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彩云苦笑一聲,“這條鏈子被黃牛精施加了咒法,只憑蠻力根本無法打開,而我......也因為這咒法,日日夜夜保持著清醒。”
“姐姐,我們已經想好找到黃牛精的辦法了。”明月道,“我要放火,燒了整個村子。”
彩云輕嘆一聲,這聲嘆息不重,卻格外地疼,“明月,你要知道,你一旦染上人命,就算找到羽衣,也不可能回到天庭了。”
洞穴中的柴火“噼啪”一聲,一朵燦爛的小花在枯木上炸開,點點火光宛如場煙花般散開,再消散在滿是污泥的地上。
“無所謂。”
明月的雙眸低垂,“彩云姐姐,你知道現在天上還剩多少位織女嗎?”
“我走時是四十三位。”彩云答道。
“嗯,現在還剩三十二位。”明月道,“我此次下凡,就是為了討個公道,即使死在這里也無妨。”
“三十二位!”彩云驚呼,她的身體不斷顫抖著,“為什么她們還要下凡!為什么!這凡間到底有什么好的!”
明月抬起頭,搖曳不定的火光打在她的臉龐,看不清她的面容,“姐姐,這地方有蹊蹺,即使羽衣被拿走,也不會了無痕跡,這里肯定有什么見不得人的秘密,只要把這秘密揭開,天庭就不得不管。”
說到這里,她的眼神變得悲傷,聲音哽咽起來,“所以,我下凡了,我一定會為我們討個公道的。她們不會白白辱沒在這里!我!還有我們!就是來討債的!所以即使死在這里,也在所不惜。”
彩云捧住那張慘白的小臉,眼眶漸漸濕潤,眼淚掉了下來,“都怪我,我不該任性地跑到凡間的,都怪我,我不該——”
明月用力抱住彩云,“彩云姐姐,不怪你,錯的是他們,我們不能用自己的痛苦為別人的傷害買單。”
“我和姐妹們,約定好了,若是我在一天內,未回去,她們就會接著下來,直到。”彩云語氣堅定,“直到覆滅這里!”
彩云哭得泣不成聲,她被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多年,本以為再也回不去,但是卻沒想到比死神先來的是愛和不屈。
“我會想辦法把你救出來的。”明月扶住彩云,擦去她眼角的眼淚,輕聲道:“如果......如果我也死在這里,第二位織女很快就會到這里,你把我查到的告訴她。”
“好。”彩云重重地點點頭,“你們晚上不要到這里來,河西村的人會來這里。”
明月站起身,“姐姐,那我們先走了,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就算是為了我們的姐妹,也好好好活著。”
彩云也緩緩站起身,不再是那畏畏縮縮的模樣,她揚起一張笑臉,“放心,我不會死的,我還要活著出去再看看云海。”
明月和顧嶼祁貉安二人一同走了出去。
大雨還在下著,任誰也想不到,他們會在這時候,重返河西村。
他們挑了一戶離牛郎家最遠的房子,小心掩去行蹤走了進去。
“呸!什么天上來的仙女,還不是要老老實實給我做媳婦。”男人粗狂的笑聲響起。
透過窗戶,可以隱約看到一個衣不蔽體的女人被隨意地扔到地上。
“還得是人家牛郎有本事啊。”另一道男聲響起,“得了一頭好牛。”
“那又怎么樣?他媳婦還不是跟著那兩個野小子跑了!”那道聲音繼續道。
“跑?能跑到哪里去?十萬大山,哈哈哈,也不知道他們著什么急?反正還會有仙女下凡,到時候給他們抓個不就行了......”
明月的手氣得發抖,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好幾次,還勉強平復下來心情。
她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口鍋被遞到了她面前。
“誰打你,你就拿這個掄他,這個很硬,不會壞,還可以放火。”祁貉安囑咐道。
明月不可置信地接過鍋,猶豫了三秒才說道:“......還好。”
“那就好。”祁貉安又隨手遞給顧嶼一捆繩子,說了句“直接干”,就貓著身體小心從窗戶中爬了過去。
“你跟好。”顧嶼拍拍明月的肩膀,就跟著爬了過去。
祁貉安和顧嶼的配合很好。
一人捂嘴,一人下殺手。
嘴里兩人叫都沒叫出來,就昏死在地上,祁貉安一手拉起他們一條腿,就和顧嶼一起,朝著牛棚走去。
將屋中剩下的那個女人交給了明月。
牛棚中。
那兩人跪在地上,手被捆死在身后。
顧嶼又將他們的褲子襪子脫下來,塞進他們嘴里,防止他們叫出聲。
做完這一切后,顧嶼走到他們身后,拉起他們的手,抬腿就是一腳。
只聽“咔嚓咔嚓”兩聲過后,那兩人宛如詐尸般猛然睜開了眼睛,胳膊虛虛地垂下去,想必是斷了。想要叫出聲,就被祁貉安一人賞了一巴掌。
他捏著明晃晃的鐮刀,半蹲在他們身上,臉上掛著友好的微笑,“我問你們答,知道就眨眼,懂?”
二人忙不迭點頭。
“嘖。”祁貉安一腳踹到那人臉上,“我說,眨眼懂?”
二人爬起來,開始瘋狂地眨眼睛。
祁貉安滿意地點點頭,直截了當地問:“織女的羽衣在哪里?”
二人遲疑片刻,對視兩眼,卻沒人眨眼睛。
祁貉安勾了勾唇角,幽幽道:“你們兩個只能活下來一個,所以好好把握機會。”
其中一個穿著青色衣衫的四十歲老頭開始瘋狂地眨眼睛,嘴里也不斷嗚嗚。
見狀,顧嶼將他嘴里的襪子拿了出來,“講。”
“在黃廟。”四十青老頭說,“真的!我不騙你們!”
祁貉安點點頭,又問道:“織女的羽衣被偷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四十老頭遲疑道。
祁貉安輕嘖一聲,又一巴掌抽了上去,他這輩子沒打過這么多耳光,打得他手都紅了,“算了,你不樂意說,讓你的小伙伴說。”
顧嶼聞言,十分自然地將臭襪子又塞了回去,將另外一個穿著黑色衣衫的四十歲老頭的襪子拿了出來,“說。”
四十黑老頭急忙道:“是黃牛大仙讓我們布下的陣法,只要有仙女來,就會中計。”
祁貉安看向四十青老頭,舉起手中鐮刀,冷聲問道:“他說的是真的嗎?”
四十黑老頭忙不迭地眨眼睛,但是他想了想,又開始搖頭。
顧嶼皺眉,將襪子拿了出來。
四十黑老頭說道:“他還會讓我們給織女灌那種符水,只要她們喝下,就會聽話。”
“還有嗎?”祁貉安問道。
二人七嘴八舌地將他們知道的事情搗豆子般講了出來。
“沒有了?”
二人點頭,“都告訴你們了!你們要是想要仙女!就去找牛郎啊,十兩銀子一個仙女!”
“不不不不,你們可以把我家仙女帶走,只要不殺我!只要不殺——”
下一秒,他們的咽喉就被割開了。
大片大片的血流了出來,染紅了這牛棚。
祁貉安淡淡道:“總要給老黃牛點見面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