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公司,葉琛依然跟玩命似的。
蘇子晴偷偷找到陸希的聯系方式,打電話過去。
“陸小姐是我,蘇子晴。”
“有事嗎?”陸希已經在忙。
“我求你……”
一開口陸希就知道她為了什么,冷冷打斷,“蘇秘書,我不是救世主,大家都是成年人,得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我跟你哥分手一年多,早就沒有關系了,希望你以后不要打擾我。”
說完,陸希就掛了電話。
她是下定決心結束這段關系的。
蘇子晴望著被掛斷的電話嘆了口氣,再看看在會議室陷入深思的男人,臉色蒼白,額角還冒著汗,一看就知道有點撐不住了。
蘇子晴去給他倒了熱水,順便加了胃藥在里面。
終于等到會議結束,蘇子晴好說歹說才哄著葉琛喝下。
又是幾天過去了。
這幾天陸希很忙,和霍少卿見面的次數并不多。
但是兩人時時刻刻保持聯系。
比如,霍少卿開完會會吐槽,身邊的人有多不省心,連一個資料都會發錯。
「最基本的事都做不好,還敢說工資少。」
陸希回復,「千人千面,多多包容吧,如果每個人都像你這么聰明,都去當老板了。」
霍少卿一下子就被哄好了,「晚上有空嗎?」
「不一定有。」
「那晚上聯系,忙完跟我說。」
「好。」
簡簡單單的幾句對話,有各自去忙碌。
這種生活節奏是很舒服的。
如果不是后來發生的事,造化弄人,陸希和霍少卿還真是幸福的一對。
陸希放下手機,指尖還殘留著屏幕的微涼。
辦公室的百葉窗濾進柔和的光,落在攤開的策劃案上,連密密麻麻的批注都顯得沒那么刺眼了。
她端起手邊的花茶抿了一口,茉莉的清香漫過舌尖,這是霍少卿上次見面時塞給她的,說“總喝咖啡對胃不好,試試這個,安神”。
那時他剛從健身房出來,額角還帶著汗,卻把包裝精致的茶罐遞過來,眼底的笑意比陽光還晃眼。
陸希想著,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經歷過轟轟烈烈,這樣的日子像溫水煮茶,慢慢悠悠地透著甜。
她不用猜對方的心思,不用糾結一句話的潛臺詞,霍少卿的直白和熱烈,像夏天的冰汽水,清爽得讓人卸下所有防備。
直到周五下午,她去參加一個行業峰會,在會場門口撞見了葉琛。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身姿挺拔,只是臉色依舊蒼白,眼下的烏青比上次在醫院時更深了些。
身邊跟著蘇子晴,正低聲跟他匯報著什么,他微微頷首,目光卻越過人群,直直地落在陸希身上。
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仿佛凝固了。陸希下意識地想躲開,腳步卻像被釘住,只能看著他朝自己走來。
“好久不見。”葉琛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葉總。”陸希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淡,拉開了距離。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會議資料上,頓了頓,“來參會?”
“嗯。”陸希不想多聊,側身想從他身邊繞過去。
她沒想到,自己有一天面對葉琛會如此的心如止水,甚至都沒有問,他有沒有好些。
在她心里,某些東西已經根深蒂固,確信他們之間不會有未來。
“小希。”葉琛卻伸手攔住了她,指尖幾乎要碰到她的胳膊,又猛地收了回去,“晚上有空嗎?我想……跟你好好談談。”
“我沒空。”陸希想也沒想就拒絕,“葉總,我們沒什么好談的。”
“就十分鐘。”他看著她,眼底的固執像塊化不開的冰,“談完這次,我就……”
“抱歉,讓一下。”一個清亮的聲音插了進來,霍少卿不知什么時候走了過來,很自然地站到陸希身邊,手臂虛虛地護在她身后,對著葉琛揚了揚眉,“葉總,借過。”
葉琛的目光落在霍少卿搭在陸希身后的手上,瞳孔驟然收縮,臉色又白了幾分。
“霍總。”他扯了扯嘴角,聲音冷了下來,“我們在談私事。”
“陸希現在和我在一起。”霍少卿笑了笑,笑意卻沒達眼底,“她的事,就是我的事,算不上私事吧?”
這話像一根刺,精準地扎進葉琛心里。
他攥緊了拳頭,卻終究沒再說什么,側身讓開了路。
霍少卿護著陸希走進會場,直到遠離了門口,才低頭問她:“沒事吧?”
陸希搖搖頭,心跳卻有些亂:“沒事。”
“你怎么會來的?”
霍少卿眉眼帶著笑,“不知道啊,就是突然想來了,原來是我想我女朋友了。”
陸希被他逗笑了。
霍少卿看了她一眼,沒再多問,只是伸手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發,動作自然又親昵,“別讓不相干的人影響心情,里面有款新出的手沖咖啡,去嘗嘗?”
陸希被他轉移了注意力,點了點頭,跟著他往里走。
可眼角的余光里,葉琛還站在原地,望著他們的方向,身影在會場華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孤寂。
她心里像被什么東西硌了一下,說不清楚是什么滋味。
峰會進行到一半,陸希去洗手間,出來時卻在走廊盡頭又遇到了葉琛。
他靠在墻上,指尖夾著根煙,沒點燃,只是無意識地摩挲著煙盒。
“你到底想干什么?”陸希皺起眉。
葉琛抬起頭,眼底布滿紅血絲,“我聽說,霍氏最近在搶我們公司的一個項目?”
“商業競爭,很正常。”陸希不明白他為什么突然提這個。
“是你告訴他我們的底牌的?”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受傷,“小希,你就這么想我輸嗎?”
陸希愣住了,隨即涌上一股怒火:“葉琛,你把我當什么人了?我陸希還沒齷齪到用這種手段!”
“那他怎么會知道我們的報價底線?”葉琛逼近一步,聲音陡然拔高,“整個項目我只和你聊過……”
這個項目是很久以前的,一直沒有找到合作的對象,現在競標,葉氏怕是輸了。
葉琛怎么可能懷疑陸希呢,他了解她,就是想拿這件事和她拉近關系。
哪怕她生氣,罵他混蛋!也比被她視而不見的強。
他真的嫉妒得失去了理智。
“夠了!”陸希打斷他,“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但請你不要用你的揣測來污蔑我!”
她轉身就要走,葉琛卻抓住了她的手腕,“你告訴我,不是你!”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痛苦和掙扎,像個溺水的人在抓最后一根稻草。
陸希被他抓得生疼,用力想甩開,卻怎么也掙不脫。
“放開我!”她又氣又急,眼眶都紅了。
就在這時,霍少卿找了過來,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快步上前一把推開葉琛,將陸希護在身后:“葉琛,你干什么!”
葉琛被推得后退了兩步,站穩后,看著緊緊護著陸希的霍少卿,忽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我明白了……我什么都明白了。”
他轉身就走,背影踉蹌了一下,像是隨時會倒下。
霍少卿低頭檢查陸希的手腕,那里已經紅了一片,他眼底的怒火更盛:“我去找他!”
“別去了。”陸希拉住他,搖了搖頭,“算了。”
她看著葉琛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心里一片茫然。
陸希不明白,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她和葉琛之間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