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仗打的那叫一個地道。
先不說橋蕤是什么情況,單說這殺人拿城,就是大功一件。
他當(dāng)先鋒也有幾次了,哪次也沒有這么順利過。
大軍入城,夏侯淵也是馬上派人去跟后方的曹操匯報消息。
“主公,夏侯淵將軍的急報!他在蘄陽城下大敗張勛部,將他的五萬大軍打了個全軍覆沒。
現(xiàn)在蘄陽城已經(jīng)被拿下,張勛也是被俘。”
荀彧直接來到曹操的面前,眼中滿是興奮之色。
“快將戰(zhàn)報給我!”
聽到這話,曹操也是興奮的搓起了手手,將荀彧的急報接了過來。
“好,好,好啊!”
看完戰(zhàn)報,曹操也是興奮的手舞足蹈。
倒不是因為一個區(qū)區(qū)蘄陽城和張勛那幾萬人,而是因為自己兒子出息了。
不但有謀而且有勇,這就讓他很是欣慰。
“主公,大公子這次又是大功一件啊!”
荀彧笑了一下,他自然知道曹操為何如此興奮,直接夸起了曹昂。
“嗯,子脩這次做的不錯,但是這次以身為餌,卻是有些冒險了。”
曹操也是面色紅潤,但是有些東西該說的還是要說的。
曹昂雖然以身犯險拿下了蘄陽,還是有些危險。
如果這中間就出現(xiàn)什么問題,他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主公,富貴險中求,大公子這次做的確實很不錯。”
荀彧知道曹老板還是很高興的,當(dāng)即也是幫曹昂繼續(xù)說話。
“這孩子,哎,吩咐全軍加速,兩日內(nèi)我要趕到蘄陽!”
曹操沒說什么,有些東西等到見到要自己兒子之后再說。
現(xiàn)在他的任務(wù)是抓緊時間南下,趕往蘄陽城。
兩天之后曹操的大軍也是趕到了蘄陽城中。
“主公。”
“父親!”
夏侯淵和曹昂也是一起來到了曹操面前。
“妙才,子脩,這次你們打的不錯,這場功勞吾幫你們記下,等到剿滅袁術(shù)回去再論功行賞!”
“謝主公!”
“謝父親!”
兩人也是一起沖曹操行禮。
“好了,妙才,你先下去吧,我有事要跟子脩談?wù)劊 ?/p>
曹操擺了擺手示意夏侯淵下去。
“喏!”
夏侯淵直接轉(zhuǎn)身離開,只留下曹昂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老爹到底是要談什么呢?
是談自己以身為餌,勾引張勛出城呢,還是要談自己放走了橋蕤,讓他做內(nèi)應(yīng)的的事情?
“坐吧!”
看著一臉茫然的曹昂,曹操也是沖他招了招手。
曹昂趕忙坐在了曹操的對面。
曹操也是微微一笑,緩緩開口道:“你難道就沒什么想跟為父說的?”
“父親想聽什么呢?是責(zé)怪我放那橋蕤離開,做我們的內(nèi)應(yīng)嗎?”
曹昂眼珠子一轉(zhuǎn),直接將橋蕤的事情說了出來。
“曹子脩,你不要給我打馬虎眼,到現(xiàn)在還沒認(rèn)識到自己的錯誤嗎?”
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面,曹操也是虎著臉道:“區(qū)區(qū)橋蕤吾何須在乎,你別跟我說你不知道我想說的是什么!”
“父親可是在責(zé)怪我以身為餌,引誘那張勛出兵了?”
曹昂趕忙站了起來,朝著老爹行禮。
曹操瞪著一雙大眼睛,冷喝道:“你可知你是什么身份?你乃是我曹孟德長子,你如果被那張勛拿下,是什么后果你可曾考慮到了?”
“父親,就算我失敗,張勛得到的也只能是兒子的尸體。
而且我的身份又如何,當(dāng)初父親哪怕身居高位也敢悍然向董卓拔刀。
兒子雖然不如父親,要是面對張勛都不敢拔劍,那也不配做您的兒子了!”
曹昂知道曹操擔(dān)心的是什么,也是直接將老爹名揚天下的事跡說了出來。
你對董卓那頭西涼惡熊都不害怕,我面對區(qū)區(qū)張勛怎么可能害怕。
“你還學(xué)會頂嘴了是吧!”
