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梓涵被從精神病院扔了出來,陽光毫無保留地灑落在她身上,卻未能驅(qū)散她心底的陰霾。
如今的她,面龐已被整成了一張再普通不過的模樣,每一次對著鏡子端詳,映入眼簾的仿佛都是一個全然陌生的人,那種割裂感如影隨形,讓她的內(nèi)心充滿了迷茫與惶恐。
皆因林澤的算計與迫害,她的身體每況愈下,精神狀態(tài)更是瀕臨崩潰的邊緣。
曾經(jīng)的自信飛揚早已遠去,如今不僅失去了往昔的神采,就連這張伴隨自己多年的面容也沒能保住。
走出精神病院后,林梓涵不知不覺便來到了一棟高樓前。
樓體巨大的玻璃幕墻宛如一面巨大的鏡子,清晰地倒映出她如今的模樣。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目光直直地盯著玻璃中那張陌生的臉,眼神空洞而又迷茫,仿佛靈魂早已脫離了軀殼。
“這,還是自己么?”
她喃喃自語,往昔那個肆意妄為、陽光明媚的林家小姐,與此刻眼前這個形容憔悴、眼神黯淡的女子,簡直判若兩人。
她緩緩抬起頭,望向四周,眼前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那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愈發(fā)強烈。
車水馬龍的街道、行色匆匆的路人,這一切都與她曾經(jīng)所熟悉的世界截然不同,仿佛她已不再屬于這里。
林梓涵從未想過,自己還能有重獲自由的一天,她的目光不經(jīng)意間掃過街邊的大屏幕,上面鋪天蓋地都是林圣依的海報。
林圣依那明艷動人的笑容、光彩照人的形象,與自己如今的落魄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現(xiàn)在她這么火?”
這個念頭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然而,此刻的她心如死灰,對什么都提不起一絲興趣,很快便將其拋到了九霄云外。
在這偌大的城市里,林梓涵已無處可去,晃悠著,她還是朝著林家莊園的方向走去。
那座莊園,承載著她太多的回憶,有歡笑,有淚水,更有曾經(jīng)的家的溫暖。
盡管她深知如今回去,等待自己的或許并不會是接納與溫暖,但在這絕望無助的時刻,那依然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歸宿。
“小姑娘,你找誰?”
莊園的傭人看到林梓涵,已經(jīng)認不出她了。
“這里是私人莊園,如果沒有預(yù)約的話,你還是離開吧。”
“我......”
林梓涵嘴唇微微顫抖,張了張嘴,不過還是將剩下的話,咽了下去。
她心里清楚,自己如今這副模樣,任誰見了都難以將她和曾經(jīng)的林家小姐聯(lián)系起來。
而且,以林澤對自己的態(tài)度,怎么可能會允許她再住在林家莊園步。
林梓涵滿心失落,最后,飽含眷戀地看了眼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莊園。
然而,就是這一眼,她的目光被院子里的一道身影牢牢吸引,整個人瞬間呆住了。
竟然是江蕓,她身著傭人的衣衫,正彎著腰在院子里辛勤勞作,原本白皙的面龐變得黝黑粗糙,曾經(jīng)貴婦人的優(yōu)雅與雍容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此刻的她,和普通的傭人別無二致。
“媽......”
林梓涵還是沒忍住叫了出來。
她的這一聲呼喊,成功的引起了江蕓的注意。
江蕓緩緩直起腰,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個身形柔弱、面容陌生的女孩,正站在莊園門口,目光直直地盯著自己。
這個女生看著完全陌生,江蕓在記憶里搜尋了一遍,確定自己沒有印象,可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個女孩給自己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覺。
林梓涵再也忍不住,直接跑了過去,抱住了江蕓。
“媽,是我,我是梓涵啊。”
“是林澤,她把我關(guān)在精神病院,還給我整了容。”
聽到林澤的名字,江蕓眼里,全是懊悔。
不過,看著懷中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女兒,江蕓心中的母愛瞬間被點燃,她忍不住輕輕拍了拍林梓涵的后背。
她相信,林梓涵說的話,林澤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好孩子,苦了你了......”
江蕓也是雙目含淚,聽林梓涵講述自己的遭遇,她想到了自己現(xiàn)在的生活。
所以,哪有那么多感同身受,除非自己也遭遇到。
“媽,你這是怎么啦?你怎么在這里做這些傭人的活?”林梓涵滿臉疑惑與心疼,抬起頭,急切地問道。
江蕓深深地嘆了口氣,心中滿是苦澀,自己那些不光彩的過往,她實在不愿提及。“林正明殘廢了,林家交給林澤了,你的其他兄弟姐妹,都被他趕了出去,我被懲罰,要求一直在這里干活。”江蕓緩緩說道,聲音中帶著無奈與悲哀。
“什么?”林梓涵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她怎么也沒想到,林澤,如今竟然已經(jīng)掌管了林家,成為了林家的主人。
“那,媽,你怎么不回江家?”林梓涵追問道。
說到這個,江蕓的眼淚又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她用粗糙的手抹了抹眼淚,哽咽著說:“江家?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江家了,我的哥哥侄子,都被林正明送進監(jiān)獄了。”
“現(xiàn)在,林塵被趕了出去,還不知道在哪?林峰綁架了林正明,現(xiàn)在被看管著,林語歡也進了監(jiān)獄,林秋水和林思琪,現(xiàn)在在哪我也不知道。”
“好好的一個家,因為林澤回來,變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我是不是就不應(yīng)該把他接回來!”
一提起林澤,林梓涵和江蕓仿佛打開了話匣子,有說不完的話題。
在她們心中,如今這悲慘的模樣,都是林澤的錯,是他讓這個家支離破碎。
可她們也清楚,現(xiàn)在的林澤已經(jīng)掌管了林家,權(quán)勢滔天,早已不是她們能夠撼動的了。
“媽,你就應(yīng)該在知道林澤消息時,直接把人趕走。”
林梓涵一臉仇恨地說道,眼中閃爍著憤怒的火花。
“趕走我?”
就在這時,身后突然傳來林澤的笑聲,那笑聲仿佛帶著一絲嘲諷。
“可惜,你們當時沒做到,現(xiàn)在說這些也晚了。”
“林澤!”
江蕓和林梓涵聽到林澤的聲音,瞬間身體僵硬,兩人的頭都害怕地低了下來,仿佛面對的是一個可怕的惡魔。
“說啊,怎么不說了,不是喜歡在背后議論我嗎?”林澤緩緩走上前來,目光冰冷地看著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