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予眉頭緊蹙,手指被細刺扎穿的感覺尖銳又直沖大腦,讓她忍不住想將手指扒出來,可剛嘗試著往外抽,那尖刺卻也隨著她的動作,在已經割開的皮膚傷口上摩擦。
“嘶……”
露予下意識倒抽一口涼氣,閉眼讓神經冷靜下來,隨后垂眸看去,感受著手指上的感覺,忽然,指甲處似乎碰到了一塊凸起。
她嘗試著動了動,發現那塊凸起可以被按動,于是小拇指向上用力一翹。
“咔噠”
伴隨著一聲輕微的脆響,露予感覺那鎖似乎可以被打開了,于是忍著尖銳的痛感,將小拇指用力往左轉去。
“吱呀——”
木門打開,露予下意識松了口氣,隨后將手指從鎖孔里抽出,林溪淮看見她血淋淋的手指,立馬拔掉藥劑的瓶子,將里面的藥水澆在露予的手指上。
藥劑起效很快,只見露予手上升起白霧,白霧散去,布滿創口的手指便愈合了大半,只留下一道道粉紅色的劃痕,昭示著這根手指曾經經歷了什么。
“你這也太浪費了。”露予蹙眉看著林溪淮手中所剩不多的藥劑瓶,“這個恢復藥是中級的,很貴?!?/p>
倒是忘記跟林溪淮說少用點了。
哪怕是露予自己用的,她也不免有些肉疼。
林溪淮撓了撓頭道,“我看你手上傷口太嚴重了沒注意……”
“哎,算了算了。”露予無奈擺手,“剩下的藥劑你收好,送你了?!?/p>
“吱呀——”
木門又一次被推開,一張滿是橫肉的臉出現在門口,不出意外,他應該就是那個在門外跟露予和林溪淮說話的人。
露予上下打量著他,發現這人雖然滿臉橫肉,身體卻仿佛還未發育出來的孩童,細小不已。
這樣的身體和腦袋居然出現在同一個人的身上,露予不由得挑眉,多看了他幾眼。
“看什么看!”那人對于視線似乎格外敏感,露予的視線不過在他身上逗留了幾秒,他便暴怒道,“再看我把你眼睛挖了!”
露予在心里翻了個白眼,“門開了,你不是說要丟個人進來嗎?人呢?”
挖眼哥冷哼一聲,竹竿似的胳膊從地上撈起一個約莫十幾歲的少年,仿佛丟小雞仔一樣將其丟進了房間。
細胳膊細腿的,勁倒是挺大。
露予在心中評價。
被丟到地上的那個少年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死了,總之一動不動,愣是保持著被丟進來后的動作。
“他是誰?”露予問。
挖眼哥朝那人抬了抬下巴,“張可,主管舉辦晚宴的時候不出來幫忙,吃飯的時候倒是蹦出來吃了不少,還跟主管叫囂?!?/p>
“主管讓我把他帶過來,關個幾天。”
露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我跟林溪淮是為什么進小黑屋的?”
“我哪知道,你們又不是我帶過來的,”挖眼哥蹙眉道,“被關在這么久還活蹦亂跳的,你們也是頭一個。”
“還好吧,我們都好幾天沒吃飯了,你能給我們送點吃的嗎?”露予隨口道。
“吃的?”聞言,挖眼哥像是聽見了什么好笑的笑話,仰頭大笑幾聲,“被關起來的人沒資格提要求?!?/p>
露予攤手,“那我們餓死了怎么辦?”
“那不關我的事,死在這的人沒有幾百也有幾十了,你們要是實在餓得慌……”
挖眼哥壓低聲音,忽然嗤笑道。
“那地上不是有個現成的食物嗎?夠你們兩個吃了!”
露予看向臉朝下趴在地上的少年,抬腳提了提他的胳膊,那少年倒跟死尸一樣一動不動。
“他趴在這跟死了一樣,吃了不會得病吧。”露予雙手環胸,抬眸看向挖眼哥。
挖眼哥冷哼一聲,“那關我什么事?你們愛吃不吃?!?/p>
說罷,挖眼哥轉身走了,留下露予和林溪淮面面相覷。
“他就這樣走了?”
林溪淮有些疑惑,他看著那扇打開的小門,只見后面漆黑一片,不知道有什么東西在。
“趁門沒關,我們出去看看?”林溪淮提議。
露予剛要開口,便聽見另一道聲音響起。
“不怕死就去,我怕死,你們一出去,我可就要關門了?!?/p>
誰?
露予下意識轉頭往那聲音的來源看去,只見一名臉上沾滿塵土的少年盤腿坐在地上,雙手環胸,下巴微抬著看著露予和林溪淮。
露予看了眼腳底,只見原本那少年趴著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便試探道,“張可?你還活著啊。”
名叫張可的少年聞言眼角微抽,“我當然沒死,從一開始就沒死?!?/p>
“那我剛剛踹你你怎么不醒?”露予微微俯身湊近張可,“裝死?你怕剛剛那個男人?”
“你不怕?”張可理直氣壯地反問,“他可是主管的走狗,我們這的所有人都怕他。”
“還有你們剛剛開門怎么這么慢,再晚一點天黑了,外面那些怪物出來,我們都得遭殃!”
露予皺眉,“我們又不知道鑰匙是手指,而且不開門,怪物出來他們的目標也是你們,可進不來,也傷害不到我們?!?/p>
“切,那走狗可不會這樣想,到時候他直接把門錘爛!”
露予擰眉看著張可,莫名有種揍他兩拳的沖動,但理智告訴她這樣不好,便忍住了。
“你說的怪物是指什么?還有,你犯了什么事,為什么也被關進來了?”
露予耐著想動手的心情詢問張可,但張可并不領情,甚至還白了露予一眼。
“你這是什么態度?我就不告訴你你能拿我怎么樣?”張可雙手環胸,叫囂道。
露予額頭暴起青筋,垂在身側的手握拳,“我再問你一次,你犯了什么?為什么被關進來?”
“哦喲你好叼哦,想動手?以為我怕你不成?來啊來啊,往這打往這打。”張可主動將腦袋湊了過去。
露予眼角微抽,不再按耐自己的沖動,上去就是兩拳。
“啊啊?。『锰?!”
吃了兩個暴栗的張可捂著腦袋哀嚎。
“你怎么真打!信不信我跟主管告狀!讓他再關你一個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