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云馳雖然是在吼著,可是眼底卻有著難以掩藏的害怕。
他應該沒有記錯才對,陸宥歌沒有受很大的傷,可是為什么到現在都沒有出現?
是不是自己暈死過去后,發生了別的意外?
想到這種可能,顧云馳的心臟緊緊地縮了起來,他反抓住許玉露的手,聲音帶著剛醒來的沙啞:
“媽,陸宥歌呢?”
許玉露見顧云馳這一副模樣,她總是冷靜的兒子現在卻因為一個女人慌亂到這種程度,她有那么一瞬間心軟了。
可是僅僅只是一瞬,她很快調整好自己的狀態,道:
“她有點事,過兩天回來。”
聽到陸宥歌只是有事,而不是出現意外,他松了一口氣。
放松下來后,身上的疼痛明顯了起來,他倒吸了一口涼氣,齜牙咧嘴地捂著傷口。
許玉露馬上扶著他躺下去,責怪道:
“你看你,著什么急呢?”
顧云馳倒下去扯到傷口,又是一陣疼痛,他緩過勁兒后,咬著牙,等陸宥歌回來他要好好問問,看看她到底有什么急事,急到能把自己丟在醫院里。
許玉露和顧茹走出病房,顧茹不解地問道:
“媽,你干嘛不直接說?”
許玉露道:“這樣才有可信度,而且他還沒好全,說了傷口說不定又崩開了。”
顧茹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顧云馳身體很虛弱,躺了一會不小心又睡了過去。
再醒來的已經是晚上,他又找陸宥歌,又被許玉露搪塞過去。
他喝了幾口粥,心中有了懷疑,瞇著眼睛:
“她呢?”
許玉露移開目光,道:
“跟你說了,她回京都有事,等你好了去京都不就好了?”
顧云馳卻不信,陸宥歌什么人他清楚得很,看上去似乎對什么都不在乎,實際上最重感情。
如果她原諒了自己,那么不管天大的急事,她都會守著自己。
而現在過了那么久,如果她沒有出現意外,就只能說明她根本沒有原諒自己。
顧云馳深吸一口氣,胸口的傷口隨著呼吸的起伏而傳來劇烈的疼痛。
他不信陸宥歌會這么狠心,他下床鞋子都不穿。
許玉露嚇了一跳,馬上拉住他,道:
“云馳?你要干嘛?”
顧云馳眼神一直盯著門口,道:
“我去找陸宥歌,是不是她有什么意外,你們不告訴我?”
許玉露咬著牙,顧云馳的固執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深吸一口氣,道:
“她真的沒有事。”
“那她去了哪里?”顧云馳猛地回過身子,吼道,“是不是你把她逼走了?”
顧云馳猛地甩開了許玉露的手,不排除這種可能。
許玉露的心一沉,迅速調整好狀態,道:
“逼走她?我倒是想呢!可是云馳,我怎么敢?”
許玉露的眼眶瞬間紅了起來,道:
“你為了她連命都不要了,我怎么敢再對她怎么樣?”
顧云馳頓住了。
許玉露繼續道:“是,媽確實不喜歡她,但是云馳,我是你媽,我希望你開心快樂,所以只要讓你不快樂的事情媽都不會做!”
許玉露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顧云馳從來沒見過許玉露紅過眼睛,在他印象里,母親就是雷厲風行的模樣,可現在卻因為他而紅了眼睛。
他心中不是滋味,態度軟了下來,好一會之后才輕聲道:
“媽,告訴我,她去了哪里?”
“她走了,”許玉露眼底有憤怒,“因為她覺得你可怕,她受夠了被你纏著的生活。”
顧云馳靜靜地站在原地,他并不懷疑母親的話,畢竟她之前說得很清楚,說不喜歡他,讓自己滾出她的生活。
他并沒有忘記她的話,只是想著在那生死的一瞬,他拼命護她周全,能換來她的原諒,結果她卻頭也不回地離開。
就這樣厭惡他,厭惡到不愿意等他醒來?
顧云馳心中一陣刺痛,像是被鋒利的刀刃劃過。
他轉身緩緩回到床上,許玉露暗暗松了一口氣,轉頭看到顧云馳的胸口再次滲血后,臉色大變,馬上叫來醫生。
醫生來了之后,對著顧云馳一頓罵:
“你知不知道你這是貫穿傷?不要大動作,很容易撕開。”
顧云馳沒有回答,醫生上藥的動作并不輕柔,但是他卻面無表情的忍著。
就這樣他在醫院躺了一周才收拾回京都。
坐上飛機看到坐著的陸允,他瞬間頓住,眼底閃過驚喜,抬頭掃向四周。
然而并沒有人。
許玉露道:
“這是她留下來的。”
顧云馳不敢置信,陸宥歌有多在乎陸允他明白,怎么可能把陸允留下?
他走過去抱過陸允,問道:
“小允,媽媽呢?”
陸允的眼神閃了閃,眼神里滿是失落:
“媽媽說,不要我了。”
聽到陸允的話后顧云馳深吸一口氣,就連陸允都這么說了,看來陸宥歌是真的走了。
而且,陸允都不帶走。
顧云馳看著陸允,對她的感情復雜,他固然心疼陸允,但是看到陸允他就會想到陸宥歌的心狠。
這種感覺不喜歡,于是也沒有安慰陸允,而是坐到陸允前面的椅子上坐著閉了眼睛。
陸允本來想要去牽顧云馳的,但是見到顧云馳并不想理她,她只好將手放了下去。
陸允和顧云馳的互動盡數落進了許玉露的眼底,她滿意的笑了笑,坐了過去。
回到京都之后,顧云馳不想回御景半島,而是跟著回了老宅。
剛回去陸懷謙就對著他冷哼了一聲,道:
“為了一個女人搞成這個樣子,這要是傳出來,公司誰還信服你?”
說完又道:“如果你有其他兄弟,這位置根本就輪不到你。”
顧云馳本來就憋著火,聽到這些話,他冷笑了一聲,道:
“那你就再去生一個,又有繼承人又能證明你寶刀未老。”
顧懷謙被他氣得氣不順,許玉露聽到顧懷謙的話,腦海中想起一個女人的臉,眼神一沉,她馬上收好情緒,走過去道:
“別跟他置氣,年輕,犯點兒錯很正常。”
顧懷謙‘哼’了一聲:
“這都是你慣出來的!”
許玉露咬了咬牙,嘴上卻道:
“是是是,是我慣出來的行不行?”
說完看了一眼棋盤,驚喜道:
“這是小言下的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