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芊芊拒不道歉,也不服氣:“怎么,你們?nèi)硕嗑土瞬黄饐幔俊?/p>
“也不看看你們都是什么身份,也就是姓周而已,跟周家沾親帶故就以為真是什么千金小姐了嗎?你們配跟我說話嗎?”
“周夫人好心,請你們來攀高枝,憋了半天也沒整出個(gè)動(dòng)靜,仗著人多就來欺負(fù)我?”
“你——”一個(gè)周家女氣得渾身哆嗦,董芊芊理都不帶理的,走向肖神。
周彩霓氣不過,橫在她的面前:“董芊芊,你拽什么?她們不配跟你說話,我有沒有資格?”
董芊芊上下打量她,譏笑出聲:“你一個(gè)二房的,當(dāng)然沒有資格。把自己當(dāng)什么大頭菜,不自量力。”
周彩霓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見過囂張的,沒見過這樣囂張的。
她也是嬌寵養(yǎng)大的,論年紀(jì),她比董芊芊小,說話更過分的時(shí)候,周夫人也就一句“還是個(gè)孩子”,事情就過去了。
可她忘了,周家掌權(quán)的是大伯一家,她只是二房的小女兒,不是周夫人的親女兒。周夫人再對她親近,也不是從她的肚子里出來的。沒有周夫人給她撐腰,她就什么都不是。
倒是董芊芊,名正言順的千金小姐,又有頂級(jí)男友。
她走到肖神跟前,囂張氣焰瞬間收起,秒變小貓咪撒嬌:“肖神,她們都欺負(fù)我,你要幫我。”
周彩霓險(xiǎn)些心梗,到底是誰欺負(fù)誰啊!
“簡明慧,你到底是不是小周太太!你請她來吃飯,她又摔東西又罵人的,打周家的臉面,你就在那裝死嗎!”
董芊芊看向明慧,倨傲地抬著下巴,也沒有把簡明慧放在眼里。
不過是個(gè)寡婦,聽說以前比這些周家女更沒地位,她來參加私宴是看在周夫人的面子上,跟這個(gè)寡婦無關(guān)。
“小周太太,我是你邀請的主客,而且是你親口邀請我來的。你們主人家就是這么對待客人的嗎?一群人圍起來欺負(fù)人?”
對上這種蠻不講理的刁蠻公主,明慧頭疼極了。
她最先訓(xùn)斥周彩霓:“你姓周,是周先生的親侄女,也代表了周家。你就是這么對待貴客的嗎?”
周彩霓揚(yáng)起脖子便頂了回來:“簡明慧,你真是骨頭輕賤得很!給你臉你都不會(huì)做人,只會(huì)做狗嗎?”
呵,軟骨頭,姓董的算什么東西!
“回頭我告訴大伯母,叫她看看,你是怎么做女主人的。周家如果讓你當(dāng)家,我們都要學(xué)你當(dāng)狗——”
“啪”一聲,周彩霓的臉被打偏了過去,她捂著臉,不敢置信,睜大了眼睛死死瞪著簡明慧,“你敢打我!”
“說教沒有用的話,就只能用手了。你父母沒教你怎么做主人,我教你。”明慧聲音淬冷,壓著怒火,“我說了,你代表的是周家。張嘴閉嘴狗啊狗的,你這樣瞎叫喚,你覺得你像什么?”
眼看周彩霓抬手,明慧盯著她的手,“你再動(dòng)一個(gè)試試……再亂叫,我還打你!”
其他周家女方才還憤憤不平,此刻鴉雀無聲。
周彩霓氣得渾身哆嗦,那手已經(jīng)舉到頭頂,卻怎么都不敢打回去。
她不知道怎么了,眼淚嘩一下落了下來,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明慧。
明慧聲音和緩一些:“我說了,你的姓氏,代表了周家。周家是有教養(yǎng)的……”
她聲音和緩,壓著周彩霓的憤怒,也壓著所有周家女人。
她冷冷掃過所有周家女。
但她的聲音也有鋒芒,芒尖對著董芊芊。
董芊芊不傻,她聽出來什么,上一秒還滿意簡明慧的做法,頃刻間變了臉色:“小周太太,你是什么意思?呵呵,你在暗示我沒有教養(yǎng)?”
“董小姐,我請你來周家的私人宴會(huì),但你不是主客。”明慧心平氣和,看了眼肖神,裝模作樣的客套,“先謝謝肖先生剛才為我驅(qū)趕蜜蜂,免我叮咬之痛。”
被蟲子咬有多疼,她上一次被紅火蟻咬就親身感受過了。
肖神神色淡淡,不發(fā)一言。
明慧謝過之后,輕咳一聲,為接下來做鋪墊。
“但我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要讓肖先生不高興,只是這么多人看著,我得給人一個(gè)說法,請肖先生見諒。”
說完,對著董芊芊。
“肖家和周家是世交,也是生意上的密切合作伙伴。肖先生受傷出院,周夫人辦這場私宴,是想說熱鬧一下,給他慶祝。”
“肖先生是主客,董小姐作為肖先生的身邊人,我這才邀請了你。此外,不只你是客人,陸二少也是我們的重要客人,我五哥是,宋小姐也是。”
“董小姐故意摔壞陸二少的相機(jī),本就不占理,拒不道歉,還倒打一耙,這讓我跟同樣是客人的陸二少怎么交代?”
“董小姐說別人都不夠資格跟你說話,可是……現(xiàn)在是什么年代?人人平等的年代,你既不在輩份上占優(yōu)勢,在年齡上,肖芮和肖拓姐弟倆,周籍,哪個(gè)不比你小?他們有這么摔別人東西的嗎?”
“上不占老,下不占小。董小姐,我很難為你說話。”
“肖先生,她是你的女伴,你看著辦吧。”
董芊芊氣得不輕。
從小到大,沒有人這么罵過她。
罵得這么難聽。
可她不敢再亂發(fā)脾氣了。簡明慧說得再明白不過,她只是肖神的陪襯,她丟的是肖神的臉。
“肖神……”董芊芊委屈極了,眼眶比周彩霓還紅,眼淚也在打轉(zhuǎn),“這里沒意思了,我們走吧。”
這里一群人都在看她的熱鬧。
肖神淡淡掃了她一眼,看向明慧:“小周太太親口邀請來的人,便是你的客人,而不是作為我請來的女伴出席。”
董芊芊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淚水就這么跌落下來。
“你們,你們太欺負(fù)人了!”
連肖神都不要了,她自己跑出去了。
陸御臣拎著摔壞了的相機(jī),剛才始終冷著一張臉默不作聲,現(xiàn)在噙著嘲弄的笑看著肖神。
“肖叔叔可真有意思。女朋友也不幫一下。”他側(cè)身對著明慧,模仿肖神平日高冷的樣子和語氣,“小周太太,不好意思,我的女朋友不懂事,請見諒。”
“陸二少,你的一切損失,我來承擔(dān)。”
“這么說兩句,事情不就過去了。”陸御臣兩手一攤,相機(jī)在他的手指上晃蕩。
“可肖叔叔的態(tài)度,也太不近人情了……哦不,這叫沒有男人擔(dān)當(dāng)。她可是你的女朋友啊。”陸二少搖頭晃腦,一臉痛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