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你作為學(xué)生,怎么可以隨便欺負同學(xué),快點向他道歉!”
班主任的聲音響起,但是并不是如林塵所預(yù)想的那般,批評前桌。
“老師,你是不是說錯話了?”
林塵一時間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怔怔地看著班主任道。
他不是應(yīng)該站在自己這一邊的嗎?
“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好好,沒認識到自己錯誤是吧,明天再交一份一千字的檢討上來。”班主任皺起眉頭,提高了聲調(diào)。
“不是,老師,我又沒錯,桌子是他掀的,我憑什么道歉!”林塵壓抑著內(nèi)心的憤怒,大聲辯解道。
說著,他狠狠地瞪著班主任,眼神中滿是不善,心里對這個老師也暗暗記恨上了。
班主任不為所動,依舊冷冷地說道:“做錯事了當然要道歉,別想著就這樣糊弄過去。”
林塵氣得渾身發(fā)抖,他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好樣的,希望你別后悔!”
說完,他將手中的書本重重地摔在地上,發(fā)出“砰”的一聲巨響,隨后氣沖沖地轉(zhuǎn)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班級,徑直朝著校長室走去。
林塵一路小跑沖到校長室,一把推開門,頤指氣使地說道:“你,趕緊給我把那個班主任換了,我不喜歡他!”
校長不慌不忙地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緩緩放下手中的文件,平靜地說道:
“林塵同學(xué),我們學(xué)校是講規(guī)矩的地方,沒有犯錯不會隨意更改班主任,而且,作為學(xué)生,你現(xiàn)在不是應(yīng)該在教室里面嗎。”
“什么?”
林塵額頭青筋直跳,氣惱叫道:“校長,你是不是吃錯藥了,你和我對著干?信不信我告訴我媽,你可是拿了她500萬。”
“林塵同學(xué)!”
校長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他加重了語氣說道:“我想你是搞錯了,那500萬是江蕓女士贊助給學(xué)校的,不是我拿的,我不知道你是從哪里捕風(fēng)捉影,但是隨意信口開河,污蔑他人是要負責(zé)的!”
校長停頓了一下,深深地看了林塵一眼,接著說道:“你哥哥林澤同學(xué)已經(jīng)和我們校方說了,你就是因為隨意污蔑人才被管教的,還讓我們學(xué)校多注意教育,現(xiàn)在看來,你這問題確實不小。”
林澤!
都是他搞得鬼!
林塵明白了,但隨之而來的是深深的無力感。
校長,老師,同學(xué),都幫著林塵。
現(xiàn)在,手機也被林澤沒收了,想向家里人求助也不行。
那我該怎么辦?
林塵垂頭喪氣地走出校長室,一想到教室,他就滿心的抵觸,肯定不想回了。
一時間,他像只無頭蒼蠅般在校園里游蕩,不知道該去哪里。
不知不覺間,他就來到了學(xué)校大門口。
林塵眼睛突然一亮,心中涌起一個念頭:這學(xué)不上了,回家!
可是,還沒等他有所行動。
保安室內(nèi),兩個保安迅速沖了出來。
其中一個保安大聲喊道:“同學(xué),你不能出去!”
另一個保安則二話不說,直接上前抓住他的胳膊。
林塵拼命掙扎,嘴里不停地叫嚷著:“渾蛋,你們找死,你們膽敢抓我,放開!”
兩個保安絲毫不理會他的威脅,架著他來到了教室門口。
保安將林塵像扔包袱一樣“送”進教室,其中一個保安聲音洪亮地說道:“老師,這位同學(xué)想要強行闖出學(xué)校,被我們攔住了,現(xiàn)在送還,你好好管教一下。”
班主任站在講臺上,眼睛直直地盯著林塵:“多謝你們把他送回來,我一定會好好教育他的!”
此時,教室里原本嗡嗡的議論聲戛然而止,所有同學(xué)的目光齊刷刷地射向林塵。
那一道道目光,就像一根根尖銳的針,刺得林塵渾身不自在。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只感覺自己的面子在這一刻丟光了。
在班主任一通暴風(fēng)雨般的語言洗禮后,林塵才灰溜溜的回到座位。
這次,他學(xué)乖了,知道鬧下去吃虧的是自己,只能把滿心的憤懣與不甘強壓心底,選擇暫時的妥協(xié)。
回到座位,林塵默默地撿起一本本散落的書本,將課桌費力地扶正,然后坐回座位。
整個過程沒有任何人幫助他,不像以前一樣,一堆人過來巴結(jié)。
然而,事情并沒完。
正當林塵以為自己不鬧事就行時,前桌那個男生突然夸張地伸了一個懶腰,身體大幅度后仰。
伸出的手肘將林塵剛收拾好的書本全部掃落在地,他還故意將屁股往后撅起,把林塵的桌面撞得歪歪斜斜。
更過分的是,他裝作不小心的樣子,一腳踩在林塵的課本上,用力地碾了碾,臉上還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嘴里嘟囔著:“哎呀,對不起啊,剛才伸懶腰沒看到。”
輕飄飄的一句話,甚至連頭都沒轉(zhuǎn)過來。
林塵的雙眼死死地盯著前桌,原本壓抑下去的怒火,再次熊熊燃燒起來。
他不忍了,緊緊地攥起拳頭,對著前桌就是一拳。
可沒成想,前桌根本沒有還手的打算。
他報告給班主任:“老師,林塵打我!”
“林塵!”
班主任大聲呵斥道:“前面欺負同學(xué)還不夠,現(xiàn)在竟然直接動手打人了!”
“不是我!是他故意把我的書弄地上!還踩了一腳!”
林塵的眼眶瞬間紅了起來,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以前都是裝委屈,這次,是真的委屈了。
“別人只是不小心碰了你的書,你就這么上綱上線的?”
班主任皺著眉頭,滿臉的不耐煩說道,還問了前桌一句:“你碰掉他的書,道歉了沒有?”
前桌大聲回答道:“老師,我第一時間就道歉了,他們都可以作證。”
周圍的幾個同學(xué)像是事先商量好的一樣,紛紛點頭應(yīng)和。
林塵看到這一幕,感覺自己的肺又要氣炸了
那也叫道歉?
那語氣,那態(tài)度,分明是故意嘲諷!
班主任根本不理會他的感受,嚴厲地說道:“林塵,同學(xué)都已經(jīng)道歉了,你還不依不饒,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這件事,我會上報給學(xué)校,明天的早操,你當著全校師生面做檢討。”
“憑什么?我又沒錯!”
林塵大聲吼道,委屈的眼淚終于忍不住奪眶而出,順著臉頰不停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