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燈籠將屋中照地毫發畢現。
慶帝看過最后幾本折子,忍不住又摸起了箭頭,來來回回地磨:
“她這一告,告得妙啊。原本想要打仗,還要再多費心設計些什么,或許還要殺幾個人。可她一痛胡言,又有理有據,反倒省了很多功夫。”
侯公公在旁邊伺候,略略一想,明白慶帝口中的她,就是白日里在京兆府口出狂言的莊家三小姐莊寒雁。
侯公公笑著附和:“這莊三小姐膽子不小,人機靈,京中還從未見過這樣的女子。”
膽大又機靈的女子嗎?
慶帝動作一頓,視線落在手中閃著銀光的箭頭上。不,其實是有過的,只是已經死了十六年。
時過境遷,京城中又有了一個這樣的姑娘。
他和她的兒子,還喜歡那姑娘,要為那姑娘反抗他的賜婚。
慶帝心思變換,不知怎的,感覺他對莊寒雁的態度改變得十分突兀。之前在神廟,他還有些厭惡這個打亂他計劃的小姑娘。
但現在,他好像被什么東西強行扭轉了對她的態度,他不在意她是阮惜文的女兒,也不在意她破壞了計劃,剩下的只有移情一樣的欣賞。
慶帝忍不住嘆口氣:“莊寒雁幫朕解了不少憂愁啊,原來有女兒是這么貼心的事情嗎?怪不得民間都說女兒是父母的貼心棉衣,知暖知熱。”
侯公公想想后宮的三個皇子,偌大皇宮確實沒有一個公主:
“郡主時常出入宮中,得太后和眾位娘娘喜愛,又被皇上賜婚,和公主也沒什么兩樣了。”
“婉兒,身體不好,也只能賜個婚了。”
慶帝頭一回眼饞旁人的女兒,這樣的女兒皮實,有勇有謀能絕地反擊,十分抗造。都是儋州回來的,莊寒雁已經能主動替他解憂,范閑卻還在努力反抗他的賜婚,不甘心做他的棋子。
“如果換一換,是朕的女兒就好嘍。讓她做一個七品編修的女兒,實在委屈了。”
慶帝如此想起了莊仕洋,如今思量思量,莊仕洋何德何能,不僅娶了拒絕他的女人,還生了個他稀罕的女兒。
“莊仕洋還沒默完坤輿圖?”
“還沒有。”侯公公愁眉苦臉:“翰林院疏漏,燒毀了坤輿圖,這莊仕洋分明是來將功贖罪的,又在宮中的金磚玉殿中享福,可他偏偏病了一場,還廢了太醫院一番功夫呢。”
慶帝挑眉,享福?表面上的說法罷了。
莊仕洋在宮中被看管嚴厲,比坐牢還難受,只怕左思右想,終于明白自己火燒坤輿圖來脫身的計劃暴露,自己把自己給嚇病了。
“既然病了,那就讓他好好養著,在殿中多點上幾盆火,別讓他著涼。”
侯公公擦擦額頭不存在汗,這夏日還沒過,就要給莊仕洋點火盆?分明是酷刑。
“哦,前日里默的四海大典朕瞅著不好,字跡太潦草了,讓他重新謄寫一遍,要字跡端正,不可有一個錯字和墨點。”
慶帝抬手,把磨好的箭頭拿起來看看,又彎弓搭箭,重重射出去,恰好射中遠處鎧甲的心口。
莊府。
南枝正手舞足蹈地給阮惜文和柴靖表演白天的壯舉,腦海中突然叮咚幾聲。
【滴,貴人光環生效中,可使位高權重之人對宿主的基礎好感度加三十。作用對象如下,長公主,梅執禮,太子,二皇子,郭攸之,慶帝。】
【滴,朝中大員和官二代對宿主的好感度在此基礎上加成,囊括慶帝和所有皇子,郭攸之和郭保坤,梅執禮及其兒女。】
南枝恍然,也是,不僅沒有比慶帝更大的官,也沒有比皇子更大的官二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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