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遠山別墅,陸棠無心再睡覺。
她現在才明白為什么李導放著這么多藝人這么多影視公司不選,來找她合作拍綜藝。
看著網絡上的輿論發酵得越來越離譜,她的心尖就像被揪起來一般難受。
季晟洲把手里的熱水端到她面前,把手機從她手里抽出來:“別看了,先睡覺,明天我們一起想辦法。”
他的聲音溫柔。
陸棠搖了搖頭,這樣讓她怎么睡得著覺?
沒等她開口,季晟洲的手機響了。
響聲回蕩在空蕩蕩的客廳里,季晟洲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名字,遲遲沒有按下接通鍵。
見他臉色沉了下來,陸棠湊了過去。
是季軒打來的。
季晟洲狠狠吸了口氣,手指落在了通話鍵上。
一聲冷笑伴隨著就被碰撞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
“小叔,送你跟小嬸這份新婚禮物喜歡嗎?”
季軒的話里帶著明顯的侵略性。
果然,站在李導后面的人就是他。
不然李導和小鹿也不會輕易拿到醫院的監控錄像。
畢竟那可是季家的私人醫院。
“遺憾的是,爺爺不讓我回京城,我沒辦法親自把這份大禮奉上。”
“如果我在的話,這份禮物肯定只會比現在大。”
說完,季軒掛掉了電話。
簡單的幾句話拉低了客廳的氛圍。
陸棠蹙著眉,眼神里都是對季軒的厭惡。
這一晚陸棠沒合眼。
翌日一早,周凝心找了過來。
明天就是季晟洲和陸棠的大婚,如果這件事不在今天之內解決,肯定會出事。
現在他們要做的就是找到證據,把小鹿說的話推翻。
“去找她母親。”周凝心道。
話音落下,陸棠已經派林媛去查了。
她母親現在在哪個醫院里,她不知道。
十分鐘之后,林媛把電話打了過來。
“昨天晚上小鹿母親已經從人民醫院轉院去了B市。”
陸棠嘆了口氣,臉色沉了下來。
看來他們早就準備好了。
掛掉電話,周凝心思考片刻:“還有一個突破口。”
“什么?”
“李導不是什么大方人,大到一場影視合資,小到跟其他導演打交道,他都非常謹慎。”
“不管是昨天晚上小鹿出席月光大會穿著一身價值不菲的名牌,還是網絡上的炒作都需要很多錢。”
說到這里陸棠已經明白她什么意思了:“因為他已經完全拿捏住小鹿了,所以他才敢放開手在她身上投資。”
“而拿捏小鹿的唯一一種可能就是...她懷孕了。”
說到這里,陸棠都感覺不可置信。
從周凝心帶著八個藝人回國到現在也才一個多月的時間。
小鹿是怎么跟李導見上面的?
周凝心的手機發出一聲響:“這不,證據來了。”
這是小鹿的通話記錄,上面只有四個人。
她母親,周凝心,陸棠和李導。
他們的第一次通話時間是十二月底,是他們回國第一天。
“李導為了救他兒子通過血庫找到了小鹿,主動聯系了她,她上鉤了。”周凝心把事情經過總結了一番。
“你現在還能聯系上她嗎?”周凝心接著問道。
陸棠搖了搖頭:“昨天晚上打過了,不接。”
“現在還有什么方式可以聯系上她?”
“合同,解約合同還沒簽。”
想到合同,陸棠連忙給林媛打電話。
五分鐘后,用公司的郵箱聯系上了小鹿。
她主動給陸棠回了電話。
只是說了一句“今天晚上八點,陸氏下的咖啡廳見。”
陸棠的手心里布滿了冷汗,她的目光落在季晟洲身上:“幫我個忙。”
“你說。”
“我要李導兒子在醫院的就診記錄。”陸棠道。
季晟洲站起身來走到陸棠身后:“好。”
話音落下,季晟洲安排王特助去做了。
晚上八點,季晟洲驅車把陸棠送到陸氏集團樓下。
季晟洲本想跟她一起去咖啡館,但被陸棠拒絕了。
這是小鹿跟陸氏之間的事,季氏現在的情況已經夠嚴峻了,陸棠不想再牽扯上季晟洲。
“那我去你辦公室坐一會兒。”說著,季晟洲朝著大廳門口的方向走去。
辦公室里還有她的驗孕棒!
陸棠大腦“唰”的一下,一片空白。
昨天下午到現在發生的事情太多,她快把這件事忘了。
她連忙拉住季晟洲的胳膊:“別去!”
陸棠的聲音下意識提升了一個度。
季晟洲一愣,看向她的眼神變得奇怪:“為什么?”
“有事瞞著我?”他的目光落在陸棠的臉上,變得格外鋒利。
陸棠別過臉和他錯開眼神:“不是,辦公室里很冷,還沒車上暖和呢,我怕你感冒。”
“再說了,辦公室的門已經上鎖了,鑰匙在家里呢。”
季晟洲這才勉強相信。
“我就在車上,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他簡單囑咐了幾句話,轉身上了車。
陸棠深呼了一口氣,拿著手里的文件夾進了咖啡館。
小鹿已經提前在里面坐著等她了。
相隔兩天,她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一身小香風的打扮,手里拿的是LN冬季限定款包包。
就連身上透露的氣質都變了。
進咖啡館之前,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站在門口攔住了她:“棠總,請您把所有通訊設備拿出來,我會幫您保管。”
陸棠的眼神透過窗戶落在小鹿身上。
很明顯,她今天是有備而來。
陸棠并沒有把手機交給他,她轉身送到了季晟洲手里。
進去前,西裝男還拿著檢測器在她身上掃了一圈。
陸棠推門而入,坐在小鹿對面,把文件放在了桌子上。
她打開文件,把解約合同拿了出來:“簽吧。”
小鹿眼底已經染紅,她一臉可憐巴巴的表情:“棠總,我是被逼無奈才這么做的,你不要怪我...”
話還沒說完,陸棠就感覺到了身后的閃光燈。
她沒給小鹿留一絲情面,直接點破了她:“怎么?裝成這么一副白蓮花樣子故意讓別人拍到,回頭好污蔑我?”
小鹿一愣,沒想到陸棠會說得這么直白。
眼看她的名字就要落在合同上,陸棠一把搶了過來。
她往里面的挪了挪:“想簽合同就坐過來。”
小鹿皺起眉一臉為難的看著那個角落里的位置。
從外面根本就看不到里面。
但她最后還是妥協,拿著包坐了過去。
小鹿拿起筆,在合同末尾處簽上了她的名字。
“被逼無奈?被誰逼?”
陸棠不知道她有沒有在錄音,這時候的“咬文嚼字”還是有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