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房合同敲定下來后,陸宥歌就馬不停蹄地回酒店收拾東西。
方梨還在感嘆顧見川長得好帥,陸宥歌卻還停留在顧見川是現川老師的震驚里。
去年自己辦的畫展上,請了許多大師級別的藝術家,基本上都見過。
唯一一個沒有見過的就只有用巖彩畫‘新國風’的現川老師,她當時還因為沒見著還挺遺憾。
之后因為想要深入了解巖彩畫試圖聯系了幾次都沒有聯系上,她對見現川老師已經沒有了希望。
然而現在卻以另外一種方式認識,命運還真是神奇。
認識現川老師這件事情總算是讓陸宥歌陰了一天的心情見了點兒太陽。
方梨坐在副駕駛上說得起勁,忽然什么,道:
“說起來,感覺我們小允長得還挺像現川老師呢,以后肯定也是大美人!”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陸宥歌愣了一下,陸允是在混亂的情況下懷上的......
很快她暫時把這種想法壓了下去,畢竟沒有血緣關系長得但是長得像的人也不在少數,再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做這種猜測未免沒禮貌。
陸宥歌這邊有條不紊地搬著家,而顧云馳對此卻不知道,還在給陸宥歌和陸允買京都最受歡迎的點心。
想著雖然陸宥歌打了顧沐言,但是他畢竟也動了手,這一次就扯平,給陸宥歌一個機會。
他站在櫥窗外看著服務員打包糕點,腦海中想的卻是陸宥歌那一雙紅透了的眼睛。
“先生,您的糕點。”
顧云馳接過糕點,帶著顧沐言上車回了御景半島。
車身緩緩開進御景半島準備進入車庫路過公共垃圾桶時,他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垃圾桶上熟悉的畫板。
顧云馳臉色黑了下去,猛地一腳踩下剎車,打開車門走向垃圾桶,把畫板抽了出來。
他的眼眸驟然一縮,死死地盯著手里被垃圾弄臟了一角的畫,再三確認這一幅畫就是陸宥歌畫室里的那一幅之后,顧云馳氣笑了。
只感覺身體里有一團怒火在燒著,就像即將噴發的火山,被他死死地壓住了。
顧云馳把畫放進后備箱,上車一腳油門踩進了車庫里。
車剛停穩之后,顧云馳隨手把顧沐言撈到地面上,然后三步并作兩步沖進了屋里。
他一進門,視線飛速在屋里轉了一圈,在玩具區沒有見到熟悉的小身影,腳步不停直接上了二樓。
然而二樓的房間他轉了一圈,根本沒看到人。
顧云馳抬起手看了一眼時間,才早上八點。
他視線掃向似乎并沒有被睡過的平整床鋪,瞇起了眼睛,他下意識的走進衣帽間,驚覺衣帽間少了陸宥歌的衣服,她不大愛買衣服,所以少了十分的明顯。
顧云馳的心猛地一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涌上了心頭。
他走出主臥,走到陸允睡的房間,果然自己給陸允買的鴨子玩偶也不在了。
顧云馳心中烏云密布,眉頭緊鎖轉身大步下樓找到正在修剪花草的趙管家:
“她們去哪里了?”
趙管家愣了一下,囁嚅著說:
“夫人昨天晚上在您離開后就收拾東西帶著小姐出去了......”
顧云馳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去來,他拔高了音量,質問道:
“為什么昨天不告訴我這件事?”
趙管家連忙解釋道“夫人說您知道她要離開。”
顧云馳聞言,雙手緊緊地緊緊握拳,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離家出走?
他之前怎么沒有發現陸宥歌氣性那么大呢?
誰家夫妻間沒有矛盾?就為了那么一點事就要鬧離婚事吧?行,他倒要看看她能做到什么程度!
趙管家站了起來,猶豫著道:“要不要,我去把夫人接回來?”
“不用,從今天開始就當這個家沒有這個人。”顧云馳咬牙切齒地說完轉身走了進去。
他站在書房里,點了一支煙深吸了一口氣,淺淺地壓住了怒火。
過去二十八年的人生里,他從來沒有遭遇過如此境遇,哪怕是白柳清都從來沒有朝他發過脾氣。
就在顧云馳煩悶不已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他懶得接,直接無視。
然而對方卻仿佛打不死的小強,連著打了好幾個。
顧云馳的火氣憋到了喉嚨,撈過手機看了一眼,按下接聽鍵:
“說!”
沈定微微拉遠了手機,確定沒打錯電話后,挑著眉道:
“你老婆跑了?火氣那么大。”
顧云馳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緊,沈定的話就好像一把利刃,精準的刺進他心窩,咬著牙:
“你從美國打電話回來就跟我說這事?”
顧云馳的聲音低沉而冰冷,隔著手機都能感覺到他壓抑著的怒火。
而他居然沒有反駁老婆跑了的事情,沈定眼底閃過玩味,所以顧云馳為了顧沐言而娶的老婆真跑了?
沈定覺得有趣,但是卻不打算在電話里多說,而是道:
“我回國了,晚上金樽一起喝點?”
顧云馳本想拒絕,沉默片刻后,他想到在家會一直被陸宥歌所帶來的糟糕情緒不斷纏繞,到底還是答應了下來。
晚上顧云馳把顧沐言帶到了白柳清那里后才前往金樽。
金樽是高級私人會所,沈定沒出國前他們常來,一去經理就迎上來,諂媚地接過顧云馳的車鑰匙,道:
“顧總,沈少爺他們老地方等著了。”
顧云馳“嗯”了一聲坐著電梯直接上了頂樓。
剛出電梯,沈定就立馬搭上他的肩膀,道:
“好久不見!”
距離近,沈定身上沾染的女士香水直接鉆進顧云馳的鼻間,他擰著眉推開,頗為嫌棄地道:
“別動手動腳。”
沈定早就習慣了,也不生氣,繼續把手搭上去,不羈地笑著:
“小言呢?”
顧云馳也沒打算瞞著沈定白柳清回來的事情,道:
“在他媽那里。”
沈定沒多想:“這么快就把老婆哄好了?”
兩人說著坐到沙發上,顧云馳倒了一杯酒,翹起二郎腿喝了一口:
“他在柳清那里。”
此言一出沈定臉上的笑容頓了頓,驚訝地看向顧云馳:
“她沒死?”
顧云馳點頭,把找到白柳清的經過說了一遍。
沈定想到她曾經各種操作,頗為諷刺地唏噓道:
“她跳進那么湍急的海里都沒死,命還真大。”
沈定的語氣帶了幾分嘲諷,顧云馳知道他們這個圈子的都不喜歡白柳清,尤其是沈定。
他淡淡地掃了一眼沈定,沈定笑了笑將杯子里的酒一飲而盡以作道歉。
沈定偏頭吃過女伴喂過來的葡萄,散漫地道:
“所以你老婆是因為知道白柳清回來了才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