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謹對這個情況早有預料。
“你都一百多歲的人了,怎么還跟個小孩子一樣?”
老頭子沒有答話,只是默默地擦了擦自己的眼淚。嚴謹的聲音又陸續傳來。
“我遇上點麻煩,網上的那些東西給你半個時辰的時間解決!”
嘟嘟嘟……
兩句話之后,電話便被嚴謹掛斷了。老頭子的手卻遲遲沒有放下來,目光呆滯地望著外面,嘴里還叨念著。
“六十年了,六十年了啊……你終于又來找我了…”
不久之后,老頭子放下了手中的電話,看向身后的男子。
“快,把戰兒和霜兒找過來!我有大事要交待他們……”
這件事背后的始作俑者自然就是高其強。大彪從學校出來以后沒有急著去看傷,反而是直接去找了高其強傳遞消息。
得知消息的高其強陷入沉思。
若是走地下的路子,單單一個毫無背景的嚴謹那自然是不在話下。
可問題是如果嚴謹真的有沈家小姐撐腰。那沈家底下路子的能量可比自己大出很多,若是得罪了沈家,自己只能吃不了兜著走了。
那么只剩下一條明路可以選,換言之,只有通過正常途徑把事情鬧大!自己兒子的打才不會白挨,氣才能出,仇才能報!
此刻的高啟強極為難受,在清遠混了這么多年,還從未如此憋屈。若不是為了探探二人的關系,恐怕此刻自己已經提刀上門,拿嚴謹的命來還賬。
高其強站在醫院的窗戶旁邊,看著一中所在的方向,一臉陰沉。
“嚴謹,我不相信你還能堵得住悠悠眾口!”
撥完電話的嚴謹往教室走去,沈佳宜已經哭紅了眼圈,她自己也沒想到自己的一時惡作劇竟然給嚴謹引來了這么大的麻煩。
沈佳宜一直趴在桌子上不斷抽噎著,嚴謹再度回來之時,沈佳宜睜著眼看了看嚴謹,這梨花帶雨的狀態,嬌滴滴的面龐,換作是誰不會心動?
可嚴謹什么人沒有見過?對沈佳宜此刻的表現充耳不聞。
只是黃思琪那尖酸刻薄的聲音再度傳來。
“喲,嚴謹你還敢出現呢,我還以為你已經躲起來了,怎么,你的軟飯也沒用了么!估計現在你要是出去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你淹死吧!”
剛才沈佳宜打電話時黃思琪也看出了一點端倪,沈家斷不可能為了一個嚴謹而如此大費周章。
所以黃思琪更加肆無忌憚起來,她的狗腿子們也跟著跳了出來。
“就是就是,高原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下這么死的手!現在滾出學校,否則老娘要你好看!”
沈佳宜本就難受,再看這兩只跳梁小丑如此嘴臉,更是氣不打一出來!
“閉嘴!”
沈佳宜怒吼一聲,黃思琪站起來,不甘示弱,與沈佳宜對峙。
要知道黃思琪才是一班的女神,無數男學生為之傾倒,但隨著沈佳宜來了之后,一切都變了!沈佳宜才是那個眾星捧月般的存在,反倒是自己黯然失色!
如此這可是絕佳的羞辱沈佳宜的機會,所以黃思琪段然不會放過。
“哼,沈佳宜,事情都已經這樣了你還要護著他,難道你真的和這垃圾有了肌膚之親?還是說你沈佳宜干了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被這垃圾抓到了把柄?”
黃思琪的話擲地有聲,兩個女人的戰爭仿佛一觸即發。
班上的男生也開始站隊,但顯然支持沈佳宜的更多,整個班級霎時間吵鬧起來。
而與這些吵鬧聲格格不入的便是作為事件主角的嚴謹。他此刻像個沒事兒人一樣趴在桌子上繼續睡了起來,仿佛現在所發生的事情都和自己毫無關系。
爭吵還在持續,但突然一道聲音使得整個教室鴉雀無聲。
“不對,你們看,網上的消息全沒了!”
話音剛落,整個教室的人突然感受到一陣眩暈感。
“嗯?這是怎么回事?黃思琪,你站起來干嘛,我們不是說去吃飯嗎!現在都這么晚了!”
“噢,好好好,去吃飯,對了,高原怎么還沒回來?”
黃思琪指著高原空蕩蕩的位置問道。
周圍人都搖了搖頭。
走出教室的黃思琪兩人感覺到有些別扭,總覺得忘了什么事情。
“思琦,你覺不覺得我們好像忘了什么東西?”
黃思琪也搖了搖自己的腦袋。
“好像是忘了什么事情,但……想不起來!哎呀不管了!快去吃飯吧,餓死了都!”
學校外聚集的人群此刻也感覺到莫名其妙,又沒什么事,來學校干嘛?
“嗯,怎么回事?我在哭什么?”
沈佳宜也有些疑惑,坐了下來摁了摁自己的腦袋。
只有嚴謹看著遠方,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醫院里,高其強也突然暈了過去,等他再醒來,他死死地捏了捏自己的拳頭。
“兒子,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高其強仿佛下定了什么決心似的,看著躺在病床上卻已經沒有右手的兒子咬了咬牙,掏出手機又撥打了一個電話。
又過了十幾分鐘,嚴謹將目光收了回來,看向沈佳宜。
“我決定為你爺爺治病?!?/p>
沈佳宜還在揉著自己的腦袋,恍惚之間聽到嚴謹的話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么?”
“我說,我決定為你爺爺治??!”
“真的么?”
沈佳宜再三確認,顯然是不相信,此刻嚴謹都有些不耐煩了,他沒想到女人原來這么難伺候。
“真的!”
得到了肯定答復,沈佳宜拉著嚴謹就打算回家。但嚴謹甩開了沈佳宜的手臂。
“哎哎哎,干啥?”
沈佳宜有些疑惑。
“不是給我爺爺治病么?”
“那也得等上完課啊,我可是好學生的好不好?”
嚴謹說著就又坐了下來,下節可是數學課,逃課,怎么可能?
沈佳宜無奈之下,只好坐了下來,整整一個下午,沈佳宜恢復了花癡臉,一直盯著嚴謹,嚴謹也很無奈啊,誰讓自己這么低調奢華有內涵呢?
放學后,沈佳宜帶著嚴謹走出校門,一輛黃牌邁巴赫緩緩駛來。
“這是你的車?”
嚴謹有些意外,一個女孩子段然不可能買這樣的車。
“哎呀,不是的啦,這是我四叔的車,我四叔可是煉氣一層的高手哦!也就是你們外家所說的煉氣一層,怎么樣,厲害吧!”
嚴謹有些無語,但還是敷衍道。
“厲害,厲害,煉氣一層,恐怖如斯!”
但沈佳宜聽到這樣的回答卻顯得很開心。
“你自己走吧!”
嚴謹站在車門外沒有上車,沈佳宜以為嚴謹反悔了直接沖了過來,挽住嚴謹的胳膊。
“不行,你答應了要給我爺爺治病的!”
“我自己過去!”
說完嚴謹甩開沈佳宜的手臂,只留下沈佳宜在原地瑟瑟發抖。
“四叔,他怎么就一個人走了!”
“無妨,年輕人,吃吃苦頭,也是好事!”
“苦頭?”
沈佳宜看了看四叔,又看了看嚴謹離開的方向。
“四叔,你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