聽到這話,曹操也是想起了以前的自己。
敢為天下先,揮刀刺董卓,也算是他的高光時刻了。
但是有些事我能做,不代表你就能做。
你在這偷換概念是吧。
“父親,兒子這不是頂嘴,而是在向父親學(xué)習(xí),再說要是沒有我這次以身為餌,想要拿下蘄陽又是一場苦戰(zhàn)。
兒子相信別說是我了,就算是您站在我那邊,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因為父親是仁人,不是暴君。
您肯定不會坐視士兵出現(xiàn)無畏的犧牲。”
曹昂也是一個躬鞠到了底,對著曹老板也是大拍馬屁。
“你這張嘴,當(dāng)真是,先坐吧!”
曹操也是被曹昂說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原來自己在兒子心中是如此完美的形象,他要是再說什么那就是在說自己了。
“謝父親!”
曹昂也是嘴角一歪,又是坐在了曹操的對面。
“為父并不是要責(zé)怪你什么,只是想要告誡你,要明白自己對于父親,對于曹氏來說的重要性。
這件事只此一次,以后不許再這樣了,明白嗎?”
看著自己的傻兒子,曹操也是摸了摸對方的腦袋。
“父親放心,兒子曉得了,必然不會讓您再擔(dān)心的!”
曹昂也是會心一笑,沖著老爹保證。
“嗯,你清楚就好,那個橋蕤你有幾成把握他會成為我們的內(nèi)應(yīng)?”
這個話題聊完了,曹操直接轉(zhuǎn)到了橋蕤的身上。
畢竟這些都只是開胃菜,壽春,才是正菜。
如果橋蕤真的能成為自己的內(nèi)應(yīng),那袁術(shù)的末日就到了。
“父親,橋蕤在我看來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真正要看的還是我們的實力。
只要我們能將袁術(shù)逼入絕境,橋蕤自然會出手。
要是連這些都做不到,指望橋蕤出手,那也是不可能的!”
曹昂看了眼老爹,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如此天真。
橋蕤不傻,自己也不傻,雙方不過是相互成全罷了。
一切的根本還要看你的能耐了。
“嗯,你說的不錯,但是有橋蕤這個先手在,想要拿下壽春應(yīng)該不成問題!”
曹操點了點頭,本來他還以為兒子太天真,沒想到對方卻是在扮豬吃老虎。
根本就沒有將橋蕤放在心上,這就很好。
到底不愧是我曹操的兒子,這份心智當(dāng)屬一流了。
“父親,那張勛您準(zhǔn)備怎么處置呢?”
曹昂也是看著曹操,直接將張勛提了出來。
“你想怎么處置?”
提到張勛,曹操也是皺了皺眉。
“兒子的意思是此人不可留,殺之免得造其禍害。”
曹昂直接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歷史上袁術(shù)被覆滅后,張勛也是想要去投奔孫策,卻被劉勛給干掉了。
這樣反復(fù)無常的小人,在他看來根本不值得重用。
最關(guān)鍵的是張勛也沒什么能耐,要不要真的沒什么區(qū)別。
“你可知道那張勛在袁術(shù)軍中還是很有威望的,此人殺之雖然無所謂。
但是如果能保他性命,他便能在我們擊潰袁術(shù)之后,幫我們招攬其舊部,這對我們來說還是很有利的。”
曹操卻是搖了搖頭,有些人并不是人品不好就不能用的。
這就好比一把刀,既能殺人也能救人,最關(guān)鍵的還是握刀之人。
張勛在自己手里,用處還是很大的。
殺之無害,用之有利。
“如此的話,那是兒子有些想當(dāng)然了!”
聽到老爹這么一分析,曹昂瞬間就明白了為何老曹同志能成為最后的贏家了。
每個人不管優(yōu)劣都有他的用處,但是只要能將人靈活運用,就能變廢為寶。
這張勛在他看來就是個禍害,但是在老曹手中卻是能變成寶。
這難道就是自己跟對方的差距嗎?
“嗯,你能相通就好,不以個人喜悲去看人,只看他身后代表的東西,這樣才是正經(jīng)的御下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