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禁看了眼曹昂,不由的把眉頭擰巴了起來。
就算現在大漢式微,你也不能公開說先帝的事吧。
這萬一被傳出去,多少也會遭人詬病。
“我知道,我知道啊!”
說著曹昂也是不說話了。
有些東西該給人聽,有些東西自己知道就好了。
很快曹昂也是趕到了洛陽城中,看著滿是斷壁殘垣的城池,所有人都是無言以對。
但是不管如何,從這些斷壁殘垣之中,也能看出以前洛陽城的宏偉恢弘。
“大公子,整個洛陽的百姓已經快要搬空了。”
張遼來到曹昂面前,將這洛陽城的情況全都說了出來。
“我知道,士兵休整的情況如何?可曾派出人去探查弘農郡的情況?”
曹昂點頭,洛陽的情況他在心里早有預期,這些他守得住。
“士兵已經休整完畢,隨時可以出兵,另外我也派了斥候去打探消息。”
張遼行禮,將自己的安排全都說了出來。
“嗯,你做的很好,全軍暫且休整吧!”
曹昂說著直接朝大漢之前的皇宮行去。
他倒想看看東漢最后的輝煌究竟是什么樣子。
漫步在殘破的洛陽街道,看著兩面的建筑,依稀還能看到以前的影子。
走到皇宮的遺址之外,看著高大的宮門,還有里面被燒的面目全非的大殿。
曹昂也是能想到以前這里會是怎樣的輝煌盛景。
“大公子,以前的洛陽對比現在簡直是天壤之別啊!”
賈詡跟在了曹昂的身后,看著面前的景象也是一陣唏噓。
當初他也曾經是西涼系的一員,也是見過洛陽的景象。
如果不是李儒,洛陽也是變不成現在的樣子。
“嗯,我知道啊,這些都是前人心血的結晶,就這么一把火沒了,可惜了!”
曹昂低頭看了眼腳下,泥土中也是躺著半截破碎的花瓶。
將花瓶拿到手中,從上面繁復的紋路來看,之前這瓶子應該很漂亮。
“嗯,確實有些可惜了!”
“你說我們還能將洛陽恢復到以前的盛景嗎?”
將瓶子丟到地上,一腳將之踩碎。
殘缺的東西,也就沒必要在世上存留了。
“只要用心,想要恢復洛陽盛景還是有可能的,但是想要做到這些還是要將天下一統才能辦到。
畢竟這會兒天下未定,貿然重建洛陽,誰都承擔不起這個消耗!”
賈詡看了眼頭頂有些陰霾的天空,緩緩回復道。
“會有那么一天的!”
曹昂說完直接轉身離開。
“哎!”
賈詡嘆氣,緩緩跟在了曹昂身后。
曹昂在洛陽休整的時候,也是達到了裴茂跟他們約定的時間。
馬騰,韓遂,段煨,張橫,梁興等人也是各自出兵,朝著李傕的方向殺了過去。
與此同時裴茂也是親自來到了洛陽城中。
“鎮西將軍,現在各部已經開始對李傕進軍,您準備何時出動?”
裴茂看著面前的曹昂,直接將各方勢力的情況說了出來。
“好,你沿途疲憊,先下去休息吧,我馬上就安排人準備出兵!”
“還請大公子速速行事,畢竟這次對李傕的進攻有所提前,我怕段煨等人拿不下李傕!”
裴茂又是看了眼曹昂,行禮之后跟著許褚下去休息。
“先生,你感覺咱們什么時候出動呢?”
曹昂還是想問問賈詡的想法。
“現在既然各方都發動了,我們自然是要稍微停一下了、
最好等各方殺的筋疲力盡之時,我們再趕到主戰場!”
賈詡露出一副了然于胸的樣子。
現在不能出兵,唯有慢才能讓自己占據最大的優勢。
“那你感覺我們要多少時間趕到呢?”
曹昂點了點頭,現在的情況是自己要拿捏好那個點。
太快的話達不到消耗對方實力的想法,太慢的話可能會錯失最后的時機。
李傕要死,司隸他們也要拿。
“我估計這場戰斗最少也要持續半年的時間,畢竟李傕實力不弱,想要將其徹底拿下對方也沒那么容易。”
賈詡想了一下,這東西想要徹底擊潰李傕,沒個半年時間是不可能的。
“半年等不了,半年之后黃花菜都要涼了。
最多三個月,我要解決戰斗。”
曹昂皺眉,現在他們可以說是在跟袁紹搶時間。
誰能更早的將勢力整合,誰就能占據優勢地位。
半年的時間誰知道公孫瓚能不能頂住,萬一那家伙頂不住,之前那些所做所為就全都要白費了。
歷史是有慣性的,但是有些慣性還是不要的好。
最少在袁紹占據幽州上面,他是不想對方成功的。
“三個月是不是有點太著急了?畢竟那些人都不是司空的附庸,他們只會按照自己的節奏行事。
如果我們對他們要求太多,只會讓這些人心生厭惡。
萬一他們掉過頭來跟李傕聯合,我們就完了!”
