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跟你說要去調兵了？”
老者斜睨了方塵一眼：
“這次除了你，就毗荼，玉仙子，你們三個足矣。”
頓了頓，“你們三個也算是老相識了，別給我們輪回仙門丟臉。”
“……”
毗荼師兄和小玉？
方塵神色有些古怪。
“前輩，我們這次打算如何興師問罪？”
“很簡單，到時候你跟毗荼還有玉仙子會跟李家的年輕一輩交個手。”
“打贏了，我們再往下談。”
老者淡淡道。
“如果打輸了呢？”
方塵神色有些古怪。
“輸了？輸了我讓李家賠的更多！”
老者冷笑道。
左右是不吃虧么？
方塵若有所思。
這種局他愿意摻和一下，只要沒有吃虧的風險。
就在這時，老者突然伸手一招。
又有兩道身影陸續出現在內景地里。
正是毗荼和玉仙子。
從兩人身上的氣息來看，他們也已經是定世后期的圣位。
“師弟（師兄）。”
毗荼和玉仙子瞧見方塵后，立即咧嘴一笑。
方塵也笑著點點頭，與兩位寒暄了幾句。
“你們三個好好養神，到了李家再喊你們。”
老者淡淡道。
“秦師兄，麻師兄不是我們輪回仙門的，這次去李家真要帶上他？”
玉仙子忽然道。
秦師兄？姓秦嗎？
方塵心念一動。
老者瞥了玉仙子一眼：
“麻二狗這次是正主，李家的子弟都是死在他手中的，他不去，我們怎么興師問罪？”
“秦師兄……我們是輪回仙門的弟子，所以李家不敢拿我們如何。
若是李家要給那幾位報仇，以大欺小……”
玉仙子沉吟道。
“他們不敢的，至少在這個時候不敢。”
老者傲然一笑：
“這個時候，是我們輪回仙門最鼎盛的時期，他們不敢亂來。”
見對方如此，玉仙子心中也算是松了口氣。
接下來三人開始閉目養神，蘊養戰意。
老者則專心趕路。
這期間方塵偷偷用因果大幕觀察路線。
結果發現他們并未在虛空里，而是在大光明虛空。
“大光明虛空……這個時期，果然不僅僅是陽神才能動用。”
他并不意外。
圣荒戰場靠的就是大光明虛空。
約莫半年左右。
“到了。”
老者忽然開口。
隨后便帶著三人走出內景地。
面前，是一座恢弘的宅邸。
大門前早已站著上百道身影，似乎在專門迎接他們。
“這就是天道世家李家所在？”
方塵四處打量了一眼，此間看起來平平無奇，并無什么特殊之處。
可他知道，這里依舊是大光明虛空。
李家不在人間，而是在大光明虛空之中！
“這就是李木子所說的世俗之上與世俗的區別么。”
“世俗之上，能夠動用大光明虛空，甚至能在此間繁衍生息？”
這時，為首的一名中年人爽朗笑道：
“秦兄終于到了，我們可有好多年沒見了，身體還好？”
老者淡笑道：“李章，不要跟我廢話，我這次是興師問罪來的，開門見山吧。”
一眾李家圣者面面相覷，眼中多是不解。
李章目光在方塵三人身上一掃而過，隨后沖老者笑道：
“事情我已經知曉，只是這件事存在些許誤會，還請秦兄聽我細細道來。”
頓了頓，他再次掃了一眼方塵他們，沉吟道：
“秦兄，我李家那群小子呢？先把他們交給我們處置，我們坐下來談。”
“那群小子？不是死光了么。”
老者皺眉道。
李章笑道：“秦兄莫要說笑，他們的天命都好好的，怎么會死光呢。
還請秦兄高抬貴手，把這群小輩交給在下處置。”
老者臉色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的確是死光了，并非活捉，怎么？這群小子沒回來？”
李章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
“秦兄，我李家和你輪回仙門井水不犯河水，就算這群小子做錯了，你們打殺一頓也就是了，何必生擒？
這恐怕會引起誤會，屆時事情鬧大就不好了。”
“大世子，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一名李家圣者沉聲道。
李章淡淡道：
“還不是我那不成器的三弟，想從三界那邊弄點好處，私自答應了荒族的請求，派了幾個弟子過去。”
李家圣者面色愈發凝重。
如果這種事真的發生了，倒是問題不大。
但現在問題是輪回仙門已經過來興師問罪，說明李家派去的那幾個小輩栽跟頭了。
“李章，我沒工夫跟你扯皮，今日我是來興師問罪的。”
老者加重了語氣：
“你們李家好好想想，該怎么賠償我們。”
“秦洲，這次的確是李家不對在先，但你們得把李家子弟送回來，才有資格興師問罪。”
李章眼睛微微瞇起。
秦洲皺眉道：“你們李家打算賴賬了？信不信我現在立即傳訊回去？
屆時就不是我來你們這了。”
“倒要讓秦兄好好看看，是誰想賴賬。”
李章二話不說，當即抬手在虛空輕輕一點。
只見一道璀璨神光落下。
光柱里，似乎有無數若隱若現的碑文出現。
隨后八道碑文逐漸變得清晰，其余碑文則漸漸隱沒。
但這八道石碑，眼下不僅碑文字跡模糊，本身還開裂了，似乎還有一股腐朽的味道在上面蔓延。
李章見此情景，頓時愣住，爾后瞇著眼睛看向秦洲。
在場的李家圣者驚怒交加。
“天命碑已毀？！好狠辣的手段！”
“大世子，看來輪回仙門打算與我們開戰了！”
“我等客客氣氣，倒是沒想到對方如此心狠手辣，壞我李家子弟的性命！”
“開戰吧！”
“你們閉嘴。”
李章忽然冷喝道。
李家圣者沉默不語。
“秦洲，我需要你們輪回仙門給一個解釋。”
李章看向秦洲，眼神淡漠：
“你們用了什么手段，毀了我李家子弟的天命。”
秦洲若有所思的盯著那八座石碑，隨后輕笑一聲：
“好手段啊好手段，為了倒打一耙，你們倒是不惜犧牲八個子弟，這我們還能說什么？
只能給你們豎個大拇指了。”
“秦洲，你言下之意這是我們自己弄的？”
李章眼中含怒。
“不然呢？”
秦洲冷笑道：“你們李家的天命，誰能毀去？
若能輕易毀掉，你們還叫什么天道世家？”
整個過程，方塵都仿佛事不關己。
李章忽然冷靜下來，盯著那八座石碑若有所思：
“難道有人想借此機會，挑釁你我兩家？”
方塵心中頓時感慨，也忍不住要給這位豎個大拇指。
與他猜測相同，雙方根本就沒有，也不會去懷疑他。
也難怪李木子他們開始那般自傲。
這天命必然十分特殊，特殊到可能連輪回仙門也沒有有效的遏制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