
“因為大人的身上,又多了一抹不屬于您的靈魂?!?/p>
又?多了一抹不屬于我的靈魂?
什么意思?
難道在我的身上,同時存在兩抹不屬于我的靈魂?
但……他的話,可信嗎?
仔細咀嚼著白發老人的話,江漓的臉色多了幾分凝重,“多了一抹靈魂……”
“大人不必為此擔憂,那抹靈魂的主人應該對您沒有惡意,”白發老人抬手指著自己的胸口,“它就沉睡在您的這里,保護著大人的心脈?!?/p>
江漓下意識的抬手,輕輕按在自己的胸口處,“……只是這樣嗎?”
白發老人輕輕搖頭,“我們傀儡村人,世世代代只修煉自己的靈魂,除了有關靈魂外,別的,便一概不知了?!?/p>
“這樣啊,”江漓沒再盯著靈魂的問題多問,抬手指向面前的,那個被紅布覆蓋的人,“不知你來找我,所謂何事?難不成就只是為了看她?”
“……”白發老人看著江漓,沒有說話。
仿佛也是在等她講話。
“嗯?”他什么意思?難道……那個人有古怪?
“大人?”白發老人眉頭一皺,而后恍然大悟,“難怪……難怪大人對這里,對它,對我……都表現得很陌生,仿佛第一次見。”
江漓指尖夾住幾粒丹藥,往后退了兩步,一臉警惕的盯著白發老人。
靈魂還是原來的靈魂,還是那么的強大。
一直寄居在大人身上的那抹殘魂也還在,只是陷入了沉睡。
看來……
收回目光,白發老人嘆了口氣,“大人你……什么都不記得了!對吧?!”
心中猛地一震,江漓眼中的警惕更甚,“所以呢?你到底想說什么?”
“大人放心,即便大人如今什么都不記得了,但您依舊是我們傀儡村的恩人,這是不變的事實。曾經的承諾,也依舊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