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環輕哦了一聲道:“柳二哥需要我幫什么忙,但說無妨,只要賈環力所能及,定然在所不辭?!?/p>
柳湘蓮正容道:“環兄弟如今乃陜西總督,手握陜西一省軍政大權,這件事對你來說并不難辦,不過可能也要冒一些風險,若環兄弟覺得為難,湘蓮也不會強求?!?/p>
賈環微笑道:“既然如此,柳二哥不妨先說來聽聽?!?/p>
“是這樣的,戚大哥現在急需一批藥材,不過數量比較大,若是自行從市面上購買,不僅費時費力,而且如何運出關去也是個問題,所以能否請環兄弟幫個忙?藥材便按市價,或者比市價高一些也是沒問題?!?/p>
賈環心中一動,問道:“多大的量?”
柳湘蓮從懷中取出一張紙條遞給賈環,道:“就按這上面羅列的收購即可。”
賈環打開紙條一看,頓時心知肚明了,這上面列出的藥材多是止血療傷的,而且數量如此龐大,定是軍隊使用的。
一直以來,大晉和塞外的韃靼部落都有邊貿,但涉及軍用物資都查得很嚴,像這種傷藥,如果是少量交易沒有問題,但數量過于龐大的話,是不允許通關的,這也難怪柳湘蓮會找到自己。
賈環如今是陜西總督,手握全省的軍政大權,這事若擱別人手里確實難辦,但擱賈環手里只是一句話的事,當然,這也有一定的風險,因為你不知道這批藥材最終會落到什么人手里,若是大晉的敵人,就成了資敵之罪。
柳湘蓮見賈環沉默,也不以為意,只道:“環兄弟不必為難,我再另想辦法便是。”
賈環搖頭道:“倒也不是為難,這樣吧,我這便修書一封,柳二哥帶著書信到陜西慶陽總督府,找一個叫陳奇諭的人,此人辦事可靠,他自然給你辦妥?!?/p>
柳湘蓮大喜,對著賈環深深一揖道:“如此多謝環兄弟了?!?/p>
“柳二哥見外了,小事一莊而已,對了,虎子和石頭如今也在慶陽,你們也多年未見了,正好聚一聚?!?/p>
柳湘蓮心中一暖,自己果然沒有看錯人,環兄弟還是如此有情有義,點頭欣然道:“必須一聚,說來慚愧,我同虎子和石頭相識于微末,如今兩人都成總兵了,而本人還是一事無成,實在是慚愧得很。”
賈環微笑道:“以柳二哥的本事,待東風一來,扶搖直上只是時間問題。”
柳湘蓮哈哈一笑道:“環兄弟太抬舉我了,不過我這個人習慣了無拘無束,真給個官我當,只怕也當不來。對了,環兄弟就如此信任我?當真不問一問這批藥材的用途?”
賈環從容一笑:“不必問,若柳二哥兒將來真坑了我,那也只能怪我自己有眼無珠。”
柳湘蓮感動地給了賈環一個結實擁抱道:“好兄弟,謝謝你,放心,我柳湘蓮雖然不成器,但從來沒做過對不起朋友的事,這藥材的用途容我先賣個關子,日后再告知環兄弟?!?/p>
賈環點了點頭,問道:“柳二哥打算幾時動身?”
柳湘蓮笑道:“倒也不急,等喝完環兄弟的喜酒再動身也不遲?!?/p>
賈環喜道:“那就再好不過了,我正愁接親團缺個能打的,如今有柳二哥助拳,那我就放心了?!?/p>
柳湘蓮奇道:“環兄弟只是娶親,又不是打擂,為何要找人助拳?”
賈環苦笑道:“柳二哥有所不知了,我有個了不得親姐姐,而薛家也有個古靈精怪的妹妹,日前已經放言,不會輕易讓我把兩位新娘子接走,必令我嘗嘗唐三藏到西天取經之九九八十一難。
正所謂一人計短,二人計長,自然多一個人助拳便多一分力量,詩詞歌賦什么的,我倒也不怵她們,但若是考究武藝,有柳二哥在才穩當?!?/p>
柳湘蓮哈哈一笑道:“看來這齊人之福也不是那么好享的,有趣有趣,這熱鬧我是湊定了。”
當下,賈環便給幕僚陳奇諭寫了一封親筆信,交給柳湘蓮收好,二人又閑聚了一會,柳湘蓮便告辭離去了。
結果,賈環前腳剛把柳湘蓮送走,岷王徐文厚便登門了,林之孝不敢怠慢,連忙大開中門迎接,賈政也急急跑來見禮。
徐文厚穿著一身便服,作文士打扮,李進忠那貨則扮作書童模樣,亦步亦趨地緊跟在岷王身后。
“老世翁,賈兄,不必多禮,本王今日微服登門,一節禮節從簡。”徐文厚笑吟吟地道。
當年的小胖子,如今已變成大胖子了,不過似乎結實了些,動作也沒以前笨拙了。
賈環父子二人把徐文厚迎進榮禧堂中坐落,奉上最好的上等茶水,又寒喧了幾句,賈政便十分識趣的起身離開了。
賈政一離開,徐文厚頓時放飛自我,豎起大拇指道:“賈兄好本事,好本事啊,想當初父皇讓你作送婚使,本王還向皇上求情來著,虧得皇上不允,要不本王的好心之舉,反而幫了倒忙。小忠子,你說是不是?”
李進忠笑嘻嘻道:“可不是,定遠侯爺要不是走了一趟哈密,那能像如今這般抱得一雙美人,而且還立下了開疆拓土,馬上封侯之功,可見此乃天意也!”
徐文厚搖頭晃腦道:“非也非也,原是賈兄好本事,若是換了其他人,能保住小命就不錯了?!?/p>
“對對對,是定遠侯爺好本事,奴才這張嘴不會說話,凈放胡屁,定遠侯爺有怪莫怪。”李進忠輕打了自己一個嘴巴道。
賈環好笑道:“七爺和李公公在說象(相)聲呢?”
徐文厚把小眼睛一瞪,認真地道:“本王說的可是大實話,賈兄好本事,嘿嘿,托了賈兄的福,那日大朝會上,本王也露了一把臉(乾盛帝讓他念反賊名單)?!?/p>
話說徐文厚從小就膽小懦弱兼自卑,本來對太子之位是沒有任何奢望的,因為知道這種好事不可能輪得到他,但是現在不同了,希望似乎還蠻大的,而賈環顯然將會是他的一大助力。
賈環笑了笑,岔開話題道:“七爺此番登門,不會就是為了恭維我吧?賈環受寵若驚!”
徐文厚翻了個白,你小子哪里有半點“驚”的樣子,撇嘴道:“自然是……不可能的,走,本王近來發現了一樣新美食,帶你嘗嘗鮮去。”
賈環笑道:“果然如此,七爺還是一點都沒變!”
“哈哈,這世間唯美食不可辜負,本王怕是改不掉了,快走快走!”
賈環只好站起來道:“岷王殿下稍等,容我先換一身衣服?!?/p>
“你上元節才作新郎,又換什么衣服?走吧!”徐文厚一把拉著賈環便往外走,又笑道:“對了,你成親那天,本王要來喝喜酒,到時若沒有好酒美食,別怪本王大鬧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