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禁皺了皺眉,直接將曹昂拉到了一邊。
“怎么了?”
看著于禁,曹昂也是皺了皺眉。
“大公子,這些后勤人員都是任典農(典農中郎將任峻)的人。
您可小懲不能大誡,否則的話任典農那邊可過不去。”
于禁也是嘆了口氣,他早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會發生。
許謙在后勤之中也算是個老人了,看到自己兄弟許慎因為這些西路軍受到懲處,自然會想辦法刁難一下。
也不過是幾天罷了,畢竟他們也不敢將事情鬧大,消消氣就完了。
沒想到直接撞到曹昂來失察軍情。
這也算是許氏兄弟倒霉,該遭這份難。
但是這些人可都是后勤的人,這可是關系到大軍命脈的。
得過且過,莫要傷了和氣,否則到最后受傷的可能還是自己,還是那一萬五千西路軍。
“任典農?任峻嗎?”
曹昂倒是知道三國時期有一個任峻乃是曹操的糧王,專司負責屯田事宜,是曹老板能征戰四方的最有利支持。
但是這個跟那任峻又有什么關系。
“大公子有所不知,這許謙之前是任典農府上的仆役,后來跟隨一起投奔了主公。
如果真的對其大打出手,我怕任典農念舊,到時候會出現不必要的麻煩。
再說有這么一鬧,他們想必也不敢過于苛責。
以和為貴,大家都高興!”
于禁善于治軍,但是有時候人情往來也很重要。
這許謙身后是任峻,雖然人家不見得這個仆役,但是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如此作為那些士兵怎么看我?
如果我連這點小事都不能給他們撐腰,那你讓這些人怎么給我賣命?”
曹昂卻是有些看不懂了,這于禁到底是不是二傻子?
這么淺顯的道理都看不到嗎?
難道自己遇到了一個假冒偽劣產品?
“大公子,軍心可立,人心難測啊。
真要是得罪了那任峻,后果可就不只是這些了!”
于禁卻是嘆了口氣,倒不是他看不到現在的情況,而是大軍出征在即,真要是得罪了這些后勤官。
這支大軍的后果可就難以預料了。
“大公子,小懲大誡,依然能收獲軍心,還請三思!”
“對啊,大公子,得饒人處且饒人,相信他們下次不敢再犯了。”
樂進和徐晃也是點了點頭,認為現在沒必要趕盡殺絕。
“你們可能都想錯了一件事!”
曹昂看了眼三人,突然就笑了起來。
“何事?”
于禁愣了,不知道曹昂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們身份不同啊,你們是普通校尉,我是曹司空的大公子。
別說那許謙是任峻的人了,就算他是荀彧的人又如何?
如果敢對我的部隊動什么手腳,不用我說,我父親都不會饒過他的。
所以這許謙今天我非殺不可。”
曹昂卻是冷笑了一下,你們不想得罪任峻又或者說是為了大軍的安全不敢得罪的任峻。
但是自己則不同。
他是曹氏長公子,曹家未來的繼承人。
真正怕的人不該是自己,而是任峻亦或是荀彧。
于禁他們的顧慮自己完全沒有。
畢竟誰都不會因為一個區區仆役,去得罪自己,他不去找任峻的麻煩他們就該燒高香了。
“這...”
瞬間三人全都反應過來了,自己也是有些先入為主了。
這特喵的人家不是校尉,人家是少主。
“既然如此索性就鬧得大點,讓主公知道這些人故意克扣西路軍的糧食,也給主公提個醒,這些后勤官著實有些太過分了!”
徐晃看著滿臉冷意的曹昂,嘴角也是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既然要罰就要讓他們都知道曹昂的身份和厲害。
別到時候什么蛇蟲鼠蟻,蟑螂跳蚤都敢跳出來。
“公明,到底都是一家人,你這樣做是不是有些過了!”
于禁郁悶了,他好像已經明白了對方想要干嘛了。
這特喵的是要拿那個許謙開刀啊。
因為這點事,是不是有些太狠了。
“過嗎?我認為不過,這些士兵是大公子去司隸安身立命的根本,如果不殺一儆百,如何做到以儆效尤?”
徐晃冷笑,他脫胎于黃巾賊楊奉的手下,最知道這些黃巾之人信奉什么。
如果曹昂現在真的能當著所有人的面斬殺了那許謙,那他在這支西路軍中的威望將達到一個頂點。
換言之,殺一人,得全軍,這筆買賣怎么看都是非常合算的。
“走吧!”
曹昂沒有說什么,直接就朝大鍋走了過去。
“大公子,我不就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您就饒我一命吧!”
“我是任峻中郎將的老人,若是因為我這個小人,惹得跟任峻生怨。”
...
許謙雖然胖,卻是不傻,知道現在怎么才能救自己的命。
他的老東家,任峻,現在貴為典農中郎將,深受曹操器重。
對方必然不會因為自己這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去得罪對方。
“我說了,今天誰都救不了你!天王老子也不行!”
曹昂卻是冷笑,現在知道服軟了?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胡車兒聽到之后也是直接將他硬生生按進了鍋里。
既然大公子不饒你,那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剩下這些后勤,每人十軍棍,算是小懲大誡!”
曹昂沒有理會慘叫的許謙,而是看向了那些瞪眼看戲的后勤官員。
“還不動手!”
于禁還沒說話,徐晃也是沖著那些青州軍喝道。
“喏!”
一時間眾多士兵全都沸騰了,一個個如狼似虎的朝那些后勤沖了過去。
“我不敢了,我不過是依令行事!”
“沒錯,這些不是我們能決定的!”
“無辜,我們是無辜的!”
...
面對這些暴躁的西路軍士兵,那些后勤人員也是遭了大罪了,在行軍法之前就先被收拾了一頓。
等到軍法施行完畢,那許謙也是已經沒了聲息,被溺死在了湯鍋之中。
“將這鍋湯丟出去喂狗,還有你們抓緊時間做飯,要是耽擱了我的大事,下場跟這許謙一樣。”
曹昂看了眼那些在地上哀嚎的后勤士兵,也是沖他們大喝。
“喏!”
“喏!”
“喏!”
...
一群人也是忍著屁股上的疼痛,開始起鍋幫這些士兵做飯。
“大公子,如果沒事的話去小灶吧。”
看了眼面前的大鍋,于禁也是嘆了口氣,要曹昂帶著校尉專用的小灶。
“不用了,我沒胃口,你們去吃飯吧,吃飽之后繼續進行比斗選拔!”
曹昂卻是搖了搖頭,直接轉身離開。
“文則(于禁),你說大公子這是要去作甚?”
徐晃看著曹昂的背影,有些不明白對方這是要去作甚。
“我不知道,但是這次大公子應該會很生氣。”
于禁卻是搖了搖頭,他又不是曹昂肚子里的蛔蟲,怎么能知道對方想要干嘛。
但是現在這事情已經鬧大了,接下來這這西路軍的生活應該會好上不少。
“走吧!”
樂進沒說什么,直接起身朝屬于自己的小灶行去。
兩人對視了一眼,也是跟在了樂進的身后。
正如于禁所料,很快曹昂烹殺許謙,仗責后勤官署的事情就在全軍傳開了。
任峻正在商討接下來該在哪里行屯田之舉,一個兵士卻是沖進了他的府邸。
“家主,出事了!”
“怎么了?”
看了眼那人,任峻也是愣了一下。
“許謙被大公子殺了!”
那人也是趕忙將自己收到的消息全都說了出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