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攸寧原本對于她的撫摸有些不適，可是聽到她的道歉，又不禁心軟。
連忙說：“您不用跟我道歉，我知道，這不是您的錯。”
“怎么不是我的錯，”封太太哽咽著說，“身為你的母親，把你生下來，卻沒有保護好你，讓你離開我身邊那么多年，還受了那么多苦，這就是我的錯，是我身為母親的失職。”
“即便您有錯，我也原諒您了。”方攸寧說。
光是她說的這些話，就足夠讓她原諒她。
“寧寧，媽媽知道現在再跟你說這些話，已經沒有意義了。因為你已經長大，而且還這么好，有自己的事業，有自己的家庭。我應該遠離你的生活，不打擾你才是最好的狀態。可是，我還是私心想要你能接納我，希望我能對你有所補償，彌補對你這些年的虧欠。你說你想要什么，只要是媽媽有的，都可以給你。”封太太含著眼淚問。
“我沒什么想要的，”方攸寧說，“您也說了，我現在生活的很好。該有的都有了，什么都不缺，所以真的不需要您補償。如果您非要補償我，那就祝福我和賀震霆吧！我和他是不可能分開的。”
“當然，”封太太含著眼淚笑道：“我當然祝福你們，不止要祝福你們，還要給你嫁妝。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缺，你既然想不出想要什么，那媽媽就自己做主，把該給你都補償給你。”
說完，從口袋里拿出一張清單說：“你看看這上面，還有什么想要的，告訴我。律師也在來的路上，很快就會過來讓你簽字，把這些不動產全都轉到你名下。”
“不用，我真不要。”
方攸寧看到長長的一大串，有商鋪、房產，還有一家服裝品牌公司，在國外居然還有一座小島？珠寶首飾更是多得眼花繚亂，讓她十分恐慌。
這哪是一點，簡直就是把她往億萬富豪的位置上推。
她要是接受了，直接可以躋身富豪榜。
“為什么不要，這是媽媽給你的。你不要，媽媽給誰？”封太太皺著眉頭，一臉傷心地問。
“我們……”
方攸寧想說，我們又不熟，怎么能要你這么多東西？
封太太突然又紅了眼睛，擦著眼淚哽咽著說：“我知道，你心里還是怪媽媽，所以才不肯收媽媽的東西。是媽媽對不起你，沒有好好照顧你，你怪媽媽也是應該的。”
“我沒有怪您，只是覺得這些太貴重了，真不能收。”方攸寧急切地解釋。
一邊解釋，一邊拿出手帕給她擦眼淚。
封太太卻說：“你是我的女兒，是我的寶貝，你比這些東西貴重多了。就算再多的東西，都比不上你。如果讓媽媽拿這些東西換你的童年，媽媽會毫不猶豫地交換。可是媽媽知道，失去的時光不可能再回來。除了給你這些補償，來彌補一些媽媽對你的虧欠之心，媽媽不知道還能給你什么，才能讓我心里得到一些安慰。你要是不收下，媽媽真的會很傷心。”
“我……這件事，您也要跟封城商量吧！”
方攸寧狠不下心再拒絕，可還是不敢收這么多東西。
突然又想到豪門之間對財產爭奪，向來是你死我活。
比如說方家，比如說賀家。
一點東西都要爭來爭去，更何況是這么多財富，想必封城肯定是不高興的。
她知道母親疼愛她，可是也不想因為這件事，讓封城對她和母親怨恨。
可是誰知，封太太卻說：“商量什么，這本來就是你哥哥提議的。這里面很多東西，都是你哥哥加上去的。這座小島是他買下的，非要送給你。所以你根本不用擔心他會不高興，你要是不收下，他才要不高興。”
“不是吧，他有這么大方？”方攸寧質疑。
封太太說：“我已經給他打過電話了，因為有一部分是他的，所以一會律師來了。除了我和你簽字，他也要簽字。不信，你當場問他。”
方攸寧傻眼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讓她還怎么拒絕？
很快，律師真的來了。
不過封城還沒到，還要再等一會。
“你們先坐著，我上去洗洗臉。”
封太太哭了一會，臉上的妝容都花了。
她自己很在意自己的形象，怕女兒不喜歡。
所以趁著兒子沒來，又上去洗漱。
方攸寧也趁著她上去的時間，悄聲跟賀震霆商量：“拒絕不了，怎么辦？”
“接受吧！我早就說了，她是愛你的。”賀震霆低聲回應。
