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來。
沈君晗翻了個白眼，默默吐槽，“他真的是一天沒什么正事可干，動不動就跑來我這里，硬要給我添堵。”
裴知意抿唇偷笑，“行了，就再委屈你和他相處兩天，既然他等會就要進來，那我先離開。”
“好。”
靈祁走了進來，身上穿的是他的那件婚服，有那么一瞬間的功夫，沈君晗都看呆了。
早就知道靈祁長得好，這么多年偶爾也有恍神的時候，只是后來因為心里對自由的那點渴望，就越發看他不順眼，導致那張臉就算再好看，也覺得是丑的。如今看他穿著婚服的樣子，才又覺得，好看是真的好看，是一個客觀事實。
“你試你自己的婚服，穿過來給我看做什么？”
“自然是和你站在一起看看。”
靈祁眉頭微皺，看著那放在凳子上依舊沒動過的婚服有些不高興，“我出去應該也有一兩炷香的時間了，你怎么還沒試？是不喜歡嗎？”
“我早就說過不喜歡，你也沒把我的話聽進去啊。”
想著反正過兩天就能跑了，現在還是不要激怒他。
沈君晗走過去把婚服拿起來，“不管怎么樣，事實已定，我也沒辦法在說些什么。這婚服我就試這一次，不管滿不滿意，也不用再折騰。”
“……好。”
靈祁心里是有些失落的，他期待這場合籍大典已經期待了許多年了，光是新娘婚服的樣式都是他親自畫的，可這又能怎么樣？她終究還是不喜歡。
“我就在這里等你。”
沈君晗沒回答，兀自進了內室換婚服。
沈君晗許久都沒有穿過這樣子的裙裝，好看是挺好看的，上面的樣式也是她喜歡的，想來那些繡娘精靈也是費了番心思。如果不是在這種特殊的時候穿，她或許會真心喜歡這件裙子。
只可惜，她可能就試這么一下，再也沒有機會穿這條裙子。
換好之后再出來，靈祁看過去時，眼神突然亮了許多，唇角都帶著不易察覺的微笑。
他就知道，這身婚服穿在她身上才是最適合最好看的。
“合適嗎？”
沈君晗隨意嗯了聲，“費心了。”
“你喜歡就好。”
靈祁走過來，想要碰一下沈君晗鬢邊的頭發，沈君晗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躲開了。
“你知道的，我不太習慣別人隨便碰我。”
靈祁的手就那么頓在空中，不過很快，他又笑了笑將手收了回去。
“沒關系，三日之后我們就是夫妻，到那時，你不習慣也得習慣。”
沈君晗氣的咬牙切齒，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
或許是只有這種時候才能看到沈君晗臉上生動的表情，靈祁絲毫都沒有惹怒她的不愉快，“這兩天我可能沒有時間過來看你，精靈族主族精靈也會前來觀禮，我需要好好招待他們。”
“精靈族主族精靈來做什么？”
這還是沈君晗第一次和靈祁討論這方面的事情。
有些事本就不是沈君晗需要知道的，靈祁也沒打算說，但一想到他們即將成為夫妻一體，和她說說也無妨，反正遲早也會知道。
“你知道的，這個世道太平不了多久，我們精靈族若是真想要在六道之中掙得一份能說話的席位，就不應該再是像現在這樣主族與分支老死不相往來。”
“主族精靈那么驕傲，你又當了暗夜精靈之王這么久，如果真的統一起來了，誰又來坐那個位置？”
“這就是借著這次合籍大典，他們要來商討的事情了。”
靈祁很有把握，整個精靈族只會是在他的帶領之下。
沈君晗默了默，隨后轉過身去，“你愛怎么樣怎么樣，這都與我無關。不過靈祁，且不說別的，我和你從小一起長大，我知道你心中宏圖大志，但有些事情也是講究分寸。宏圖大志固然重要，但也千萬不要因為這所謂的權力弄丟了自己的性命。”
自古以來，王朝更迭，都是建立在鮮血淋漓的基礎上，沒有什么更迭是兵不血刃的。
“你這是在關心我？”
“我只是不想讓你葬送了自己這么多年來努力爭取得到的一切。”
沈君晗不喜歡他強迫自己，不喜歡他控制自己的自由，但這并不意味著她會眼睜睜看著他去送死。
“我知道了。”
靈祈輕笑，走過來，從身后抱住沈君晗，低頭在她頸窩處緩了緩，“你向來都是刀子嘴豆腐心，明明關心我，卻總是一副拒我于千里之外的樣子。君晗，我還要好好活著與你白頭偕老，自然就會千萬珍惜自己的命。”
不等沈君晗將他推開，靈祈已經離開了寢殿。
“小沈和小沈，我突然又不知道你到底對他有情還是無情了。”
裴知意從里室走出來，看著沈君晗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有些無奈，“你如果不想離開，也可以選擇留在這里，畢竟我來救你的前提是你不是自愿留在這里的。”
“我肯定要走，為什么不走呢？”
比起那所謂的她還沒有看透的愛情，自由顯然是擺在她心中的第一位。
“好。”
不過，精靈族主族精靈也會來……
“念念，我想這就是你出手的最好時機。”
裴知念也是這么覺得的，果然是英雄所見略同。
“你留在這里，我去會一會這位暗夜精靈族之王。”
“萬事小心。”
雖然裴知念經歷這種事情經歷的夠多，但是裴知意還是不放心，畢竟相比較于裴知念之前接觸過的那些人，靈祈顯然是這些人之中最難搞定，也是心機最深沉的，普通的交易條件他可不一定看得上。
裴知念嗯了聲，實在不習慣裴知意對她的關心。
說做就做，裴知念循著最強大的那一抹精靈氣息成功來到了靈祈的宮殿。
他就處在高位之上，對于裴知念的到來并不意外，又或者他已經是等待許久。
“都火燒眉毛了，靈祁殿下還有心情在這里喝酒飲茶，想來是非常有把握了。”
靈祈沒說話，倒了杯酒推過去。
裴知念接到酒，酒香味撲面而來，“不愧是暗夜精靈一族的王喝的酒，就是比我以往見過的酒都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