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馬車自然是我花錢買的。”
緋櫻不緊不慢說著。
江蘭英滿臉寫著不信。
“買的?你說是租的,都比買的可信!你以為我不知道,這種馬車少說也得大幾百兩銀子,你哪會有那么多錢買它!”
“我知道你這孩子雖說個性頑劣,但本性卻是不壞,平日里你到處蹭飯就算了,可你現(xiàn)在竟然做出了偷盜之事,我作為你的長輩,怎么能忍心看你就這么走上歪路!”
“快,跟我走!去縣衙自首!”
緋櫻宛而一笑:“姑母,這就是我買的馬車,我最近一直在山上打獵,賺了點錢。”
“打獵?你這孩子難不成生病了,怎么還說上胡話了,看來報官前,得先帶你去郎中,看看是不是得了瘋病。”
緋櫻也知道空口無憑,一手將她拉到了車旁,將上面的竹筐取了下來,給她看里面。
“姑母,你看這都是我打到的野山雞和野兔,本來今天還打到了一頭野豬的,被我賣出去了。”
“還有這車上這兩石米,還有油鹽醬醋,都是我用打獵的錢買的。”
野雞和野兔還是活的,緋櫻真誠的樣子,又不像是在騙人,她的說辭可信了一些。
江蘭英還是有些疑惑:“你這孩子打獵就打獵,瞞著大家干嘛?”
緋櫻佯裝重重嘆了口氣:“姑母,我這不也是怕大家都知道了,再搶了我的生意嘛,你想啊,如果大家都知道打獵可以賺錢,他們都去打獵了,先不說山中有沒有那么多的獵物,供他們打,就說野味這東西,一旦不稀缺了,價格可就下來了。”
江蘭英瞟了她一眼:“你以為你不說,大家就沒想過上山打獵嗎?還不是因為山中兇險,在外圍邊緣,很難有收獲,這才不去的。”
“是這樣嘛,嘿嘿。”
緋櫻裝作不知傻笑著。
“也就你這孩子初生牛犢不怕虎,你這多虧沒出事,不然我怎么向你死去的父母交代。”
“你不再不務(wù)正業(yè),天天鬼混,我作為你的親姑母,我自然是高興的,但是山上很危險,你打獵的時候切記不要深入,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
“知道了,姑母。”
江采薇這個姑母,雖然有的時候刀子嘴,恨鐵不成鋼,卻是實打?qū)嵉亩垢摹?/p>
“對了,姑母,今天這么晚過來找我,可是有什么事兒嗎?”
江蘭英猛地一拍頭:“瞧瞧我這腦子,一跟你聊起來,就忘了。”
“我就是聽說你今天在牙儈手里,買了個奴隸,本是想過來勸你不要亂花錢的,現(xiàn)在看來你專門買個奴隸,做個幫襯也挺好的,畢竟你每天上山打獵也挺累的。”
“你那個奴隸在哪,讓我瞧瞧?”
“在屋里吧,姑母請進。”
緋櫻同著江蘭英走進屋時,李承瑞就蹲在一處墻角。
緋櫻一眼就看出這屋中比出門前整潔多了,想來是被他收拾過了。
李承瑞這時看見有人進來了,眸中盡帶惶恐地站起身。
江蘭英上下打量著:“就是他?怎么這般瘦弱,看著可不像是個能干活的,你這丫頭是不是被牙儈給糊弄了,走,咱們找他說理去!”
“姑母,人早都走了,去哪找他啊?而且,他是我親自挑選的。”
“你這丫頭,誰都知道之所以買奴隸,就是讓他干活的,你倒好,挑了個病懨懨的,生怕他活得比你長?”
“哎呀,姑母,這人都買了,再說這些后話也無用啊。”
“姑母,天色晚了,要不留下吃個飯?”
“不用了,以后再說吧,我今天過來就這點事,家里還有很多活呢,這就走了。”
“姑母,我送你。”
緋櫻將江蘭英送離后,這才牽著馬車走了進來。
她將竹筐抬了下來,又將米什么的都拿了下來。
這時,李承瑞走出門上前,兩手扯著一袋米,想要拎它。
結(jié)果他力氣太小,直接拎起距離地面很近的距離,搖搖晃晃的往屋中走去。
為了不讓他對她產(chǎn)生戒備,她依舊是沒有阻止他干活。
在兩個人將東西,都倒騰進屋中后,緋櫻又開始做飯。
這屋中剛好有兩個灶臺,雖說一個基本不常用,但如今剛好用來一個煮飯,一個做菜。
半個多時辰的功夫,天徹底黑了下來,她的飯菜也都做好了。
鍋中白花花的米飯,光是看著就令人垂涎欲滴。
還有那一鍋野雞野兔燉菌子,更是光看著就美味得不行。
緋櫻先用略大一些的兩個碗,盛上了飯,又將菜都舀到了一個大盆里,端上了飯桌。
“王玉,來吃飯了。”
王玉表現(xiàn)得很意外,終于在被她買回來后,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我真的能吃嗎?”
“當(dāng)然了,為什么不能吃呢?”
“因為、我是奴隸啊,還是最低賤的那種,按理說奴隸怎么能上主人的飯桌,還跟主人吃一樣的東西?”
緋櫻眨了兩下眼,她突然好奇,這位少年帝王,流落在外面這一年,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將他的傲氣,竟全都磨沒了。
也怪不得后續(xù),他會被虐死。
“奴隸不就是應(yīng)該吃泔水,睡馬棚嗎?偷懶了,就該用鞭子抽。”
緋櫻這時站起身,將他親自按到了炕上坐下。
“我可沒有那種虐人的嗜好,先吃飯吧,吃完了后,洗個澡,洗得干干凈凈的,換上專門給你買的新衣服。”
“我看你身上還有不少傷痕,藥膏和繃帶我都買了,一會給你治傷。”
緋櫻正說著時,突然聽見了水滴的聲音。
這一看,李承瑞豆大的淚珠,不停地砸在飯桌上。
緋櫻連忙找來了手帕,給他擦著眼淚。
“好了好了,怎么還突然哭上了?”
“再不吃飯,一會飯菜可就涼了。”
好說歹說的,他總算是不哭了,帶著一臉的淚痕,吃完了飯。
飯后,他繼續(xù)主動跟著緋櫻,將碗筷都幫忙收拾了后。
緋櫻給他準備了洗澡水。
又將干凈的毛巾,剛買的胰子,新衣服和簪子都擺在了浴桶邊。
“你先去洗澡吧,有什么需要叫我。”
李承瑞去洗澡了,緋櫻則是坐在屋中,想著之后的打算。
最后她總結(jié),靠山吃山,反正她又不怕危險,以后每天都上山轉(zhuǎn)轉(zh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