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梅被她這實誠勁兒逗笑了,擺擺手讓她坐下:
“慢點喝慢點喝。小羅推薦的人,我放心。你放心,濟民和天源的合作不會變,以后你跟我對接,有什么困難,直接來找我。”
她這話,算是給了蔡小菁一顆定心丸。
蔡小菁激動得連連點頭,眼睛又有點濕。
羅東看在眼里,心里松了口氣。
有陳玉梅這句話,蔡小菁在臨水的路,就好走多了。
這步棋,沒走錯。
......
再次日,上午。
羅東回了自己那間,租了快兩年的出租屋。
房子不大,一室一廳,東西不多,但充滿了生活痕跡。
墻上貼著幾張隨手記的電話號碼和便簽,桌角放著吃剩的泡面桶,沙發上還扔著兩件,沒來得及洗的T恤。
空氣里有股淡淡的,屬于單身男人的味道。
他環顧四周,心里有點唏噓。
從這里出發,跌跌撞撞,走到今天。
被高奎逼到墻角,被朱莉甩,又絕處逢生,扳倒高奎,拿下濟民,結識蘇雅、凌山這些人......
一幕幕在腦子里閃過,像場快進的電影。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動手收拾。
沒什么大件家具,都是房東的。
個人物品不多,幾箱書和資料,一些衣服,還有那個裝著家傳醫書,和爺爺手札的舊木盒子。
他動作利落,把該扔的扔,該打包的打包。
最后,房間里只剩下幾個紙箱和一個行李箱。
他給房東打了電話,約好退房時間。
站在空蕩蕩的客廳中央,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能看到空氣中飛舞的塵埃。
一個階段,結束了。
他拉上行李箱的拉鏈,拎起最后一個紙箱,頭也不回地關上了門。
“哐當。”
鎖舌扣上的聲音,清脆,決絕。
......
晚上,蘇雅別墅。
餐廳的燈調成了暖黃色,餐桌上鋪著潔白的桌布,擺著精致的餐具,和幾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中間還放了個細長的花瓶,插著幾支新鮮的百合。
蘇雅系著圍裙,從廚房端出最后一道湯。
她今天穿了條煙粉色的修身針織長裙,面料柔軟,貼著身體曲線,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和飽滿的胸臀線。
長發松松挽起,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
臉上化了淡妝,唇色是溫柔的水紅。
少了平日的清冷鋒利,多了幾分居家的柔美和......讓人心動的女人味。
羅東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她忙碌的背影,眼神有點直。
這女人,真是穿什么都好看。
尤其是這種居家的打扮,殺傷力更大。
“看夠了?”
蘇雅把湯放下,解下圍裙,回頭瞥他一眼,“洗手,吃飯。”
語氣還是那股子淡淡的調子,但眼神沒那么冷了。
羅東咧嘴一笑,去洗了手,在餐桌旁坐下。
“蘇姐親自下廚送行,我這待遇夠高的。”
他拿起筷子,不客氣地夾了塊排骨放進嘴里,咀嚼幾下,點頭,“嗯,味道真不錯。以后誰娶了你,算是有口福了。”
蘇雅在他對面坐下,拿起紅酒瓶給他倒酒,動作優雅: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羅東看著她倒酒時低垂的眉眼,燈光下皮膚細膩得看不見毛孔。心跳有點快。
他接過酒杯,指尖“無意”地擦過她的手指。
蘇雅手指微微一縮,抬眼看他,眸子里水光瀲滟,帶著點警告,又像是別的什么。
“杭城美女多,到了那邊,別眼花繚亂,忘了自己姓什么。”
她端起自己的酒杯,輕輕晃著。
“再美能有蘇姐美?”
羅東身體前傾,手肘撐在桌上,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我這個人,眼光高,一般庸脂俗粉入不了眼。”
“油嘴滑舌。”
蘇雅嗤笑一聲,別開視線,耳根卻悄悄漫上一點粉色。
兩人吃著飯,喝著酒,氣氛漸漸微妙起來。
聊著聊著,就聊到了羅東在臨水的一些糗事。
“還記得你第一次來我辦公室嗎?”
蘇雅嘴角噙著笑,“穿著那身皺巴巴的西裝,領帶都打歪了,還敢跟我拍桌子。”
“那不是被高奎那孫子逼急了嗎?”
羅東嘿嘿一笑,“不過蘇姐你當時那氣場,確實嚇人。冷著臉,幾句話就把我堵得沒脾氣。”
“現在呢?”
蘇雅挑眉看他,眼神帶著挑釁,“還覺得我嚇人?”
“現在?”
羅東放下筷子,身體靠向椅背,目光在她臉上逡巡,帶著點痞壞的探究,“現在覺得蘇姐......挺可愛的。尤其是喝點酒,臉紅的時候。”
他聲音壓低,帶著氣音,像羽毛輕輕搔過耳膜。
蘇雅握著酒杯的手指收緊,臉上那點紅暈更深了。
她沒躲閃,反而迎著他的目光,嘴角彎起一個危險的弧度:
“羅東,你這是在玩火!”
“怕燒著?”
羅東笑得像個得逞的狐貍,“我還以為蘇姐是冰山,不怕火煉呢。”
“試試?”
蘇雅微微傾身,領口隨著動作微微敞開,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鎖骨陰影。
兩人距離拉近,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空氣中彌漫著紅酒的醇香,和她身上清冽的氣息,混合成一種催情的曖昧。
羅東能聽見自己心臟“咚咚”狂跳的聲音。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紅唇,水潤光澤,誘人采擷。
腦子里有個聲音在叫囂:親上去!
他喉結滾動,身體繃緊,幾乎要控制不住。
蘇雅看著他眼中翻騰的欲望,睫毛輕輕顫動,沒有后退,紅唇微啟,像是在發出無聲的邀請。
親...上去!!
羅東身子前傾的幅度漸漸加大,已能感覺到蘇雅溫香的鼻息。
就在羅東的唇即將碰上的瞬間——
“叮咚——叮咚——”
門鈴突兀地響了起來,尖銳刺耳,瞬間打破了滿室的旖旎。
兩人像被驚醒一樣,猛地分開。
羅東懊惱地低罵了一句,靠回椅背。
蘇雅迅速坐直身體,抬手攏了攏并不凌亂的頭發,臉上紅潮未退,眼神卻已恢復了清明,只是胸口微微的起伏,泄露了她并不平靜的內心。
“我去開門。”
她站起身,聲音有點啞,快步走向玄關。
羅東看著她略顯倉促的背影,舔了舔有些發干的嘴唇。
心里把那按門鈴的家伙,罵了八百遍。
蘇雅打開門,外面站著的人讓她愣了一下。
“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