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選擇題，只用了不到三息的時間。
“撲通！”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天劍宗大長老，金丹期的強者張乘風(fēng)，雙膝一軟，對著林楓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這一跪，仿佛抽走了所有天劍宗高層最后的脊梁骨。
“撲通！撲通！”
他身后的十幾名長老執(zhí)事，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接二連三地跪倒在地將頭顱深深地埋下。
“我等，愿奉前輩為主，天劍宗上下任憑前輩差遣！”
張乘風(fēng)的聲音沙啞而堅定，回蕩在死寂的劍冢之中。
這一刻，沒有什么宗門尊嚴，沒有什么千年基業(yè)，只有活下去的渴望，和對未知力量最原始的臣服。
蘇小翠和她的護衛(wèi)們，已經(jīng)徹底麻木了。
他們感覺自己像是在做一場荒誕不經(jīng)的夢。一個時辰前，他們還在為如何進入劍冢而發(fā)愁。一個時辰后，他們親眼見證了一位金丹強者，帶著整個宗門的高層，跪在了一位不足二十歲的少年面前，俯首稱臣。
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林楓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他走到張乘風(fēng)面前，伸出手，對著這位金丹強者的頭頂，輕輕一點。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沒有華麗璀璨的光效。
就像是拂去了一粒塵埃。
【目標：張乘風(fēng)】
【詞條：‘狀態(tài)：寒毒攻心（晚期）’、‘狀態(tài)：心脈受損（嚴重）’】
【操作：刪除】
【消耗點數(shù)：2000】
張乘風(fēng)只覺得一股無法言喻的暖流，從頭頂百會穴涌入，瞬間流遍四肢百骸。那困擾了他二十年，如同跗骨之蛆般的陰寒刺痛，在這股暖流的沖刷下，如同冰雪遇驕陽般，迅速消融，無影無蹤。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那早已枯萎的心脈，正在重新煥發(fā)生機，那停滯了二十年的金丹，也開始重新散發(fā)出瑩潤的光澤，甚至隱隱有了一絲松動的跡象！
“這……這……”
張乘風(fēng)激動得渾身顫抖，老淚縱橫，他猛地對著林楓磕了一個響頭，額頭與青石板碰撞，發(fā)出“咚”的一聲悶響。
“多謝主人再造之恩！老奴張乘風(fēng)，此生此世，愿為主人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他直接改了稱呼，從“前輩”變成了“主人”，從“我”變成了“老奴”。
因為他知道，這已經(jīng)不是交易了，這是神跡，是再造之恩！
林楓坦然地受了他這一拜，然后將目光投向了劍冢的更深處，那座由萬劍拱衛(wèi)的劍山。
“好了，現(xiàn)在，帶我去看看你們天劍宗，真正的秘密吧。”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剛剛起身的張乘風(fēng)，再一次僵在了原地，臉上剛剛浮現(xiàn)的喜悅，瞬間被新一輪的驚駭所取代。
他……他連那個都知道？
天劍宗真正的秘密，并不在劍冢，或者說不完全在劍冢。
劍冢是門戶，是鑰匙也是封印。
在張乘風(fēng)這位新晉“老奴”誠惶誠恐的帶領(lǐng)下，林楓穿過了尸橫遍地、血氣未散的劍冢外圍，來到了那座萬劍堆砌而成的劍山之前。
蘇小翠一行人，被張乘風(fēng)客氣而敬畏地“請”了出去，并安排了最好的客房休息。他們已經(jīng)沒有資格，再接觸到這個層面的秘密了。臨走前，蘇小翠深深地看了一眼林楓的背影，眼神復(fù)雜到了極點，有恐懼，有崇拜，甚至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傾慕。
劍山腳下，張乘風(fēng)神情肅穆，他雙手結(jié)印，口中念念有詞，逼出一滴精血，滴落在林楓之前敲擊過的那塊青石板上。
“嗡——”
整座劍山發(fā)出了低沉的共鳴，那堆積如山的萬千兵刃，竟如同活過來一般，緩緩向兩側(cè)分開，露出一條深邃、幽暗，通往地底的階梯。
一股比劍冢內(nèi)還要濃郁百倍的古老劍意，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冷魔氣，從地底通道中撲面而來。
“主人，請。”張乘風(fēng)躬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自己則落后半步，跟在林楓身后，姿態(tài)謙卑至極。
林楓邁步走下階梯。
通道很長，兩側(cè)的石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這些符文構(gòu)成了一個龐大而復(fù)雜的陣法，不斷閃爍著微光，似乎在鎮(zhèn)壓著什么東西。
林楓的詞條編輯器，早已將這一切分析得清清楚楚。
【陣法：上古鎖魔大陣（殘缺）】
【狀態(tài)：能量流失嚴重，核心受損，鎮(zhèn)壓效果不足原先十分之一】
【隱藏詞條：此陣與天劍宗護山大陣相連，更與宗主蕭玄的性命相連】
“看來，你們宗主的情況，比我想象的還要糟糕。”林楓一邊走，一邊隨口說道。
張乘風(fēng)的身體一顫，苦澀地回答：“主人明鑒。宗主他已經(jīng)閉關(guān)三十年了。若非有此鎖魔大陣分擔壓力，恐怕早已被心魔徹底吞噬。”
林楓沒有再說話，通道的盡頭已經(jīng)到了。
那是一個巨大的地底溶洞，溶洞的中央，有一個翻滾著黑色霧氣的深淵，深淵之上，由九條粗大的玄鐵鎖鏈鎖著一柄造型古樸的青銅長劍。
長劍插在深淵正中，劍身之上，貼滿了金色的符箓，但大部分符箓已經(jīng)光芒黯淡，甚至有些已經(jīng)化為飛灰。絲絲縷縷的黑色魔氣，正不斷地從劍身與符箓的縫隙中逸散出來，又被周圍石壁上的陣法之力艱難地凈化、壓制。
即便如此，那股邪惡、混亂、暴虐的氣息，依舊讓人心神不寧，仿佛有無數(shù)惡鬼在耳邊咆哮。
【物品：鎮(zhèn)魔古劍】
【品質(zhì)：神品（已破損）】
【狀態(tài)：封印瀕臨破碎，靈性被魔氣嚴重污染】
【隱藏詞條一：此劍乃天劍宗創(chuàng)派祖師‘天劍真人’的佩劍，內(nèi)含一絲‘太初劍意’】
【隱藏詞條二：劍下封印著‘域外天魔’的一縷分魂，此分魂與天劍宗宗主蕭玄體內(nèi)的心魔同源，可相互影響，同生共死】
【隱藏詞條三：吸收此劍信息，可獲得海量編輯點數(shù)，并有極小概率領(lǐng)悟‘太初劍意’】
果然如此。
林楓看著那柄鎮(zhèn)魔古劍，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這才是天劍宗真正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