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黃忠這么說,劉磐也是笑了起來。
但是現在拒絕黃承彥,還是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我會以我自己的名義回信給黃承彥,不會讓你在他面前難做的!如果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告退了!”
黃忠皺了皺眉,雖然他現在決定暫時留在攸縣,但是他也不傻。
劉磐的這番話語擺明了是又要他留在攸縣,又不想得罪了黃承彥。
如果他真的把自己當自己人的話,就不會說出那樣的話了。
看來自己還真是有些高看劉磐了。
“如此中郎將請自便!”
劉磐起身沖著黃忠行禮,對方則是直接離開。
等到黃忠返回自己的府宅之后,卻是有人在里面等待。
“你是何人?”
黃忠皺了皺眉,不知道這是何人。
“在下黃太守麾下吏員劉志?!?/p>
劉志趕忙沖著黃忠行禮,將自己的身份說了出來。
“攸縣情況復雜,黃忠暫時去不了臨湘,還請回復黃太守,就說黃忠謝過他了!”
聽到對方是劉表的吏員,黃忠也是回了一禮,將自己的心意說了出來。
“中郎將看過此信再做回復也不遲!”
劉志沒說什么,只是將曹昂的信送到了黃忠的面前。
黃忠接過信件,撕開看完之后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的兒子黃敘就是他的命根子,但是對方自小便體弱多病,他前半輩子也是一直四處奔走在幫對方尋醫問藥。
但是結果卻是天不遂人愿,兒子的病情始終沒能治好。
這也是他的一塊心病。
這會兒信里竟然說能治療黃敘的病癥,這讓他怎么能忍住。
“中郎將,現在可有決定?”
劉志看著面前的黃忠,眼中滿是笑意。
“我收拾一下,馬上就隨你前往臨湘!”
黃忠打了個寒顫,直接朝外奔去。
之前他還想在這攸縣幫劉磐一段時間呢,現在看來卻是不行了。
他的兒子才是他最重要的東西,只要能救自己兒子,別說去臨湘了,就算是要他的命,也心甘情愿。
“公子,中郎將求見!”
“快請!”
“黃忠見過公子!”
黃忠再次沖著劉磐行禮。
“中郎將,可是已經想好怎么回復黃承彥了?”
劉磐走到黃忠面前,眼中滿是期許之色。
“公子,黃忠是來向您辭行的,我要帶著家眷前往臨湘了!”
黃忠瞅了眼劉磐,眼中多了一絲愧疚,也多了一絲無奈之色。
“什么?”
劉磐瞬間就傻了,他真的有些想不明白了。
為何剛才還要留在攸縣幫助自己的黃忠,怎么突然就改變主意了。
難道是對方發現了什么不成?
還是說他說的話有哪里出錯了?
“中郎將,您不是說了要在攸縣嗎?怎么突然又要去臨湘了?”
劉磐抓著黃忠的手,眼中滿是擔憂之色。
“黃忠沒有辦法,為了我兒子,我必須要去臨湘,還請公子諒解!”
黃忠也是嘆了口氣,為了自己兒子,只能對不起劉磐了。
“哎,如此我就只能祝中郎將一路高升,但是還請莫要忘了劉磐!”
聽到黃忠為了自己兒子的要去臨湘,劉磐也是斷絕了自己最后的希望。
他很清楚黃忠兒子對他的重要性,雖然不知道黃承彥到底給了黃忠什么承諾,但是很顯然這些是他給不了的。
“如此黃忠就告辭了,多謝公子的培養!”
黃忠行禮之后直接離開,不帶一絲猶豫的離開。
他很清楚,自此以后他跟劉磐就將成為陌路之人。
等到黃忠走后,劉磐直接將屋內的陳設砸了個稀巴爛,眼中滿是冰冷的殺意。
但是他也無可奈何,畢竟黃忠是什么實力,他根本就拿不下對方。
黃忠收拾好行裝,也是帶著家眷跟隨劉志離開了攸縣,北上朝著臨湘方向行進。
曹昂行進的很快,幾乎是日夜兼程,根本不帶停歇的。
黃承彥看著面前的曹昂,不由的開口說道:“子脩,用不用這么趕路啊,再這么下去,我這把老骨頭說不定就交代到這里了!”
“泰山,情勢緊急,早一天趕到西陵,就早一天能夠完成部署。
畢竟我們的對手是孫策加周瑜的組合,我不能給對方一點機會!”
曹昂卻是搖了搖頭,現在的情況不是他不想休息,而是他根本不敢休息。
孫策和周瑜這對搭檔,不管是誰都不能掉以輕心的。
只有什么事都干在對方的前面,自己舉才能將孫策按死在揚州之內。
“但是我真的有點經不住了,畢竟我年事已高,跟你這樣的年輕人比不得。
不行就休息兩天吧,否則我可能到不了西陵了!”
雖然曹昂說得很有道理,但是他的身體真的支撐不下去了。
“不能休息啊,如果泰山真的堅持不下去了,我就自己前往西陵,你休息過后抓緊時間趕到就行了!”