賈詡郁悶了,有些東西不是你想怎樣就能怎樣的。
馬騰,韓遂,段煨等人都不是善茬,雖然實力沒有曹操強,但是也是獨立的個體。
你現在要是敢對他們指手畫腳的,他們怕不是真的要跟你掀桌子了。
“那你感覺公孫瓚還能堅持半年嗎?”
曹昂看了眼遠處,公孫瓚現在算的上是強弩之末了。
最為精銳的白馬已從損失殆盡,引以為傲的騎兵對袁紹也沒有什么太大的優勢。
他真的怕公孫瓚會被袁紹一波流帶走,到時候一切就全都被打亂了。
“以公孫瓚的實力來說堅持個一年半載應該是沒問題的!”
賈詡想了一下,給出了曹昂確定的回答。
公孫瓚到底是老牌諸侯,之前更是能跟袁紹在青州爭雄的狠角色。
現在就算再不濟,應該也能堅持一段時間的。
三五年不好說,一年半載必然是沒問題的。
“我不這么看!”
曹昂卻是搖了搖頭,袁紹到底有多厲害他比任何人都知道。
雖然后世將袁紹比作半場開香檳的庸主,但是那也是在半場之后。
半場之前的袁紹還是很可怕的,否則公孫瓚的老巢也不會被袁紹輕易擊破。
公孫瓚更是在給公孫續的信中寫到袁紹之攻,狀若鬼神,鼓角鳴于地中,梯沖舞吾樓上。
現在袁紹知道自己老爹在圍剿袁術,掃清南部的障礙,對方必然會抓緊對公孫瓚的攻勢。
公孫瓚現在除了易京那個烏龜殼,真的沒有什么能抵擋袁紹的了。
“所以這就是為何大公子執意要在三月之內結束對李傕討伐的原因?”
賈詡低吟了片刻,也是明白了曹昂的擔心。
“沒錯,現在有沒有什么辦法能在不讓他們感覺威脅的情況下加速對李傕的討伐?”
曹昂看著面前的輿圖,眼中滿是冰冷之色。
“那就只能利誘了,只是這樣的話,對大公子來說確是有點不利。”
賈詡嘆了口氣,倒也不是沒有機會。
“還請先生教我!”
“可以讓裴茂傳令下去,三月之內能拿下李傕者賞黃金萬兩,封列侯,萌妻蔭子,永世罔替!”
賈詡看著曹昂,將自己的計策說了出來。
不能強行指揮他們去做什么事,那就只能擺出讓他們無法拒絕的條件出來了。
雖然說現在大漢禮樂崩塌,隨處可見的都是將軍,侯爺。
但是那些也是少數人才能享受到的稱號。
列侯的尊貴,哪怕是現在都是很有逼格的。
這預示著大漢,或者說是曹操陣營的承認。
如果真能被曹操封為列侯,那不管他們最后的選擇是什么,最起碼在曹操這里是衣食無憂的。
“列侯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曹昂也是皺起了眉頭。
雖然老爹掌握著大漢朝廷,可以隨意給人封賞,別說侯爺了,王爺都沒問題。
但是只要你封了侯爺的爵位,就要拿出相應的給養出來。
這也是為何在歷史上,曹操對爵位的封賞并不多的原因。
哪怕是對他最喜歡的關羽,都是一個小小的漢壽亭侯。
現在要自己甩出去個列侯,這要是讓老爹知道了還不得抽死自己。
而且自己在這邊大包大攬,也會加重老爹對自己的忌憚。
“重賞之下才有勇夫,又想馬兒不吃草,又想馬兒隔夜炮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大公子舍不得這個的話,那就只能提前出兵,加入到對李傕的進攻之中了。”
賈詡沖著曹昂行禮,你想要三月之內結束對李傕的戰斗,就要拿出讓別人拼命的動力出來。
否則的話你就要用自己的人去拼命了。
“好,這件事我干了,你馬上將裴茂叫過來,我親自跟他說!”
聽到要拿自己的士兵去拼命,曹昂自然是不允許的。
這些都是自己的命根子,也是老爹以后征伐天下的根本。
跟這些士兵相比,區區一個列侯罷了,他給的起。
“喏!”
賈詡緩緩退了出去,而裴茂剛剛到休息的地方,又被胡車兒拉了過來。
“鎮西將軍,不知您叫我過來還有什么事啊!”
裴茂看著曹昂,不知道這位大公子又怎么了。
“裴仆射,我剛剛收到父親的傳書,說要我們在三個月呢將李傕拿下。
唯此我父親甚至還給出了承諾,率先拿下李傕者,賞黃金萬兩,封列侯。
你馬上將我父親的意思傳達給馬騰韓遂段煨等人吧!”
曹昂揚了揚手里的信件,沖著裴茂開口說道。
“封列侯?賞萬金?三個月內拿下李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