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欲追。
目光掃過那些陷入幻境之中,呆愣在原地,被妖化的藤蔓、毒蟲逐漸包圍的碧落山莊弟子。
似有不甘,輕嘆了口氣。
“江漓,就讓你再多活兩天!好好珍惜吧!不會再有下次了。”
眼見逃得夠遠了,身后也無人跟來。
江漓幾人這才停下。
“你……”金統領仔細打量著面前一身紅衣,墨色的雙眼空洞無神,明明跟江漓長得一模一樣,卻又不一樣的紅衣姑娘,“你是什么東西?”
江漓挑眉,“你罵我?”
聽到熟悉的聲音,金統領眉眼間警惕少了幾分,“你……對自己做了什么?這不是你原來的身體吧?”
“有些事情,不要瞎打聽哦~知道的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事呢~”江漓將療傷藥扔給金統領二人。
聞言,金統領也不再多問。
服下丹藥,調息一番后,傷勢已經基本痊愈。
“該回妖界了,”睜開眼,柳統領長舒一口氣,臉色已經好了許多,“繼續待在人界,會很麻煩。”
“可以呀,不過回去之前,”江漓頓了一下,嘴角慢慢上揚,“或許我們該去復個仇,你們說呢?不能拒絕哦,否則我會生氣,會鬧的哦~”
殘陽如血,染紅了半邊天。
身處高山之上的碧落山莊,在這夕陽之下,多了幾分寂靜。
直到,火焰升起。
熊熊燃燒的火焰,焚燒著偌大的碧落山莊,比天空中那如血般的殘陽,還要壯麗幾分。
帶出去的門中弟子折損過半不說,自家兒子還身受重傷……
本就心煩、惱怒的宋至偉,在看到被火焰焚燒的碧落山莊,整個人瞬間如遭雷擊。
雙眼瞪得滾圓,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而后,憤怒席卷全身。
沖進火海,怒吼道,“誰?!是誰干的?!滾出來!給老夫滾出來!!!”
“爹,”面色蒼白的宋磊楓,捂著自己肩胛骨上的傷口,上前,對宋至偉道,“清清,清清有危險!”
聽到‘清清’兩個字,宋至偉這才恢復了幾分理智。
趕忙御劍直奔宋清清的住處。
“宋~清~清~”一身紅衣的江漓,慢慢逼近傷勢已經恢復,但卻雙目失明,什么都看不見的宋清清。
一只手掐住她的手腕,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仔細端詳著她的臉,“其實仔細看看,你這張臉,跟我有幾分相似。”
指尖輕輕的劃過宋清清的眉梢,停在她的眉心處。
宋清清被嚇得渾身不住的顫抖,“你……你到底是誰?你要做什么?我可是碧落山莊的大小姐,敢動我的話,我爹爹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別怕,”江漓的手慢慢下移,輕輕放在宋清清的脖子上,猛然用力,緊緊掐住她的脖子,“他也會下去陪你的!我會讓你們一家人團聚,永遠在一起。”
“清清!清清!!!”剛進門,看到眼前的一幕,宋至偉目眥欲裂,嗓音顫抖不已,“住手!你……你是跟我要迷夢花的大夫?你……你別傷害清清!放開她,有話好好說,你要什么我都答應你,只要你放過清清……”
江漓回過頭來,空洞無神的墨色眼眸看向宋至偉,“宋莊主,鳳棲村被滅村那天,你是如何帶著兩個孩子,從那些殺紅了眼的修士手中逃脫的?迷夢花,又為什么會落在你的手里?”
輕笑一聲,繼續道,“你跟那些人,是一伙的,對吧?那個領頭的白衣女人,是你的相好?嗯?”
宋至偉眼中滿是震驚,“你怎么會知道鳳棲村?你為什么會知道這么多?你究竟是誰?”
江漓手中用力,‘咔嚓’一聲,直接擰斷了宋清清的脖子。
松開手,任由她瞪大了眼睛,無力的倒在地上。
轉過身來,江漓直視著宋至偉,在宋至偉憤怒到仿佛要吃人的目光下,輕輕甩了甩自己那只剛剛用來掐死宋清清的手。
“你覺得,我會是誰?”
“不管你是誰……”宋至偉拔劍出鞘,眼眶泛紅,眼中泛起血絲,“今天你都要死在這里!給老夫的清清償命!”
“生氣了?想給你女兒報仇?”江漓輕笑一聲,“哎呀呀~真是位‘好’父親呢~”
‘好’字被江漓咬得很重,尾音拉得很長。
“可是……”
垂眸看了一眼已經毫無生氣的宋清清,江漓抬手輕掩住自己的嘴,“她死后最想見到的人,恐怕不是我,而是她死前一直堅信會來救她的好爹爹呢~”
“身為一個好父親……老頭,你一定不想讓自己的女兒死后孤苦無依,凄凄慘慘吧?不如……你就帶著你兒子,一起下去陪你的寶貝女兒吧。”
說話時,江漓語氣中一直帶著絲絲笑意。
本就憤怒到極致的宋至偉,此刻早已被仇恨沖昏了頭腦。
提著劍,招招狠辣,朝著江漓刺去……
略微過了幾招,感到自己的身體使喚起來逐漸變得費力。
江漓微微蹙眉,“不行,得快些回到自己的身體了。”
抬手一招。
一朵玉白色,狀若芙蓉的花飛到手中。
花心處,托著一顆指甲蓋大小,散發著溫潤光芒的珠子。
隨著珠子周身蕩起圈圈漣漪。
舉劍欲刺的宋至偉,停住了手中動作。
也不知是見到了什么。
宋至偉眼中的憤怒退去,眼中蒙上一層水霧。
手中的長劍,被一只白皙修長的手拿過。
‘噗嗤’幾聲后。
沾了血的長劍被隨手丟在地上。
宋至偉眼中逐漸恢復清明。
垂眸,看著自己不斷往外涌血的胸口,看向自己被挑斷了經脈的手腳。
搖晃了幾下,‘撲通’一聲,無力的摔倒在地上。
視線落在江漓手中的迷夢花上,“迷夢花……蜃珠?蜃珠怎么會在你手中?是你殺了我夫人?她是十大至強者之人,就憑你……怎么會……”
“不出意外的話,是我殺的哦~”江漓嘴角上揚,蹲下神來,單手托著下巴,看著垂死的宋至偉,“其實我們是認識的。不過在你的記憶里,我可能早就死了。”
聽江漓這么說,宋至偉這才仔細打量起江漓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