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九歌走上前,將紅紙封拆開一角,立即就聞到了濃郁的讓人當場就要醉倒的酒香。
她舔了舔嘴唇,“天師大人,我們搬走這一壇吧。”
好不容易來次皇宮寶庫,只帶走一小壺是不存在的。
云長淵抬手一揮,鳳九歌面前的那壇子酒就被收進了納袋之中。
鳳九歌猴急的想品嘗美酒了,對其他寶貝也沒有心思,走上前就拉住云長淵的衣服角,“天師大人,我們走吧。”
“恩。”
云長淵低應了聲,隨之就瞬移消失。
偌大的寶庫里,又恢復了一片無人的寂靜。
好一會兒后,腳步聲從在寶庫中響起,一行人急匆匆的走來。
為首的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頭戴紫金皇冠,身穿金絲龍套,一臉的威嚴,正是南疆帝王歐陽博。
他用靈識掃視了番整個三層藏寶庫,沉聲說道:“天師大人已經走了。”
說完,他就帶頭朝著東邊的方向走去。
在一處架子前停了下來,架子上放著一個個巴掌大的圓球,略一數,剛好99顆。
歐陽博擰眉,“紅塵醉怎么一顆都沒有少?”
跟在身后的太監總管低眉道:“老奴立即去查看下其他東西。”
他轉身就走,安排人搜尋整個藏寶閣。
片刻之后,太監總管臉色匆匆的小跑過來,“王上,出事了,藏寶閣里唯一就少了壇三生夢。”
“什么?”
歐陽博臉色大變,“可是天師大人拿走的?”
“入夜前守衛就挨著清點過,三生夢還在,此間無人進來過,應只有天師大人。”
太監總管抹汗,“天師大人不飲酒,自是沒有見過紅塵醉,會不會把三生夢誤認成紅塵醉給帶走了。若是天師大人喝下,那可就……”
“趕緊去找天師大人,千萬不能讓他喝了!”
歐陽博神色匆匆的就往外走。
能放在皇室藏寶閣的,都是寶貝,但三生夢又是不一樣的寶貝,正確飲用,能讓人修為暴漲,受益匪淺,可若是非正常飲用,便會陷入三生迷夢之中,沉睡不知多久,甚至可能是永遠。
無人能救。
而此夢無關修為高低,縱然是修為高深莫測的天師大人,亦然會陷入其中。
彼時,鳳九歌眼前景色變幻,他們出現在了一座山峰之巔。
眼前看下去,能望見整個帝京城,廣袤無邊,燈火闌珊,一派繁華盛景。
這里是南疆國的帝都,也是整個墮神大陸最安全、平安的地方,原因無他,便是因天師大人在此,無人敢來犯。
“繁華盛景,高山涼風,倒真是飲酒的無二去處。”
鳳九歌舒服的在軟墊上坐下,面前已經擺上了個精致的小桌,上面放著精致美味的糕點,和用小壺裝上了的酒。
聞著那酒香味兒,鳳九歌肚子里的饞蟲就咕咕咕的叫著。
她迫不及待的倒了一杯,再伸手,卻發現桌上只有一個杯子。
她望著云長淵,“天師大人,你不喝?”
“不喝。”
云長淵回答的淡然。
他不喜飲酒,不飲酒,鳳九歌是知道的,可是既然想約出來喝酒了,這滴酒不沾合適么?
她握著碧色瑩瑩的小酒杯,委屈的道:
“一人飲酒容易醉的,心情還會越喝越不好,你不陪我,我喝著也沒有勁兒。”
說著,她就想將酒杯往他面前推,這時,云長淵手中卻出現了個小茶杯。
另一只手往空中一提,一個玉色的茶壺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他給自己斟上一杯茶,“以茶代酒。”
鳳九歌:“……”師父還真是原則不改。
念在他能以茶代酒的陪她了,她也見好就收,拿著酒杯和他的茶杯碰在一起。
“天師大人,我敬你。”
他喝茶,她飲酒。
小小的抿了一口,醇美的酒味就口中猶如煙花般綻開,讓鳳九歌的味蕾得到極致的享受,剎那之間,如入云端。
都說喝酒是越喝越愁,可這一口,卻將鳳九歌心中的煩憂剎那之間掃空。
她滿眼驚喜,“難怪帝王都舍不得喝,這可真是個好寶貝。”
說著,她將小杯中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云長淵看了眼他,瞧著他露出的那雙眼睛里帶著的笑意,唇角亦微微有了絲弧度。
卻也叮囑,“不可貪杯。”
“喝酒喝酒,就是要一醉方休。”
鳳九歌又給自己倒了杯,瞇著眼睛看著云長淵,滿滿的都是滿足,“美酒配天師大人,此生無憾。”
上天也算是待她不薄,給了她重生的機會,還讓她再次走到了他的身邊。
“天師大人,你可不可以答應我一件事?”鳳九歌眼光閃爍,期待又忐忑的望著他。
云長淵問,“什么事?”
鳳九歌挪動軟墊,坐在了云長淵旁邊的位置,伸手抓住他的衣擺,“天師大人,你能不能答應我,不管發生什么事,都不要丟下我?”
云長淵愣了愣。
低頭看著面前的人,蒙著黑紗帶著兜帽,全身上下遮的嚴嚴實實,只露出那雙眼睛來,此刻竟也水光瀲滟的,仿若是寵物般的委屈可憐。
他心中莫名的發軟。
竟也沒細想他和她之間只是合作關系,并不存在丟不丟的問題,卻也開口答應了,“好。”
鳳九歌眼眶里瞬間淚水匯聚,“啪嗒”的掉了下來。
她鼻子發酸,嘴角卻忍不住的往上揚。
師父是一諾千金的人,他說不會丟下她,就這輩子都不會。
她孤身一人活在這世間,到底是找到了他。
云長淵瞧見他的淚水,恒古平靜的眸子里,出現了糾結的波動。
他沉沉的問,“你哭什么?”
“喜極而泣。”
鳳九歌臉在云長淵的袍子上蹭了蹭,“你答應我了,這輩子都別想甩開我了。”
云長淵僵僵的看著他,目光極其的復雜。
九公子這模樣,好像是賴上他了。
他素來不喜無奈糾纏之人,就連池墨也是在必要的時候才能跟著他,可面前這個小家伙,這般耍賴皮的模樣,卻讓他不覺得厭煩。
甚至……若他賴著,似乎也不錯。
思及此,云長淵猛地一震,連他自己都感到驚訝駭然,他、為何會這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