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身鎧甲的李傕,李霍也是愣了一下。
“你不在城墻上待著,跑這里來干嘛!”
李傕將手中的寶劍插進劍鞘之中,眼中滿是疑惑之色。
“叔父,出事了,于蘭要挾我對您動手,我已經(jīng)將他穩(wěn)住,特地來通報于您!”
李霍趕忙將城墻上的情況說了出來。
“豈有此理,一個小小的校尉也敢張狂,走,隨我出去!”
李傕也是怒了,區(qū)區(qū)一個于蘭也想拿自己,當真是癡人說夢。
李傕在前,李霍在后,還有集結(jié)起來的近百親衛(wèi),浩浩蕩蕩的殺了出去。
來到門口,李傕看著面前的兵士,尤其是最前面的于蘭。
“于蘭,聽說你想要取我的項上人頭?老夫就在這里,有本事你就過來!”
李傕一聲大喝,眼中滿是憤怒的火光。
“這...”
感受到了李傕的威勢,饒是于蘭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也是被嚇得面色大變,往后退了一步。
于蘭尚且如此,那些士兵更為不堪,有些人已經(jīng)兩腿顫抖,有些想逃的感覺了。
“來啊,不是想要殺我嗎?這會兒當縮頭烏龜了?
如果你不敢來,那就別怪老夫了。
李霍,給我將那于蘭拿下!”
李傕冷笑了一聲,就你這三腳貓的能耐,還想取老子的性命,我還真是高看你了。
聽到叔父的命令,李霍直接抽出了腰間的長劍,往前走了兩步之后,揮手就是一劍。
正在狂笑的李傕只感覺脖子一涼,眼中滿是驚訝的倒在了地上。
他到死也沒想到,自己最喜歡的侄子,竟然會對自己出手。
就這樣堪稱奸雄的李傕就這么死在了自己的府前。
“將...將軍!”
所有人看到眼前的一幕全都驚呆了,侄子反殺叔叔,這特喵的簡直太瘋狂了。
“李傕已死,你們還不放下武器速速投降!”
李霍掃了眼身邊的李傕親衛(wèi),眼中滿是冷酷的殺氣。
“李傕已死,速速放下武器,違抗者殺無赦!”
李傕死了,于蘭也沒什么好害怕的了,一擺手那些士兵便彎弓搭箭做好了戰(zhàn)斗準備。
“速速放下武器,違抗者殺無赦!”
“速速放下武器,違抗者殺無赦!”
“速速放下武器,違抗者殺無赦!”
...
剩下的士兵也是一邊大喝,一邊向前逼近。
“叮叮當當!”
看到這一幕,哪怕李傕的親衛(wèi)再忠心,這一刻也是失去了戰(zhàn)意將手中的武器丟在了地上。
“利德將軍威武!”
于蘭直接舉起手中的鋼刀,眼中滿是興奮之色。
曹昂的目標是李傕,現(xiàn)在李傕既然已經(jīng)死了,那就證明他們終于能逃脫一死了。
“利德將軍威武!”
“利德將軍威武!”
“利德將軍威武!”
...
一群士兵也是高舉自己手中的武器,沖著李霍高呼。
“好了,莫要再聲張了,明天聽我號令就開城投降!”
李霍看了眼那些歡呼的人群,直接扛起了李傕的尸體朝府中行去。
將李傕的尸體放在床上,李霍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響頭。
然后起身看著雙眼睜圓的尸體,坐在他身邊說起了悄悄話。
第二天曹昂大軍出征,再次來到了黃白城下。
“將軍,敵人的兵馬殺到城下了!”
于蘭現(xiàn)在儼然就成了李霍手下第一人。
“走吧!”
掃了于蘭一眼,李霍的眼中滿是血絲。
他昨天晚上一夜沒睡,就在那里跟自己叔父聊天。
從他小時候開始,但凡所有記憶中的事情全都說了一遍。
但是越說他越后悔,自己怎么這么不是人,竟然將這個對就自己宛如父親的叔父殺了。
他現(xiàn)在真的想要時間倒流,那樣他應該就會選擇跟叔父一起赴死,而不是成為弒殺對方的兇手。
于蘭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尸體,沖著李霍道:“車騎將軍的尸體該如何是好?”
“且讓叔父再睡一會吧,上城墻!”
李霍說完直接來到了城墻上面,看著城下的大軍,他也是直接招呼曹昂出來回話。
“將軍,李霍要您上前回話!”
“李霍找我上前回話?他想干嘛?”
聽到段煨這么說,曹昂也是愣了一下。
如果是別人的話,他還能理解,可能是想確認自己之前話算不算的數(shù)。
但是李霍這是要搞什么鬼?
他就算再無恥,也不能對自己親叔叔下手吧。
“大公子,去看看吧,說不定有什么意外收獲也不一定!”
賈詡卻是笑了一下,示意曹昂過去見見那李霍。
“走!”
曹昂點頭,直接策馬來到了城墻下面。
看著城墻上的李霍,曹昂揮槊問道:“李霍,我來了,找我何事?”
“鎮(zhèn)西將軍,找您過來只是想問一下,昨天您說的那些可還算數(shù)?”
李霍咽了下口水,連對曹昂的稱呼都變了。
之前是曹昂小賊,現(xiàn)在卻變成了鎮(zhèn)西將軍!
