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弘寒進(jìn)入馬車后,一直在小憩,聽見席惜之開口說話,緊閉的雙眼慢慢睜開,眼眸清明如初,“等天色更暗的時候,我們再去。”
很顯然,不止席惜之一個人想去橋那里看看,安弘寒早就有這個打算了。
越接近事情的真相,席惜之越覺得復(fù)雜。,那個半妖渾身上下都是一個謎團(tuán),而他所做出來的事情,更加讓人匪夷所思了。
他到底是什么目的?
席惜之和安弘寒兩人在車廂里,安安靜靜呆了很久。
直到外面的那群難民都已進(jìn)入夢鄉(xiāng),他們才開始有動作。
席惜之和安弘寒偷偷摸摸溜出馬車,饒開外面正在負(fù)責(zé)守夜的胡屈,迅速消失在黑夜之中。
兩人都不是普通人,速度快得猶如一陣風(fēng),不消片刻,便已遠(yuǎn)離半山腰的人群。
“偷偷摸摸的感覺真是不爽。”看了幾眼四周,確定沒人后,席惜之捂著自己的小心肝小聲說道。
剛才跑出來的時候,席惜之唯恐被人發(fā)現(xiàn)了,那感覺和做賊差不多,都是提心吊膽的。
“快點走,我們需要在天亮前趕回來。”若是被人抓到把柄,那便不好了。
席惜之的腳步一頓,有點懷疑的問道:“安弘寒,你認(rèn)識路嗎?”
據(jù)席惜之所知,安弘寒和自己一樣,都是第一次來到灃州而已!
安弘寒仿佛早料到她會問這個,湊近她耳邊,輕輕呼了幾口氣,弄得席惜之覺得耳朵很癢,抬手撓了幾下。
“朕早就將地圖背下來了,那個地方應(yīng)該不難尋。”說著,安弘寒便摟住她的腰,帶著她一起往前面躍去。
要去那座橋,堤壩是必經(jīng)之路。
于是,兩人再次來到這個地方。
盡管天已經(jīng)黑透了,但是這里的士兵卻沒有去休息,打著火把,一如白天那般不斷往堤壩裂口處填東西,補空缺。
席惜之暗自佩服這群為百姓奉獻(xiàn)的士兵,順口就說出一句:“等回去之后,你應(yīng)該好好嘉賞他們。”
沒有他們,大概灃州在許多日以前,便被大水所淹沒了。
“這還用你說嗎?”安弘寒向來賞罰分明。
很快地,兩人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身影從堤壩旁邊的小道,快速閃過。
堤壩后面的場景,出乎兩人的意料。
大水幾乎覆蓋完一切,一眼望去,皆是一簇簇洶涌而至的波浪。
明明灃洲地界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這么狷急的水流,可偏偏這里出現(xiàn)了。
這樣的環(huán)境下,很難辨別地圖上標(biāo)注的路線。安弘寒只能憑借腦海中的記憶,帶著席惜之往大致方向奔走。
兩人的身體懸浮在水面上,一路奔走,沒有沾到一滴水。
速度極快,在過了一柱香的時間后,席惜之的耳朵微微一動,目光往右側(cè)方向瞧去。
“安弘寒,貌似那邊有人說話。隔得太遠(yuǎn)了,我聽不清楚。”席惜之抬起手指,指著遙遙的遠(yuǎn)處。
安弘寒的腳步停下來,他們已經(jīng)走完很長一段路,如今的處境,四周都是水,連船只在這種環(huán)境之下,都不能辨別方向,更別說他們倆個人。
“去那邊看看。”安弘寒立即調(diào)轉(zhuǎn)方向,朝那里奔去。
席惜之緊跟隨上。
距離變得越來越近,那道聲音越來越清晰。
一聲聲的波浪沖擊聲,傳進(jìn)進(jìn)席惜之的耳朵,震得她恨不得堵上耳朵,懶得去聽,但是她又不敢這么去做,害怕錯過什么重要的信息。
忍受著這道聲音的折磨,席惜之和安弘寒兩人終于找到聲音的盡頭。
剛靠近,一道波浪突然襲來。
安弘寒和席惜之兩人都不是普通人,一左一右往側(cè)邊躲去,才沒有被水流濺濕。
“可惡的人類,待吾沖塌這座橋,定要你們死無全尸。”聲音悠長具有氣勢,其中夾雜著濃濃的恨意和怒火。
砰然一聲,又是一次劇烈的撞擊。
大水動蕩,一簇簇巨大的波浪往四處散去。
難道就是這里?
席惜之和安弘寒不約而同的想道。
“真以為僅憑一座橋,便能壓制住吾嗎?愚蠢的人類。”又是一簇簇大浪花,從聲音源頭傳出來。
波濤駭浪,不斷涌來。
大水淹沒一切,這里除了水之外,只看得見一座大橋。
大橋已經(jīng)被淹沒一半,只露出半個橋梁在外面。
可仔細(xì)看,便能分辨出拱形橋梁下懸掛著的巨刀。
關(guān)于‘走蛟’的傳說,全國各地都有傳說。
可大多數(shù)人都將這當(dāng)做茶飯后的閑談,并不當(dāng)真,而很多的老年人都知道的……那把刀,就是專門對付走蛟的。
席惜之一看,便知道這座橋正是司徒飛瑜那老家伙搞出來的鬼。
距離隔得太遠(yuǎn),水浪又一簇接著一簇襲來,害得席惜之的視野并不是太清楚。但是她卻明明確確看見,在那半個橋梁上,有一個穿著灰白褂衫的老頭,正是她師傅。
“師傅……”席惜之扯開嗓子喊了一句。
那個打坐著的老頭,似乎聽見了,抬頭往他們的方向的看過來。
在席真周圍,閃耀著一層淡白色的光芒,以他為中心散開,包裹住了整座橋梁。仿佛就是這層光芒,給予了橋梁力量,若不是席真極力護(hù)著這座橋,大概橋身早被洶涌的波浪撞毀。
“你們怎么來了?別胡亂吼叫,千萬不能讓席前輩分心。”一道非常熟悉的聲音,慢慢響起在席惜之和安弘寒的耳側(cè)。
兩人順著聲音看去,立刻看見馮真人。
原來師傅所說的那個道長,就是他啊?
原來如此,也理應(yīng)如此。
“參見陛下。”馮真人的目光落在安弘寒身上,反反復(fù)復(fù)觀察了許久,他說道:“陛下,你果然沒令老夫失望,龍珠已經(jīng)在你手上了吧?”
安弘寒沒做聲,卻點了一下頭。
“可惡的人類,吾要為你們所做的一切,付出沉重代價。”沉重憤怒的吼叫聲,充斥著水面,震耳欲聾。
“吾將會毀滅這里的一切。”
“你們給吾等著……吾誓報此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