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P三言兩語間,李云睿和朱格敲定犧牲言冰云,完成慶帝的肖恩計劃。
朱格便重新穿好黑斗篷,披星戴月地去執行計劃,只是臨走前,還是沒忍住剜了南枝一眼。
如今看來,這個莊寒雁比范閑更討嫌。
月光漸漸黯淡了,不再像閃亮亮的銀子,反而變成了融化后摻了污泥的霜水。
“大理寺調查裴大福之死,有什么結果了嗎?”
李云睿盯著對面研磨的南枝,突然問。
“是中毒死的。”南枝回道:“藏在家中做菜用的黃酒里,一點一點累積在肺腑,一朝暴斃。”
李云睿驚訝地挑眉:“竟然藏在黃酒里?”
“是啊,黃酒。”
南枝想起,傅云夕得知此事后,便找到了正在審問程巨樹的她。
大理寺監獄血污中,傅云夕將仵作的記錄遞給她:
“我記得,浥南做菜時,喜好放黃酒。”
南枝接過看后,反問他:“懷疑我?”
“不是懷疑你。”傅云夕肯定道:“是懷疑你父親,莊仕洋。”
莊仕洋無甚才學,唯做得一手好菜,受同僚上峰的喜愛,讓他在京中頗有些好人緣。
恰好,黃酒,莊仕洋不僅有,還會自己釀。
黃酒中的毒,仵作驗出來自一種毒水芹,這東西,莊家也有,正在莊仕洋最喜歡待著的火房里。
只是她做家主后,阮惜文收整莊府,早將莊仕洋的痕跡全都鏟除,什么毒水芹和黃酒,全都銷毀了。
南枝笑了笑:“我沒猜錯的話,這毒,不會和我祖父遺骸上驗出的毒,是一種吧?”
傅云夕不置可否,另外問道:“你父親……眼下如何了?”
南枝想了想,認真答:“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不用勞作不用上職,在家吃齋念佛,好好養老呢。”
守著祠堂瘋瘋癲癲地坐牢,有人送飯,還清靜,還有什么可挑揀的?
傅云夕頷首:“那便好,改日,我去看看他。”
他也沒說哪日,仿佛料定了——
她一定會在傅云夕見到之前,處理了莊仕洋。
罪名一旦確定,裴大福和莊仕洋的關系不言而喻。
隨著裴大福身死而暴露出來的貪污巨款,也會落在莊仕洋的頭上。
如此重罪,必定連累滿門。縱然她是長公主門下,皇后的外甥女,太子的表妹,都抵不過這罪名。
南枝回過神,又提起:“大理寺和都察院離得不遠,隔著墻都能聽到那些御史在痛罵裴大福。言語間還捎帶了陳院長。”
李云睿明了:“這必定是我那皇兄的手筆了,他用來制衡陳萍萍的工具毀了,陳萍萍不死,也得扒層皮。
宮中多有流言,說陳萍萍正是毒殺裴大福的真兇,皆因陛下多年縱容之下,陳萍萍和裴大福勢如水火,不死不休。裴大福一死,陳萍萍嫌疑最大。”
李云睿說著,嘴角又忍不住露出笑意。
看得出來,不管是裴大福之死,還是陳萍萍倒霉都令她高興。
所以,她能輕易原諒,刺殺范閑的計劃落空,再讓范閑多活一段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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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菌:\" 感謝【愛琴_723425065】點亮的季度會員,專屬加更三章,這是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