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一臉沉重,緩緩嘆了口氣,看向趙念姝和趙明杰,聲音低沉地說道:
“很抱歉,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和評估,趙女士雖然暫時保住了性命,但因為腦部遭受的損傷過于嚴重,目前已經是植物人狀態。
接下來,我們也只能通過一些康復治療手段,盡力去刺激她恢復意識,但具體的效果,我們實在沒辦法給出確切的保證啊。”
趙念姝聽完醫生的話后,感覺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雙腿一軟,若不是趙明杰在旁攙扶著,她又要癱倒在地了。
她的嘴唇顫抖著,半晌才擠出聲音來:“怎么會這樣……醫生,一定還有別的辦法的,對不對?
您再想想辦法呀,求求您,救救我媽媽,我媽媽她還這么年輕,她怎么可以變成植物人呢……”
趙明杰也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眼中似乎還閃著淚花,對醫生說道:“醫生,辛苦你們了,不管怎樣,還請你們繼續盡力治療。
費用方面都不是問題,只要能讓我媽有醒來的希望就行。”
心里卻在暗自思忖著,趙月蘭成了植物人,這對自己掌控趙氏集團來說,倒是少了最大的阻礙。
只是面上還得表現出應有的悲傷和關切,不能讓旁人看出自己的心思。
醫生點點頭,安慰道:“我們肯定會繼續全力以赴的,你們家屬也要做好長期護理的準備,平時多陪她說說話,放一些她熟悉的音樂之類的,也許會對喚醒她的意識有幫助。”
待醫生和護士們離開病房后,趙念姝坐在床邊,輕輕握住趙月蘭的手,那手冰冷且毫無反應。
她的眼淚又止不住地流了下來,滴落在被子上。
“媽,你一定要醒過來啊,你還沒看著我結婚,沒看著我真正幸福快樂呢。
你怎么能丟下我一個人在這世上啊。”
她邊哭邊說著,滿心的痛苦和無助。
趙明杰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假惺惺地勸道:“念姝,別太傷心了,媽只是累了,暫時睡著了。
說不定等她休息夠了,她就會醒過來了。
咱們先按醫生說的,多陪陪她,做些康復護理,總會有希望的。”
而在另一邊,云笙得知趙月蘭陷入植物人狀態的消息后,心里也是五味雜陳。
她這段時間每天都會在心里為趙月蘭祈禱,希望她能夠早點好起來。
可沒想到的是,結果還是不盡人意。
夜少霆看著云笙憂心忡忡的樣子,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別太擔心了,現在的醫療水平那么高,全國已經有好多例植物人蘇醒的案例。
只要趙董事長她自身有足夠的求生意志,再加上我們積極尋找各種有效的治療方法,就一定還有希望蘇醒過來。
我們不能輕易放棄,我會動用一切資源,聯系國內外頂尖的腦科專家,看看他們有沒有什么獨到的見解或者先進的治療技術可以嘗試。”
云笙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淚光,卻又帶著一絲堅定:“真的可以嗎?我真的不想看到趙董事長就這樣一直沉睡下去。
她曾經對我那么好,在我最艱難的時候給了我很多幫助,我一定要為她做點什么。”
夜少霆溫柔地擦拭去云笙眼角的淚水:“當然可以,你不是一個人在努力,我會一直在你身邊陪著你。
我們先去把趙董事長的病歷資料整理好,詳細地發給那些專家們,說不定能從中找到突破口。”
“阿霆,我們去看看趙董事長吧,她出車禍已經快一周了,我到現在還沒去看過她呢。”
云笙滿眼懇切地看著夜少霆,迫切地想要去醫院看看趙董事長。
夜少霆聽到她的請求,他點了點頭,連忙握住云笙的手說道:“好,那我陪你一起去。
正好我們可以找主治醫師詳細地聊聊趙董事長的病情發展情況,然后,跟醫生要一份備用病歷,到時候發給國外的腦科專家看看。”
“嗯。”云笙輕輕應了一聲。
隨后,她挽住夜少霆的胳膊,急切地說道:“阿霆,我們去醫院去。”
“走吧。”夜少霆知道她心急如焚,便帶著云笙匆匆往醫院趕去。
到了醫院后。
兩人一起乘著電梯,來到趙月蘭所在的神經外科。
來之前,他們并沒有跟趙家的人聯系,也就不知道趙月蘭所在的病房號。
進了神經外科后,夜少霆跟云笙先是來到護士站,跟護士站的小護士咨詢了一下趙月蘭的病房號。
護士小姐姐在電腦上查了一下入院記錄,隨后,將趙月蘭的病房號告訴了他們。
夜少霆跟云笙知曉病房號后,兩人徑直朝著病房走去。
一路上,云笙的腳步顯得格外急切。
她緊緊挽著夜少霆的胳膊,眼神中滿是擔憂與期待,仿佛只要能快點見到趙月蘭,就能給她帶去蘇醒的希望似的。
當他們來到病房門前,夜少霆輕輕敲了敲門,隨后緩緩推開。
病房內,趙念姝正坐在床邊,拿著一本相冊,一邊翻看著,一邊輕聲對著昏迷的趙月蘭說著相冊里那些照片背后的故事。
試圖以此喚起母親的記憶與意識,眼淚卻止不住地從眼眶滑落,打濕了相冊的頁面。
趙明杰則站在窗邊,看似望著窗外沉思,實則心里還在盤算著如何借著趙月蘭這植物人的狀態,更順利地在趙氏集團鞏固自己的權勢。
只是臉上依舊維持著那副哀傷的模樣。
聽到敲門聲,趙念姝和趙明杰一同轉頭看向門口。
看到進來的人是夜少霆和云笙,趙念姝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那原本因悲傷而略顯蒼白的面容,此刻像是被一層寒霜籠罩,透著明顯的不悅與排斥。
幾乎就在下一秒,她整個人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一般,噌地一下從床邊猛地站起身來,眼神中滿是警惕與憤怒,語氣冷得跟冰霜一樣。
“出去!這里不歡迎你們!”
她揚起手指著云笙的鼻子,毫不客氣地對他們下起了逐客令,態度差得不是一星半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