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嗯?”
秦風發現不對勁的時候,那位大天師的嘶吼已經停止了好一會兒了。
他的這具身體仍舊在痛苦地抽出,但是他本人居然沒反應了。
差一點,秦風都要覺得自己是不是看漏掉了,讓他從這具身體里跑出來了。
可是他能確定,這具身體里絕對是有人的。
一旦大天師本體離開寄生體,在他的場域之內,他會立刻發現。
但是沒有,他沒有發現大天師的本體出來。
只是,那種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他能感覺到,接近大天師的那一片的黑暗,似乎產生了扭曲。
只不過因為完全在黑暗中,在黑暗中扭曲的黑暗,并沒有那么容易被看見。
而這時,他忽然從一片黑暗中,捕捉到了一片……彩色。
不是大天師之前使用的那種菌花炸開的色彩。
是一種帶著微微光亮的彩色,看不清具體哪一種顏色占據主體,更看不到那到底由多少種顏色、什么樣的顏色匯聚在一起的。
但,就是讓人覺得那是彩色。
并且,十分絢爛!
“絢爛的光華……”秦風喃喃道。
他記得,自己似乎在什么地方見過這樣絢爛的彩色。
可是他怎么都想不來了。
因為眼前的那點色彩太少了。
那是一條條彩色的絲線,似乎是從大天師身邊發散出來的。
并且,慢慢地朝著周邊的黑暗蔓延。
似乎……在滲透周圍的黑暗。
這一次秦風看清楚了,大天師周邊的黑暗確實扭曲了。
甚至在五彩絲線的扭曲之下,形成了一個個扭曲的漩渦。
乍一看,宛如現代世界里,某位知名畫家的那副名為星空的作品一樣。
頭頂上的黑暗,被渲染了大片大片的色彩。
明明那些光華,只不過是一條又一條色彩鮮艷但是纖細到和人的頭發一樣的絲線而已。
可是卷動著黑暗扭曲之后,竟然開始在秦風的場域之內,構建出了一塊又一塊的光斑。
而且,看起來這些彩色的絲線,似乎還在不斷延伸,試圖分割出更多的“地盤”來。
秦風一動不動,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這些絲線蔓延卷曲,攪動著他場域內的黑暗。
竟然沒有絲毫反應。
幸好這個時候,椒夏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臭小子別看了,這些是深淵里的東西!”
秦風身子微微顫抖一下,猛地清醒過來。
他睜大眼睛看著彩色的絲線,神色瞬間凝重:“深淵里的東西?”
他終于知道那是什么了。
這些彩色的光華,是當時他在深淵底部看到的那些彩色的——神之血肉!
“這位大天師還真是給了我一個不小的驚喜啊,他身上居然帶著神之血肉。”
“就是不知道,這血肉,是深淵下面那位的。”
“還是……他口中所謂的神主的!”
秦風的場域,被大天師手里的神之血肉克制住了。
而且在秦風愣神的一瞬間,神之血肉直接將秦風的場域撕開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他們現在就在王城的上空,下方是一座城的百姓。
一瞬間,那女修的尸體開始快速腐爛,隨后融化在黑暗中。
至于大天師,他的那份“意志”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秦風立刻撤掉了場域,但已經來不及了。
最起碼工程附近的人里,沒有一個是大天師。
“這下糟了……他那轉移的能力,如果隱藏在普通人里,只要他不愿意,根本不會露出馬腳。”
大天師寄生轉移的手段十分高明,不同于一般的奪舍。
要是秦風沒猜錯的話,他甚至可以不殺死身體原本的主人,只是像椒夏那樣,寄生在其他人的意識深處。
“等等!和椒夏一樣……”秦風不知想到了什么,喃喃道。
“臭小子,你也想到了?”椒夏的聲音從意識深處傳來:“那個人,應該和我一樣,本體可以不被他人看見。”
“他,也是神之造物!”
秦風眸子凝了凝。
椒夏說的,正是他剛才想到的。
這位大天師說,他是沒有本體的,他轉移的也并非自己的魂魄,而是一段意志。
秦風是將椒夏從神殿里帶出來的人,因為椒夏本身并不是一個“人”,甚至不能被稱之為生物。
所以,可以理解為,椒夏算是一個“造物”。
她跟隨秦風出來,是選擇了秦風作為她的擁有者,所以秦風才能在其他人看不到她的情況下,仍舊能看到她。
雖然,以前椒夏可以在某種特定的情況下讓別人看到她,但現在已經不行了。
但不可否認的是,椒夏是特殊的存在。
而那位大天師,剛才他不斷地轉移時,秦風的月華之瞳都無法看到他,說明他并非幻影,也不是以神魂狀態轉移。
不是幻影、沒有本體、并非神魂……
同時,他又是腐敗之神的使徒。
“他應該,就是腐敗之神的造物。”
“果然,神是信不過人族的,它沒有真的選擇某個人來成為自己的代理人,而是自己親手捏造了一個。”
“不對,之前那位大天師說,他若是死了,之后還會有更多的使徒出現來找我的麻煩。”
“看來,腐敗之神捏出來的使徒,應該不止他一個。只不過在他死之前,其他的使徒不會出現罷了。”
秦風基本摸清了這位使徒的身份,只是他還是有一點想不通:“可是,腐敗之神如果是通過人心才被制造出來的,那么,之前又是誰幫它收集信仰之力呢?”
人心造神,最基礎的前提就是,必須有人知道這位神的存在。
在腐敗之神出現之前,只怕這些甘霖教的信徒壓根兒不知道還有這么一位神。
可是,腐敗之神明明就是他們的信仰之力創造出來的。
宣揚這份信仰的是那位大天師,但大天師又是腐敗之神創造的……
思索到這里,便進入了一個死循環,哪怕是秦風也想不明白了。
在他腦子有點凌亂之際,椒夏凝重的聲音在他的腦海里響起:“腐敗之神的出現,應該不是憑空而來的。”
“一定有那么一個人,足夠執著、信念足夠強大。”
“而他,偏偏又在腦海里創造了這么一位神,并且堅信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