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這時,這間小房間中,傳來了不合時宜的,如同水滴滴在地上的聲音。
掛在這屋中的簾子,也莫名地自己拉開了。
一張臟兮兮的病床,在簾子后面顯現。
站在病床旁,一道人形的黑影,似是手中舉著刀一樣,轉過身,面朝他們后,突然夸張向上地咧開了嘴,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朝他們撲了過去。
緋櫻隨便一抬手,結出個手印,一道金光放射后,它痛苦哀嚎著,很快沒了蹤影。
眾人見狀,都松了一口氣。
池夏上前扶著湛欣,他們走到簾子后看著病床。
這一搭眼,池夏差點嘔了一聲,差點一口吐出來。
這病床上包括地上,都是已經干涸了的黑色血跡,一股劇烈腥臭的味道。
緋櫻這時一邊抬手做掐算的模樣,同時所言:“可能因為咱們已經極為接近,這間房子的秘密,我又收到了天啟。”
“汪玄師,天啟怎么說?”
“天啟說,這間房子的第一任屋主申屠,在年齡步入四十歲的時候,他不接受,看著鏡子里面的自己日益蒼老,于是找遍了名人異士,又查找了許多古籍,最后他選擇建立了孤兒院和慈善醫院。”
“他廣收無家可歸的孩子,培養他們,免費救治各種人。”
“但當那些孤兒到了十八歲,又或是醫院里面住進了年輕人,他就會以各種各樣的理由,將這些人騙進這間房子里,對他們下手。”
“將他們的血放進浴缸中后,他會泡進去,認為這樣可以永葆青春。”
“他不停地改造房屋,增加房屋的面積,最后將它變得如同迷宮一般,也是害怕那些人逃走。”
“但這畢竟是邪術,他這番折騰,還是沒免得了一死。”
“他這一番行動,十分的隱蔽,后來接手這房子的人,并沒有在意過,也就這么一代一代旁若無事的傳了下來,直到前些日子,有人在房子里失蹤,才被屋主當回事兒。”
“但雖說申屠已經死了許多年,但他想一直永葆青春活下去的執念,卻留在了這房子里,化作了這房中的的縛靈,這才出現了后面也有不少人,無意進入了這里,失蹤的事件。”
“至于失蹤那位靈媒師,也因為施救不及時,慘遭了它的毒手。”
井弘拳頭一攥起來:“這么說來,要是咱們晚來一會兒,湛欣她就!”
“這惡靈!真是越想越氣!”
“不過還好,湛欣她無事,這真的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池夏說著。
緋櫻又在這時插話:“當然了,天啟告訴我,這房子中,不止只有他一個靈,還有無辜的慘死的靈,還在這里,想離,離不開,想逃,逃不走。”
“那怎么辦?它們能被凈化嗎?如果能幫助它們轉世托生,我很愿意助一份力。”
“我也是。”
“我也!”
池夏、井弘、苪朗三人紛紛表態著。
“我知道你們是怎么想的,也很理解你們的良苦用心,但這房子里面的靈,太多了,而且都是各種各樣形態的惡靈,甚至有的會很危險,為了你們的安全著想,還是不要這般。”
“當然了,要想凈化清除它們,我這里也從天啟得到個辦法,而且一點不需要費力氣,只需要經過現任屋主的同意即可。”
湛欣問著:“是什么辦法?”
“不急,等見到屋主再說。”
緋櫻很快聯系上了屋主,當著他的面,將關于隱藏在這房子后的秘密,都告訴他了后,緊接著說著目前唯一最好的辦法。
“公先生,目前只有一種最好的方法,能夠破除詛咒,就是用火將整間屋子點燃,火滅后,所有都會迎刃而解,當然你要是不愿,也可以選擇將這整間房子完全封閉起來,再也不讓任何人進入,全看你自己選擇了。”
緋櫻話已至此,也不再多言,與苪朗他們,從他手里拿了獎金后,于當天撤離了這間房子。
緋櫻坐在滿載儀器的車上,看著苪朗剛分給她的獎金。
“這個錢數可有些不對,社長你的報酬給多了,是不是查錯錢了?”
“沒有,你的事情我已經從湛欣那里聽說了,再說了,這次的工作我們要是沒有請您來,我們怕不是要全命落于此,所以汪玄師,這都是您應得的。”
“我們要是再接到任務,還會再請汪玄師過來的,還請一定要賞臉。”
“苪朗社長,你說得太客氣了,咱們兩方也算是互助,有需要我的地方,盡管啟用聯絡符。”
“這一忙起來,眼看著都過了正午飯點這么久了,咱們早飯也沒吃,要是汪玄師不介意,咱們去吃個飯?”
“也好?不過我請。”
“這怎么能行,怎么能讓玄師姐姐來請客!這于情于理都不合理,我就一句話,這頓飯我請!誰也別跟我搶。”
“社長,走咱們直接去最近新開的桃園。”
苪朗像是早習慣了一樣,沒多說什么,調轉了車頭。
等來到了這名為‘桃園’的地方,緋櫻才發現有哪里不對頭?
怪不得叫‘桃園’?
桃園,世外桃源的諧音?
這山、這水,這餐廳……真氣派啊。
就吃個便飯,用到著來這種地方嗎?
緋櫻還是好心提醒著:“池夏,在這地方吃一頓飯,應該很貴吧?要不還是換一個地方吧?”
池夏滿臉的不在乎:“不用,這餐廳最近新開的,早聽說這里地理位置不錯,想來看看來著,剛好今天有機會。”
苪朗看出了緋櫻所想:“汪玄師,您不用擔心,池夏她家境還挺殷實,別說你您了,就連我們這些年,都沒少白蹭她的飯。”
“她既主動說要請,那是八百頭牛都拉不回來。”
“是這樣的嗎……那我多謝池夏你了,看來我今日有口福了。”
“玄師姐姐,不用客氣,小意思。”
“咱們進去吧。”
他們六個人在將車停好后,走進了餐廳中。
一名侍者主動上前,將他們往桌子方向引著。
還沒等走到,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兩個手牽著手的孩子,撞到了井弘的腿上,后摔坐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