方攸寧急道：“我相信她愛我，可是我想象中的愛，就是說一些感人的話，沒想到會給那么多財富。”
“錢在哪里，愛就在哪里，不是很正常？”賀震霆笑著說道。
方攸寧搖頭，她還是覺得難以置信。
這么多財富，做夢都不敢想，她哪敢收下。
賀震霆又看向律師提醒：“我們是夫妻，她母親和哥哥把這些過戶給她，也要準備一份贈予協議吧！”
律師說：“封太太沒說。”
沒說就是婚內贈予，屬于婚內財產了。
賀震霆也很意外，沒想到封太太會這么大度。
不過，他并不想占封家的便宜，還是說：“還是起草一份協議，我簽字。”
“你干什么？”
方攸寧連忙小聲地阻止他。
賀震霆說：“這是你母親和哥哥送給你的東西，當然要完完全全屬于你。不止是我們默認，也要走法律程序。”
“我現在又沒答應一定要收，就算要收下，也是我們夫妻共同財產，不需要簽什么協議。”方攸寧堅定地說。
“好吧，你如果不想簽也可以，那我的個人財產，你就要答應聯名。”賀震霆說。
這件事他跟她提過好多次，但是她一直都不肯。
現在，終于讓他找到好機會。
方攸寧無語，他怎么還趁火打劫？
“先生。”
封城走進來，傭人跟他打招呼。
看到方攸寧，他露出欣喜的表情。
方攸寧站起來，正想指責他把她弄到國外的事。
可是還沒開口，就被封城抱進懷里。
激動地說：“太好了，你沒事就真的太好了。你都不知道，哥哥有多擔心你。”
方攸寧僵住了！
張了張嘴，硬是沒說出一個字。
他這樣也太犯規了，還讓她怎么指責他？
“兒子回來了，律師也到了，趕緊簽字吧！”
封太太從樓上下來，看著抱在一起的一對兒女，露出欣慰的表情。
封城松開方攸寧，不過卻對律師說：“我妹妹結婚了，起草一份協議，這是我們贈與她的個人財產，跟她老公沒關系。”
“封城。”
封太太不高興地呵斥。
封城看向賀震霆，故意說：“我知道賀總即便是給出賀氏集團，也依舊擁有巨大財富，應該也看不上我妹妹這點財產對不對？”
“當然，如果你能勸說寧寧同意跟我的個人財產聯名，我會很感激你。”賀震霆說。
封城撇嘴道：“誰稀罕你的財產，我妹妹的財產自然是我們封家給。”
“你們別陰陽怪氣地互懟了，趕緊簽字，簽完字我好跟寧寧說會話。”封太太不滿他們爭吵。
封城只好閉嘴。
不過律師還是按照封城和賀震霆的要求，起草了一份協議。
在律師的見證下，四個人都在上面簽上了名字。
雖然方攸寧還是反對，但抵不過三個人一起勸說她，只能被迫接受。
簽完字后，律師又錄音核實，才拿著資料離開。
方攸寧還是有些懵，就這么一眨眼的功夫，她就變女富婆了？
以前的心愿就是變成富婆。
可是現在真的成了富婆，卻又讓她覺得那么的不真實。
“寧寧，陪媽媽聊聊天好不好？”
封太太又握著女兒的手，眼神期待地看著她問。
方攸寧點頭。
封太太露出開心地笑容，馬上帶著她上樓，帶她回房間里單獨聊了。
客廳里，只剩下賀震霆和封城。
封城看了他一眼，突然冷冷地詢問：“你很早以前就跟趙云雅認識？”
賀震霆露出驚訝的表情，說：“我還以為，你會跟我問林安若的事。”
封城沉著臉說：“我跟她已經分手了。”
“這么突然？”賀震霆驚訝。
封城條件不錯，他了解林安若，遇到封城這樣優秀的男人，應該不會輕易放手。
“我問你趙云雅的事。”封城又說。
“她不是你們家的人嗎？為什么問我？”
“因為……她在容城的那幾年，我出國了。所以我想知道，那幾年她都發生過什么事？”封城低沉著聲音說。
賀震霆微微皺眉。
他不蠢，看封城的樣子就知道，他之前和趙云雅一定有過不一般的關系。
雖然知道趙云雅是帶著目的接近他跟賀喬宇，但是他也清楚，趙云雅也是真心愛賀喬宇。
“她跟喬宇相遇、相愛，兩人感情很好。原本說好的結婚，如果不是喬宇突發意外，他們會結婚，會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相愛？”
封城閉了閉眼睛，苦澀地說：“她真的愛上了那個男人？”
那他算什么，他們之前的感情又算什么？
賀震霆看到他的表情，有些不忍。
但是，親疏有別。
他還是如實地說：“是，很愛。他們曾經，是非常幸福的一對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