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輝煌的御書房里,范閑終于見到了他這輩子的生父。
慶帝故作溫和地允諾他,不想跪他可以不跪。
在他以為慶帝對他還有些愧疚憐惜可以利用,能取消他的婚事時,慶帝又板著臉拒絕了。
“圣命不可違,抗命之人不僅自己喪命還會連累滿門,你確定要違背朕的旨意?”
范閑就想啊,真要是能連累滿門就好了,頭一個砍了這個老登的頭。
不管他怎么推拒內庫和婚事,慶帝就是聽不見,最后還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瞪著他:
“內庫都不想要,怎么,你就這么喜歡莊寒雁?”
沒錯,慶帝眼里,圣旨賜下的東西是最好的。如果想要推拒,那必定是有人在搗鬼,在蠱惑人心。
“行吧,反正長公主已經為了莊寒雁把內庫交出來了,你不娶,林婉兒也行,朕可以做主為你取消婚約。此事,都是朕對你的恩典。
但內庫,一定要交到你手里。”
范閑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他想起南枝在京兆府時仗著不認識莊仕洋,把莊仕洋打成豬頭的壯舉,立馬有樣學樣。
他不敢打慶帝,怕當真連累范家。
只能就地一滾,和小孩子吃不到糖似的撒潑:
“啊,爹啊,你造的什么孽啊!我在儋州好好地做個富家少爺,你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讓陛下非得父債子償,把屎盆子扣我頭上害我!”
“陛下,冤有頭債有主,你要討債盡可和我老爹去討啊,你把他抽筋扒皮,下獄殺頭,五馬分尸,用鞭子沾鹽水抽,讓他光著腳在鐵板上跳舞,把他賣到南風館里賣屁股,甚至誅九族都成啊!就是別可著我一個人禍害!”
侯公公臉都嚇白了,縮在殿門口裝聾作啞。
天老爺啊,這范公子和親爹有什么深仇大恨,非得讓皇帝這么磋磨范大人?
御書房里回蕩著范閑的哭鬧,一直沒聽到慶帝的聲音。
侯公公小心翼翼抬頭一看,卻見慶帝臉色鐵青,比他的臉色還難看,甚至攥著拳頭,手臂顫抖,一副想上手又強忍著的做派。
真是奇怪……
范公子罵的都是自己個兒的親爹,慶帝怎么如此生氣?陛下不是從來都喜怒不形于色的嗎?
難道是因為陛下和范大人的關系太好了,范大人的兒子不孝,慶帝也同仇敵愾?
“范閑!”
慶帝忍了又忍:“你好歹也是個世家公子,戶部侍郎司南伯家的公子,從哪里學來這潑婦做派!”
范閑仰面看著暴怒卻不得不忍耐的慶帝,心中樂呵,起身盤腿坐在地上:
“沒辦法啊,我在儋州十六年,娘死得早又沒爹教,沒爹沒娘的孩子,只能學一些儋州鄉下的禮儀。”
眼見慶帝臉色又黑了一下,范閑步步緊逼:“陛下覺得這樣不管用?那我再換一套?”
范閑一骨碌爬起來,手指慶帝,抬腿跺腳,當堂給慶帝表演了一個潑婦吵架:
“退!退!退!”
“退婚!退婚!”
“退內庫!退內庫!”
“妖魔鬼怪全都給我退!”
慶帝猝不及防,被范閑的退后大法嚇了一跳,往后一退,被小凳子絆了一跤,直接一屁股坐到了腳踏上。
他鬢發散亂,不可置信,手指顫抖:
“范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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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菌:\" 感謝【136***566_31969】點亮的季度會員,專屬加更三章,這是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