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府一大早就亂了起來,莊語山形容崩潰,拉著莊語遲的袖擺喃喃不信:
“你說什么,小娘要死了?他們怎么審的案子?怎么會是小娘害了祖父?小娘為什么要害祖父?”
莊語遲也不信,可大理寺和京兆府已經(jīng)定案:
“他們說,是小娘嫉恨主母有孕,害怕主母生下兒郎,又被祖父刁難,命她對主母伏低做小……這才痛下殺手,一石二鳥,和段天師勾結(jié),害死祖父,把克親的赤腳鬼名頭安在莊寒雁身上。
只是沒想到,最后生下來的孩子是個女兒。”
旁的再多,莊語遲的腦袋也想不明白,他只知道,買通段天師這樣的事情,他小娘是做得出的。這些年來,小娘為了爭奪掌家權(quán),也出過不少招,只是全被蒹葭閣那個擋了回來。
莊語山踉蹌一路,帶著莊語遲一起去求莊仕洋和莊老夫人。
壽康堂說祖母病了,概不見人,將他們阻在外頭。
莊仕洋倒是見了他們,可依舊一副唯唯諾諾的怯懦樣子:“為父也是沒有法子,大理寺查案,已經(jīng)確定你們祖父是中毒身亡。況且大理寺刑訊逼問的手段奇高,你們小娘又體弱,只怕也是扛不住刑罰,這才認了罪。”
莊語山抽泣不已,雙眼通紅:
“不是還有云夕哥哥嗎?云夕哥哥是大理寺少卿,又負責(zé)調(diào)查此案……父親若是不愿求他,我去見他,我去求他把母親救出來!”
莊仕洋眸光一閃,又勸:“云夕也是依令辦事,事實擺在面前,你還要他頂著圣命徇私枉法不成?
唉,若是此事是在府中被發(fā)現(xiàn),也就罷了。咱們莊府的大門關(guān)著,為父自然會看在過往情面上處置,可這事,偏偏被寒雁捅到了京兆府。如今上達天聽,無論如何都不成了。”
莊仕洋唉聲嘆氣,鼻青臉腫之下,更顯得可憐。
莊語山凝望著莊仕洋,也逼迫不下去了。
她和莊語遲出了門,無處可去,下意識回了珙桐苑。
莊語遲眉頭緊皺:“二姐,咱們現(xiàn)在怎么辦?難道要看著小娘就這么去死嗎?我要不去求求莊寒雁,讓她撤案……”
“就是她把小娘告上京兆府的,她記恨被丟在儋州的十五年,又為老妖婆殘廢的雙腿叫屈。正要為那老妖婆除了小娘,好能邀功,怎么肯撤案?”
莊語山圓潤的眼中閃過深刻的恨意,單薄的嘴唇咬在一起,透出幾分狠辣:
“她要害小娘,那我們就讓她陪葬!哪怕小娘秋后問斬,她也得死在小娘前頭!”
莊語遲沉默片刻,也應(yīng)下來:“我們應(yīng)該怎么辦?”
“她入京時,不是范家那個私生子一路嗎?聽聞在儋州時,他們二人也關(guān)系甚好。”
莊語山含著滔天恨意說:“范家私生子,與林相的女兒有了婚約,成婚后就能繼承長公主手里的內(nèi)庫,此事京中人盡皆知。若此時冒出個和范閑私定終身的莊寒雁,不用咱們動手,上頭那些大人,自會出手處置了她。”
莊語遲點頭,不說林相,那長公主就是個從不饒人的狠辣性子。
莊寒雁,只會死得比小娘更慘,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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