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東瞇眼,適應(yīng)著昏暗光線。
雖然房間里環(huán)境還不錯,但是他的待遇明顯不算好,對方已經(jīng)打算將他當成犯人來對待。
尤其是手上的手銬金屬,寒意滲入腕骨。
窗外隱約傳來汽笛聲,很顯然這里不是市區(qū)。
按照王東的推斷,可能是江邊的某個私人會所。
屋內(nèi)的兩名守衛(wèi)沒穿制服,身上也沒有任何徽章。
但是腰間卻佩戴著制式手槍,顯然是受過訓(xùn)練的專業(yè)角色,而且是專門為了應(yīng)對他。
來之則安之,不管是誰在背后出手,必然有帶他來這里的理由。
既然對方還沒有動用手段,就算王東開口詢問,也不一定能夠得到回答。
所以王東沒有任何著急,只是在靜靜等待。
不多時,外面房門大開,走進來一個女人,在她身后還跟著兩個中年男人。
那兩個男人,王東不認識。
但是對于這個女人,王東明顯多看了幾眼。
倒不是長得如何漂亮,而是這個女人看著很強勢,一看就來頭不小。
不光氣場不簡單,眼神毗鄰,看向王東的時候,帶著一股子壓倒般的強勢。
隨著這個女人進入房間,周遭的溫度都好似瞬間變涼。
女人也沒有多余動作,直接坐在了桌前。
隨著她入座,另外兩個中年男人也跟著入座。
只不過,這兩個男人,倒更像是陪襯。
哪怕沒有任何介紹,王東也看出來了。
面前這個女人,才是今天這場風(fēng)波的主要經(jīng)手人。
自己今天處境如何,恐怕也要這個女人能夠決定!
就在王東看向?qū)Ψ降耐瑫r,女人也在盯著王東,眼神沒有絲毫避諱,就那么直直盯著。
如果是尋常男人,被她這么盯著,恐怕早就下意識地避開目光。
這個東西的人不一樣,兩人就這么目光對視,誰也沒有收回目光。
很顯然,這是一場心理博弈。
始于率先抽離目光,誰就先輸了一籌!
看著看著,女人臉上興趣更濃,“王東,不得不說,你確實讓我挺意外的。”
“早在我接手這個任務(wù)之前我就調(diào)查過你的資料,也聽說過不少你的故事。”
“在東海,你確實不簡單,也確實名頭不小。”
“用了短短三個月,就迅速上位。”
“從一個江北出身的平頭老百姓,爬到了如今位置。”
“就是不知道,我該怎么稱呼你呢?”
“是東海地下世界崛起最快的男人,還是江北出身的優(yōu)秀民營企業(yè)家?”
王東笑了笑,“想怎么稱呼我都無所謂。”
“畢竟我人在這里,已經(jīng)沒有了說話的權(quán)利。”
“想怎么稱呼我,還不是你們一句話的事?”
女人笑了笑,“別這么說,既然我們把你找來,還是想聽一聽你的交代。”
“如果我們不想聽你的交代,也就不會把你帶來這里了。”
王東嘲諷一般回應(yīng),“想聽我的交代?”
“如果你們真想聽我的交代,就不會用這種手段來對付我了。”
“手銬帶著,腳上也綁了東西。”
“你們只是想干嘛?真是來詢問情況嗎?”
“我覺著,你們已經(jīng)把我當成了犯罪分子。”
“既然你們都已經(jīng)把我當成了犯罪分子,還有審問的必要嗎?”
女人點了點頭,“當然有!”
“最起碼,我們要了解犯罪事實嘛!”
王東問道:“能不能先給我來一根煙?”
女人盯著王東看了一會,然后給了身邊一個示意。
其中一名中年男人站起,來到王東身邊,給他點上一根煙又重新做了回去。
女人正準備開口,卻聽王東說道:“在詢問我問題之前,難道你不應(yīng)該自報一下家門嘛?”
“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怎么配合你的工作?”
不用女人開口,一旁有工作人員介紹,“這位是陳琳組長,跟我們兩個一樣,都是天京的督察部門,這一次我們過來就是為了處理你們東海這邊的情況。”
“所以,希望你能夠配合我們的工作,不要有任何的僥幸心理。”
“只要你坦白從寬,據(jù)實交代,我們就可以為你爭取寬大處理。”
“但如果你負隅頑抗,你是什么下場,應(yīng)該不用我來說!”
說完這句話,這個男人打開了面前的平板電腦,平板電腦上赫然是一副監(jiān)控的實時畫面。
畫面的內(nèi)容,應(yīng)該也是審訊室,環(huán)境相差不多。
唯一的區(qū)別,就是畫面上的內(nèi)容不是他王東,而是高老板。
很顯然,高老板也被押到了某些地方。
從視頻里的內(nèi)容判斷,應(yīng)該不是同一家酒店,畢竟光線不一樣,房間里的擺設(shè)也不一樣。
當然了,這只是王東最基礎(chǔ)的判斷,至于具體事實如何,他現(xiàn)在也不清楚。
至于對方給他看這個視頻的目的,王東也清楚。
在對方看來,高老板就是他的靠山。
而現(xiàn)在他的靠山都已經(jīng)倒臺,也在接受相關(guān)部門的問話。
這是在提醒他識時務(wù)為俊杰,一會不要負隅頑抗,因為此刻已經(jīng)沒有任何人能夠給他撐腰!
眼見王東明白了自己的目的,這名工作人員這才合上電腦。
陳琳開口問道:“王東先生,我相信,你已經(jīng)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對于我的身份,我不知道你有沒有了解。”
“我知道你在東海很有能量,跟各個方面都盤根錯節(jié),有著不清不楚的關(guān)系。”
“甚至在省里,你也有不小的人脈資源。”
“如果我的調(diào)查沒錯,省里的蕭老板,你應(yīng)該也是認識的。”
王東反問道:“沒想到,陳組長對我的情況這么了解。”
陳琳笑了,“那是當然,你王東可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
“如果不搞清楚你的底細,我敢貿(mào)然把你帶到這里嗎?”
“恐怕我前腳把你帶到這里,后腳撈人的電話就打到我的手機上了!”
“只不過,今天怕是要讓你失望了。”
“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將近一個小時,現(xiàn)在還沒有電話打到我這里。”
“知道為什么嗎?”
王東搖了搖頭,“不太清楚,要不然陳組長給我提個醒。”
陳琳說道:“因為東海這邊事情不小,波折也很大,不少人都選擇明哲保身。”
“包括你認識的蕭老板在內(nèi),也不打算借助這事。”
“否則的話,我也不敢動你王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