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也是雙手顫抖著抽出了腰間的長劍,指向了前方的蘄陽城。
夏侯淵看到曹昂有些顫抖的小手,不由的也是笑了一下。
你看給孩子激動的,手都開始抖了。
到底年輕好啊。
“喏!”
“喏!”
“喏!”
三人也是各自行禮,直接將接下來的打算下達(dá)到了西路軍三營。
然后先鋒軍也是一分為二,夏侯淵布置埋伏,西路軍則是浩浩蕩蕩的殺向了蘄陽。
“將軍,城外出現(xiàn)一支兵馬,大概萬余人,距離蘄陽只有五里的距離了!”
一名甲士匆匆趕來,直接跪在了張勛和橋蕤的面前。
“什么?竟然來的這么快?”
“只有萬余人也敢過來?”
張勛和橋蕤全都愣了一下,但是關(guān)注點卻是根本不在一個頻道。
張勛在乎的是曹軍行動的速度如此之快,自己潰軍什么都不要,竟然只跟對方相距了兩天的時間。
當(dāng)真是有些嚇人了。
橋蕤在乎的是對方只有萬余人也敢過來,真是有些看不起人了。
“富明兄,你怎么看!”
張勛瞅了眼橋蕤,不知道他怎么個看法。
“子臺老弟,你怎么看?”
橋蕤眼中卻是閃過一道興奮之色。
“我認(rèn)為該是以穩(wěn)為先,守住城池才是最關(guān)鍵的!”
張勛直接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在他看來無論敵人來多少人,守住蘄陽都是最重要的。
不管世人怎么看他,小心無大錯是他最信奉的準(zhǔn)則。
“我認(rèn)為該打,敵人只有萬人,我們卻有六萬兵馬。
如果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吃掉對方這只兵馬,不但能殺一殺曹操的銳氣,還能振奮我方士氣!
兩全其美的事情,為何不做!”
橋蕤卻是搖了搖頭,在他看來敵人如此輕視自己,正應(yīng)該給他們點教訓(xùn)嘗嘗。
“你難道不感覺這有點蹊蹺嗎?萬余人就這么堂而皇之的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我懷疑他們身后有人!”
張勛郁悶了,你特喵的是不是有點票了。
忘了之前是怎么被曹孟德打的丟盔棄甲的,現(xiàn)在還敢如此莽撞。
這擺明了就是有坑,你還要跳下去?
“我知道他們身后有人,但是那又如何?我們有六萬人,絕對能在對方的支援趕到之前吃掉他們。”
橋蕤冷笑了一下,他自然猜到對方身后有人了。
但是他有信心,將對方直接拿下。
“不妥,還是不妥!我不同意!”
張勛再次搖頭,直接將自己的意思表達(dá)了出來。
冒險的事他可不相干。
你說的能一口吃掉對方,萬一吃不掉又該如何?
蘄陽還要不要了?
“子臺,現(xiàn)在的情況我們出擊絕對利大于弊!”
看到張勛的樣子,橋蕤也是郁悶了。
為什么張勛到現(xiàn)在不過是個二流將領(lǐng),武力還在其次,最關(guān)鍵的是對方的性格。
身為一個軍人,做事總是瞻前顧后,只想著守成不想進(jìn)取,一輩子都不會有太大的出息。
“我說了,不同意就是不同意!”
張勛直接站了起來,再次拒絕了橋蕤的意見。
“子臺老弟,這樣吧,先派人探查下周圍的情況這總沒錯吧。
如果二十里內(nèi)沒有敵人,我們就出擊,如何?”
橋蕤郁悶了,也是退了一步?jīng)_張勛開口道。
“那要看情況了!來人,派遣斥候探查周圍三十里的情況!”
張勛瞅了眼橋蕤,直接起身朝城墻方向行去。
兩人登上城墻,過了一會兒的時間,曹昂的西路軍也是殺到了城墻下面。
看著城墻下的旗幟,橋蕤的眼珠都瞪出來了。
這不就是苦縣之戰(zhàn),率先攻上城墻的那支兵馬嗎?
怎么追著自己到了這里?
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就在橋蕤郁悶的時候,曹昂也是策馬從軍中走出,他的身后是胡車兒扛著的曹字大旗。
“這又是誰?”
