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孩子能有這份心思,姑母就很知足了?!?/p>
自從緋櫻走進來時,徐珠肉眼可見的從炕上起身,戰戰兢兢退縮到了角落里。
“你這孩子昨天說是去給人治病,怎么一晚上都沒回家,姑母可擔心了你了。”
“這不是因為路程太遠了,看著天黑了,就在鎮里住下了,讓姑母擔心了。哎,姑丈人呢?”
江蘭英拉著緋櫻的手坐下來。
“他啊,一早上去給地除草去了?!?/p>
“先不說這個了,你這孩子到底什么時候,學會了打獵不說,還說學會了醫術?而且學會了,連姑母都不知會一聲?”
“你說打獵這件事情,不想讓別人知道,是不想讓旁人搶了你的生意,那你學的醫術呢,這可是好事,怎么也不說?”
緋櫻抬手撓撓頭:“這個嘛,其實我也不是很擅長醫術,能恰巧治病,只是碰巧我看的那本醫書上面有寫,瞎貓撞上死耗子了而已?!?/p>
“你這孩子什么變得這么謙虛了?”
“阿珠,你一直站在那邊干嘛,過來一起聊天啊!”
徐珠猛地搖頭。
緋櫻也知道,江采薇給她留下的陰影不輕。
這時她下了地,向她走去,徐珠下意識想后退,身后就是墻,無路可退。
她只得閉上了眼睛,用手護住了頭。
緋櫻則是抬手,輕輕幫她整理了下頭發。
是她從未在江采薇身上,感受到的溫柔。
徐珠這時才睜開眼睛。
緋櫻嫣然笑道:“以前是我頑皮不懂事,以后絕對不會再欺負你了,你放心?!?/p>
她這般說著,從袖中掏出了一錠銀子給她。
“我這來的匆忙,沒專門給你提前買什么禮物,想了想什么都不如錢實惠,你喜歡什么自己去買吧?!?/p>
徐珠看著手中被她硬塞的銀子,整個人愣住。
“你這孩子還不快說謝謝!”
“謝、謝,阿姐?!?/p>
緋櫻拉著徐珠的手,來到了炕上坐下。
三個人閑聊了好一會兒,眼看著要到中午了,江蘭英要留她吃飯。
緋櫻自然欣然接受,至于李承瑞那邊,她臨走前就告訴過他,如果她中午沒回來,就讓他自己做飯吃。
江蘭英的丈夫徐厚德,正好在她做飯時,拿著鋤頭匆忙趕回了家。
“怎么了,這么著急?”
“剛好采薇在這,村西頭老柳家說是他家兒媳婦生孩子,從今早凌晨到現在還沒把孩子生出來,產婆說要是再這么下去就得一尸兩命,讓大家找平板車來,將她拉到鎮上找郎中,我記得你不是說過采薇家里現在有一輛平板馬車嗎?”
“難產?要不先帶我去看看?”
緋櫻輕蹙了下眉頭。
江蘭英這時聽她這么一說,也附和著。
“對對,讓采薇先去看看,她會些醫術,沒準能幫上忙!”
徐厚德一聽:“這倒也是,侄女咱們這就走吧?!?/p>
“哎來了!”
緋櫻跟著他,一路用著最快的速度趕到了老柳家。
此時這里已經聚集了不少聽說老柳家兒媳婦的事情,趕過來的人,但他們也只是干著急,幫不上忙。
他們第一眼看見徐厚德回來了,還挺高興,結果愣是沒看見他有帶回平板車。
“徐厚德,怎么回事,車沒借著?”
“車沒借回來,我帶過來個郎中?!?/p>
“郎中?”
他們一聽紛紛向他周邊看去,所有的地方都看了一圈,唯獨沒有停留在緋櫻的身上。
“徐厚德你說的郎中在哪呢?我們怎么沒看見?”
“郎中不就在這里嗎?我的侄女江采薇?!?/p>
徐厚德示意著緋櫻。
一時他們不約而同捧腹大笑,嘲諷著。
“徐厚德,你得了瘋病了?”
“笑死我了,白日做夢也該有個限度!”
“就你這侄女要是會治病,我都跟你姓!”
“徐厚德,你這侄女平日里什么樣,我們又不是沒見過,你可被她花言巧語給騙了!”
徐厚德也只是昨晚聽江蘭英說,有人專門從鎮里過來找她,就是為了請她治病。
但又沒有一次見過,她給人瞧病,一時沒有底氣,也不知該怎么回應他們。
緋櫻不屑勾起嘴角冷笑一聲。
“哎,你,如果我真的會醫術,讓母子平安,你真的跟我姓嗎?”
那個村民明顯沒想到她會這么說,先是愣了一下,這才故作鎮定說著。
“你要是真會醫術,跟你姓又如何!”
“好,大家伙可都在場,都做個見證哈,免得以后人救回來,他再反悔。”
反正這事情也沒輪到自己身上,再加上自覺太了解江采薇了,看熱鬧的心態,一股腦兒地起哄。
緋櫻也不再繼續耽擱,當即走進了屋中。
剛還在外頭的時候,就能聽見產婦撕心裂肺的喊叫聲。
此時屋中的產婆,看著產婦的狀態,在原地打轉,心中慌的不行。
這時她看見緋櫻走進來,忙走上前轟趕她。
“江采薇,你進來干什么,你還未嫁人,不能見這種場面快出去?!?/p>
“我是來幫產婦生產的,你先讓一下?!?/p>
她也不多跟她廢話,徑直走向產婦。
她查看了她和胎兒的情況。
臍帶繞頸、胎位橫位,再加上產力不足,也難怪她難產。
她不顧血腥,一手按在了產婦的肚子上,對她施加著治愈術。
在糾正完一切,產婦的身體也得到了修復后,孩子很順利地就出來了。
當產婆聽見第一聲啼哭后,忙著上前,在看見生下來一個健康的孩子后,緊繃的心得到了舒緩。
之后剪臍帶,洗孩子之類的后續,都是產婆做的。
緋櫻在將手洗凈后,走出了屋門,對著還在焦灼等待的老柳家人道賀。
“恭喜,母子平安。”
老柳家的人都松口氣,在不停言謝后,試著問著:“現在我們能進去了嗎?江大夫?!?/p>
“請便?!?/p>
他們忙在再次言謝后,匆忙進了屋子。
緋櫻則是悠然來到了同她打賭的那個村民身前,朱唇輕張:“如今我已經治療了產婦,讓母子平安,現在你可做好準備,履行你的諾言了?”
那個村民也是見勢不好,嘴硬著:“我又沒在現場看見你親手診治產婦,誰知道究竟是不是你的治療起效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