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真的目光轉向席惜之,其實,這瓶丹藥起先是給席惜之準備的。
因為他和席惜之天各一方,他擔心以席惜之懶惰的性子,修煉速度跟不上去,才特意準備這瓶丹藥帶來。
然而,當再次見面的時候,席惜之卻給了他一個極大的驚喜。
驚的是自己一手撫養大的孩子,轉眼變成了一只毛茸茸的寵物;喜的是這小丫頭片子終于知道勤奮修煉,還將內丹結出來了。
他一眼便能看穿席惜之的修為,只要她的內丹結出來,之后的修煉速度便和以前有巨大的提升,相信再過不久,她的修為就能恢復到以前那樣子。
這瓶子仙藥,對于席惜之修煉不過是雞肋罷了,吃進肚子,也起不了太多作用,反倒是對于安弘寒,是一道不小的助力。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的身體正在和龍珠融合,這些丹藥你吃了,準有好處?!毕娴哪抗饩o緊鎖定安弘寒,仿佛打著什么主意。
安弘寒久經官場,什么樣子的人沒見過?一看見席真欲言又止的模樣,就知道他有什么重要的話,會和自己說。
他也不去催促,非常有耐性的等著,手里把玩幾下小瓷瓶,最終放進自己的衣兜里。
最終還是席真敗下陣來,心說,眼前這個人咋就一點都不好奇?在這種情況下,他不是應該先開口詢問嗎?
“我們要打敗蛟龍,只有一個辦法?!毕娴谋砬殡y得認真起來。
席惜之緊張的杵在原地聽著,雖然師傅沒有把話挑明,但是她卻知道……這事肯定會和安弘寒扯上關系。
“需要朕做什么?”安弘寒抬手,輕輕挑起席惜之耳邊的絲發,這股熟悉的柔順感,讓他舍不得放手。
席真一瞧兩人親密的舉動,火氣有點上升,卻不得不壓下來。心說,孩子大了,翅膀硬了,遲早是要飛走的!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再說,依照他的觀察,安弘寒似乎也算一個可以交付對象。
“蛟永遠比龍低一等,這是亙古不變的事實。”就好比兔子狐貍看見老虎,從心底里會衍生出一股臣服,蛟遇見龍,也是這樣子。
安弘寒和席惜之沒有說話,隱隱明白過來席真想要說什么。
果然,席真繼續接著說:“你必須在蛟龍渡劫之前,徹徹底底駕馭龍珠,和龍珠契合。唯有這樣,你才能完整繼承龍珠的力量,這是我們現在最后一個辦法,倘若你不能完成,那么蛟龍會淹沒灃州的一切?!闭f不定那條邪惡的蛟龍,還會將魔掌伸向其他地方。
到時候,就不僅僅只是一個灃州,而是整個風澤國的災難。
事態有多么嚴重,有點腦子的人,能想想出來。
但是……這件事情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難。
就好比如一個人修仙修道,全是看他個人的機遇,要是運氣不好,大概一輩子都不能有所成就。
要安弘寒在短短時間內,將龍珠徹底的納為己用,席惜之覺得這是個天大的難題。
兩條秀眉皺在一起,若不是了解自家師傅的性子,也許席惜之還會以為是他故意難為安弘寒。
“沒別的辦法嗎?只有幾日時間,這怎么可能……”她光是筑基,就花去許多時間,更別說安弘寒才剛剛踏進這個未知的領域。
腰間的力道突然加大,席惜之感受著安弘寒手掌傳來的熱度,知道那是他在安慰自己。
席真無奈的嘆口氣,搖頭說道:“只有這一個法子,行不行得通,全看你的造化了,若真失敗了,也只能說灃洲百姓命該如此?!?/p>
他本來就不是這個界面的人,遲早會回到天界,這次來,只是專門尋找自家徒弟。灃州的災難,他不過是聽見其他人議論,才想過來湊湊熱鬧,能幫,當然就幫。倘若無能為力,那么大概也是上天注定。
思緒一轉,席惜之想到,這便是馮真人求安弘寒做的事情吧?要不然他怎么會將清沅池的秘密,告訴安弘寒。
“朕會盡力而為?!卑埠牒欀拿挤?,一直沒有松開,說這話的時候,他沒多少把握,這是他一生之中,很少遇見的事情。
想想以前,無論做什么事情,他都是運籌在握,而唯獨這件事,安弘寒不敢確信自己能否做到。
他確確實實知道,自己的身體在不斷變化。
但是那個速度,卻非常緩慢。
“我信你。”席惜之抓起他的手心,緩緩寫下這三字。
至今為止,安弘寒從沒讓自己失望過!這一次,肯定也不會例外。
席真故意忽略兩人之間的小動作,轉身看向那座橋。
在此之前,馮真人便在這里和蛟龍對峙了一天一夜,席真是今天日中才趕到這里換班的,害怕他堅持不住,席真跨步往那邊飛奔而去,不一會,又將馮真人替換出來了。
“安弘寒,我想和你商量個事兒?!毕е哪抗馇浦龥坝康睦嘶?。
安弘寒沉默的陪伴著她,等待著她下一句話。
“我想留在這里陪師傅,他和馮真人輪流守著那座橋,已經很勞累了,我想,我或許也能幫著他們守一陣子?!敝辽儆兴募尤牒?,師傅和馮真人肯定會輕松不少。
她的實力雖然不如馮真人和師傅,可是卻能爭取出一段時間,供給他們休息。
氣氛更加沉默了。
席惜之感覺到,對方放在她腰間上的手,收緊了。
經過半年多的相處,席惜之非常了解眼前這個人的脾性了,一看見他嘴唇微動,立刻猜想出他接下去會說什么話。
沒等安弘寒說出一個字,席惜之突然揚起腦袋,湊到安弘寒的嘴前,親親吻了一下。
唇瓣幾乎是一掠而過。
但是這樣子主動的親吻,卻是在安弘寒的記憶中,非常少見的。哪怕對方還是貂兒身時,主動親吻自己的次數,也微乎其微。
特別是當著席惜之的師傅的面兒,這個吻無疑表明席惜之已經屬于他,而且是她心甘情愿。
果不其然,盡管距離隔得遠,席真的目光卻緊緊看著他們這邊。
在看見自家徒弟主動親吻時,恨鐵不成鋼的氣得吹鼻子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