看著出現(xiàn)在面前的年輕人,兩人全都懵了。
沒聽說這曹氏之中有如此年輕的將領(lǐng)啊,但是看這樣子,他應(yīng)該就是這支軍隊的主將了。
但是對方到底是什么身份?
“橋蕤,張勛,大漢天軍已至,我勸你們抓緊時間開城投降,否則后果自負(fù)!”
曹昂看了眼城墻上的橋蕤和張勛,直接開口勸降。
“你是何人,敢在此大言不慚!”
張勛也是扒著墻垛,沖著曹昂大喝。
“我是何人?說出來怕嚇掉你的魂。”
曹昂滿臉的不屑,揮舞著手中的馬槊沖著張勛喝道。
“娃娃,我看你還是回家吃奶去吧,還嚇掉我的魂?大言不慚,哈哈哈!”
張勛也是狂笑了起來,想他征伐半輩子,哪怕是遇到呂布那樣的當(dāng)世猛將也沒被嚇到過。
你一個還沒斷奶的娃娃,也敢說出這等大話。
“娃娃,趕緊回去喝奶去吧!”
“就是,這里可是戰(zhàn)場,稍不留神腦袋就沒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
張勛笑,城墻上的兵將也是全都大笑了起來。
小孩子就是這樣,從來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以為自己學(xué)了兩招,就無敵于天下了。
殊不知你身份再尊貴,掉了腦袋也是碗口大的疤,跟別人沒什么區(qū)別。
聽著城墻上的嘲諷和笑意,曹昂的嘴角也是露出一個莫名的笑意。
然后面色一板,佯裝憤怒的沖著城墻上吼道:“笑什么笑,小爺我乃是曹司空的大公子曹昂,此番前來就是為了取爾等性命。”
“曹...曹孟德的大公子?”
“曹昂?”
張勛和橋蕤對視了一眼,全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驚訝之色。
曹昂現(xiàn)在的名聲在大部分人心里就是個紈绔子弟。
之前他在宛城強(qiáng)納張繡的嬸娘,這樣的荒唐事可謂是傳遍了整個大漢。
沒想到竟然是這么一個傻兒子帶兵殺來。
“知道厲害了吧,識相的就趕緊開城投降,否則等我殺進(jìn)城中,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砍了腦袋。”
這一刻曹昂的演技是在線的,將一個惱羞成怒的紈绔少爺表現(xiàn)的淋漓盡致。
“富明兄,你怎么看?”
看著在城下叫囂的曹昂,張勛也是看向了身邊的橋蕤。
“你說呢?如此機(jī)會要是能抓住的話,不只是沛國,就連陛下那邊的問題都有可能解決了。”
橋蕤也是沖張勛挑了挑眉。
他這一刻好像已經(jīng)明白了為什么會有這么一支兵馬出現(xiàn)在這里了。
肯定是對方急于表現(xiàn),貿(mào)然進(jìn)軍,想要拿下自己,然后在曹孟德面前刷一下臉。
這樣的紈绔子弟他可是最懂了,畢竟袁術(shù)的那個傻兒子跟這個曹昂比,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再說他們就算真的想要埋伏,也不可能把這曹氏大公子扔出來當(dāng)誘餌吧。
這要是被曹操知道了,哪個能受得了對方的怒火。
“斥候回來了嗎?”
張勛直接沖身后詢問。
說實話他承認(rèn)這一刻他心動了。
畢竟那可是曹操的親兒子,從宛城之事來看,曹操應(yīng)該挺喜歡這個兒子的。
正如橋蕤說的,如果自己真能拿下這曹昂,不知道曹操會付出怎樣的代價。
如果能借由曹昂要挾曹操退兵,那孫策,呂布之流還是沒問題的。
“還沒!”
馬上有人回話,這才多少時間,斥候要探查方圓三十里的情況,來回就是六十里,可能嗎?
“別猶豫了,猶豫就是白給,如果讓這曹昂跑了,我們就后悔都沒地方后悔的!”
橋蕤看了眼張勛,直接催促他出兵。
他是有些韜略,但是這一刻什么韜略都不如曹昂重要。
別說是他了,就算把天王老子放在眼前,也是擋不住這種誘惑的。
“來人,傳我軍令,集結(jié)全軍,出城迎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