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孟霜吟將日朽牌放在月光下,她掌心輕輕放上,夢境,現實在她腦海中環繞。
當年孟家被害的真相,源于紀家、吳家的世家之爭,占卜金脈?時光扭轉?或許的確有這樣的作用吧。
也或許,現在的孟霜吟,過去的孟霜吟,前世的孟霜吟,正在以不同的身份,經歷過這一生。
在懸崖底的夢境中,孟霜吟有父母,有家人,有弟弟,有很多人的疼愛。
人生不過百年,人人的痛苦交聯,才生出了家破人亡的悲劇結果。
她按下手機中的錄音鍵,吳綺瀾和紀守敬的對話,在她的耳邊一一呈現。
吳綺瀾以這種方式,將真相告訴了孟霜吟。
錄音的最后,吳綺瀾的聲音很歉疚。
“姐,我從來看不起你,卻希望在任何事上超過你。直到我自己也在鬼門關前走一遭,我才知道,這世界上的很多事,原本都是不能比較的,若是硬要比較,人就會失去本來的自我。”
“孟家的苦難,都由紀吳兩家的爭奪引起,林有有只是不幸的那個人,如果有選擇,她比任何人都不希望經歷那一切。我希望你能原諒她。”
原諒那一切?
孟霜吟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紀齡忠為了一己私欲,將孟家置于水火,林有有又何嘗只是一個不幸的人?
孟霜吟還沒有同情心泛濫到這種程度。
她將手里的日朽牌放在桌上,閉目沉吟片刻,沾染血跡的心意牌,突然呈現出奪目的光芒。
佛羅唐中,林有有所住的房間突然間燃起熊熊大火,火勢蔓延時,所有的一切都被炙熱沖淡了色彩。
連孟霜吟的神貌,也逐漸淡去。
她終于報仇了,為孟家報仇了。
……
寂靜的黑夜里,紀俁琨站在落地窗前,指間掐著一枚煙。
身后的紅衣女子笑了笑,“這就是你希望的結果么,俁夜?”
她淡然地嘆了口氣,“我早就告訴過你,哪怕是做這樣的一個局,耗盡你這一輩子的福運,孟霜吟的命已如此,世世代代的不幸,不是一兩日的祈愿可以終結的。”
“你看到了,她遠比你想的愚蠢,明明都把證據擺在她面前,她仍然不相信,兇手就是一直愛她護她的你,俁夜。”
紀俁琨面色冷然。
“吟吟并不笨,相反,她很聰明。”
紅衣女子擁有一副和孟霜吟一般無二的面龐,聽聞紀俁琨一言,她微微一驚,但隨即恢復了得意,“你說什么?”
“是你一直在控制她。你從一開始就知道,吟吟有精神分裂,對不對?”
紀俁琨直勾勾地盯著女人。
紅衣女子明顯一愣,向后退了半步,“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紀俁琨一步步走向她,看著那張和孟霜吟一般無二的臉,他雖心有不忍,但還是拔出腰間的利刃,迅速沖女人的脖子揚起一刀。
女子的身體很快沒了知覺,她不敢置信地逐漸爬倒在地,直到面前的世界都在一點點瓦解,她的心理防線也徹底崩塌了。
……
大夢,初醒。
醫院里,到處都是白色的。
房間很安靜。
門外,秋澤和鏡江樾一左一右地看著里面。
“夫人和孩子都很安全。”
“紀少的眼睛已經幾乎看不到了,等夫人醒了,告訴她紀少已經去世了。”
鏡江樾愣了下,“這,孟醫生能接受嗎?”
秋澤看向屋中,女人躺在病床上,面色平靜。
“她大概已經不記得他了。”
(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