“自然算數(shù),怎么?你要將你叔父的腦袋送給我不成?”
曹昂皺眉,嘴角露出一絲的不屑之色。
“好,我就暫且信你一次,打開城門!”
聽到曹昂確切的回答,李霍看了眼身邊的于蘭。
“喏!”
于蘭直接沖著身邊的士兵大喊:“開城門!”
隨著于蘭的命令,黃白城緊閉的大門也是緩緩開啟。
“這?”
看著面前對自己敞開的城門,曹昂說不懵逼那是假的。
難道這李霍為了自己的賞賜,真的殺了自己的叔父?
“大公子,怎么辦?”
典韋瞅了眼前方,眼中滿是興奮之色。
城門一開,黃白城對自己來說就是唾手可得。
“怎么辦?吩咐大軍進城,讓段煨,梁興和張橫等人的兵士先行!”
曹昂想了一陣,不管對方有什么陰謀詭計,只要這城門開了,那就由不得你們了。
“喏!”
典韋直接策馬沖了回去。
“鎮(zhèn)西將軍有令,全軍進城,段煨將軍先行!”
聽到曹昂的命令,段煨沒有猶豫,直接帶著麾下的士兵先行進到了黃白城中。
段煨之后是張橫,梁興等人的兵馬,曹昂的大軍等到所有人進城之后這才緩緩開進了城內(nèi)。
曹昂進城直奔將軍府,等他趕到的時候,大軍已經(jīng)將李傕的府邸團團圍住,李霍則是站在門前。
“李霍恭迎鎮(zhèn)西將軍!”
看到曹昂行來,李霍直接過來行禮。
“說說吧,你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李傕何在?”
曹昂策騎在戰(zhàn)馬之上,他現(xiàn)在最想知道的就是李傕的情況。
“回將軍,逆賊李傕已經(jīng)被我斬首,尸體就在府中,還請將軍查驗!”
李霍再次行禮,將自己斬殺叔父的事情說了出來。
“你說你殺了你叔父?”
這下曹昂也是開了眼了,他實在是沒想到這李霍竟然真的能做出弒殺親叔的事情來。
當真是讓他有些三觀盡毀了。
這特喵的還是人嗎?
所謂不當人子,你特喵的算是將這個表現(xiàn)的淋漓盡致了。
“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李霍不過順應大勢罷了!”
做都做了,李霍也沒什么好矜持的了。
你不是要我叔父的命嗎?現(xiàn)在我給你了。
“好,你說的很好,來人,去將李傕的尸體帶出來!”
曹昂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一揮手胡車兒直接帶著人便沖進了府中,將李傕的尸體搬運了出來。
看著死不瞑目的李傕,曹昂也是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估計對方到死也想不到,他會死在自己的親侄子手里。
“將李傕的尸首裝殮,送往許昌!”
“喏!”
胡車兒行禮,馬上安排人去執(zhí)行曹昂的命令。
“將軍,不知道您答應我的事情還做不做的數(shù)?”
李霍看都沒看自己叔父的尸體,他現(xiàn)在只想知道曹昂之前答應自己的東西算不算數(shù)。
萬兩黃金和那列侯的封敕對方到底舍不舍得。
“那自然是算數(shù)了,到時候我會上奏朝廷為你請功,今天晚上我會設(shè)下慶功宴,宴請各位將軍,你到時候也一起參加吧!”
厭惡的看了眼李霍,曹昂直接轉(zhuǎn)身離開。
“李霍定然前往!”
李霍沖著曹昂的背影行了一禮,眼中滿是輕松之色。
“賈詡先生,現(xiàn)在黃白城已破,我準備晚上設(shè)宴款待那些將軍。”
來到賈詡身邊,曹昂也是將自己準備設(shè)宴的事情說了出來。
“大公子除了設(shè)宴輕功之外,可是還有別的想法?”
賈詡看著曹昂,他總感覺對方肯定不會無緣無故的來跟自己說這點小事。
“什么都瞞不過先生,既然黃白城之事已經(jīng)完結(jié),李傕也已經(jīng)俯首,那些小勢力也沒必要存在了。
除了段煨之外,我準備將梁興,張橫等人盡數(shù)斬殺,先生以為如何?”
曹昂冷笑,所謂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是時候該對那些礙眼人動手了。
段煨既然在歷史上已經(jīng)表明了自己的心跡,那就留著他的命為老爹效力。
至于其他人,包括那個李霍在內(nèi),就不要怪他辣手無情了。
“為何獨獨要留那段煨呢?既然那想要對他們動手,干脆不如一鍋端了來的干凈!”
賈詡皺眉有些看不懂曹昂的操作了。
既然你已經(jīng)決定了對他們動手,為何不將對方一網(wǎng)打盡。
“之前皇帝東遷,那段煨對陛下也算是有功之臣了。
如果我連將段煨斬殺,怕是那位天子又要鬧騰起來了。
再說做這些事情總要有個人背鍋吧,這些交給段煨來辦在合適不過了!”
曹昂微微一笑,將自己打算和盤托出。
“如此的話段煨倒是個合適的人選,畢竟他在弘農(nóng)郡的所做所謂跟李傕等人可謂是天壤之別。
此人算是大漢的忠臣了,如果這些真的交給段煨來做,那對他來說也算是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