看著面前的黃承彥,曹昂也是皺起了眉頭。
看黃承彥的樣子不像是裝的,再跑的話說不定真的要出人命了。
現在看來自己能做的只能是兵分兩路,將黃承彥放在這里,自己先行前往江夏了。
“如此甚好,我可以休書一封,你帶著過去。”
黃承彥點了點頭,他現在是真的虛弱到無法維持了。
雖然他也會騎馬,但是這輩子走過最遠的路就是從襄陽南下前往長沙了。
就這他也是走了快一個月的時間才趕到。
他是真的不擅長趕路,否則的話說什么也要跟自己女婿一起趕到西陵的。
“嗯!”
曹昂點頭,直接將黃承彥放在原地休息,自己則是帶著他的親筆信繼續趕往西陵。
幾天的時間,曹昂跨越數百里的距離,最終也是來到西陵城中。
“你們是什么人?想要干嘛?”
太守府外的兵丁看著曹昂和他身后的胡車兒典韋,瞬間就戒備了起來。
“我奉長沙太守黃承彥之命有要事求見黃祖太守,這是黃承彥太守的親筆信,還請通達!”
曹昂看了眼面前的兵丁,直接就將黃承彥的信遞了過去。
“還請稍等!”
聽到曹昂是黃承彥的人,門口的兵丁不敢怠慢,接過信件之后趕忙沖進了太守府內。
“太守,有人自稱是長沙太守黃承彥的人,這是信件!”
“長沙太守?”
黃祖接過信件,看完之后猛地站了起來。
“快將人請出來!”
“喏!”
兵士沖出,直接沖曹昂行禮:“太守有請!”
“走!”
曹昂點頭,帶著胡車兒和典韋就要進去,卻被兵士攔住。
“還請將武器交給我等保存!”
“你說什么?”
典韋瞬間就怒了,武器一個武將的生命,讓他交出武器他絕對不同意。
“交出武器!”
白了典韋一眼,曹昂直接將自己腰間的寶劍解了下來,交到了那兵士的手中。
“哼!”
聽到曹昂這么說,典韋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將自己腰間的佩劍解了下來。
“好生看管?!?/p>
交給那兵士之后,典韋也是冷哼了一聲,跟著曹昂進到了太守府中。
“太守,人到了!”
“你們下去吧!”
“喏!”
屋里的人也是全都離開,曹昂給了典韋和胡車兒一個眼色,徑直跨進了正堂之中,隨手也是把大門關上。
典韋和胡車兒對視了一眼,一左一右的立在大門兩邊,好像門神一樣掃視著周圍的情況。
“曹昂見過黃太守!”
左右無人,曹昂也是不顧及了,直接將自己的身份說了出來、
“別這樣,你可是大漢的鎮西將軍,沒必要如此大禮!”
黃祖趕忙走到曹昂身邊,將他扶了起來。
“黃太守,咱們都是自己人,我就不跟您客氣了,我此來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跟您商量的!”
曹昂也沒有廢話,直接沖著黃祖問道:“您的士兵現在準備的怎么樣了?”
“來。”
聽到曹昂問自己的兵馬準備情況,黃祖徑直走到了旁邊的輿圖前面。
“我手上現在有精銳四萬,戰船千艘,分別部署在石陽,安陸兩地。
如果不是為了等你,我的人現在說不定已經殺進廬江郡了!”
黃祖直接將自己的部署說了出來。
他跟孫策有著殺父之仇,所以隨著孫策在揚州的逐步壯大,他也一直在征兵備戰。
因為他知道對方肯定不會放過自己,所以早在對方進攻廬江郡的時候他就準備好了出兵事宜。
“還好,還好,現在豫章郡的華歆已經倒向我了,他同意跟你們一起圍困孫策,組織他的進一步擴張!”
曹昂松了一口大氣,雖然黃祖的兵馬并不多,但是都是精通水戰的精銳。
四萬人配上戰船千艘,絕對是他現在急切需要的一股力量。
畢竟他的兵馬雖然也是精銳,但是也僅限于陸戰,而揚州的地形又是以水戰居多。
可以說如果沒有黃祖的加入,別說什么囚虎之策了,能不能抓住孫策這只老虎都還不知道呢。
“既然豫章的華歆已經倒向我們了,為何我們不集結長沙,江夏和豫章的兵馬圍剿孫策。
這樣的話哪怕孫策在猛,也是抵擋不住的!”
聽到豫章的華歆已經轉向了曹昂,那他們就能從西方和南方一起對孫策發起攻勢。
屆時孫策這頭江東猛虎,也是要成為小貓,被自己暴打。
“現在不是跟孫策正面開戰的時候,如果不能將孫策一棒子打死,就會是不死不休的結果。
現在我父親正在籌備跟袁紹的戰事,暫時抽不出身來支援我們。
如果這邊陷入了無休止的戰斗,到時候就是生靈涂炭,兩敗俱傷的結局。
畢竟我父親北方有袁紹,黃太守北方也有一個劉景升。
如果跟孫策內耗導致江夏實力大減,那到最后就是被袁紹和劉表坐收漁翁之利了?!?/p>
曹昂傻了,現在自己還沒做好跟孫策開戰的準備。
這會兒要是跟孫策正面開戰,那后果將不堪設想。
“如此你說的倒是有一定道理,但是我們明明在實力上占據優勢,為什么就不能試一下主動出擊,一舉將孫策剿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