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待在VIP接待室的安全屋里,度過了惴惴不安的一夜。
只有張斌睡得呼嚕聲此起彼伏。當他睜眼后,卻發現其他人多多少少都頂著些黑眼圈。
“我的小婉寶貝兒,你沒睡好嗎?看你的黑眼圈都出來了,來啊,擦點眼霜,不然一會兒出鏡影響顏值。”
張斌說著,忽然從口袋里掏出一瓶由自己代言的眼霜。蘇小婉一陣無語,但還是默默接過眼霜,涂在了自己的黑眼圈上,涂完后,又遞給白鷺。
石磊推開沙發,悄悄打開門,觀察了一陣,見外面的確沒有變異野獸,這才走了出去。
“老石,先別急著出去,這里有我給你們準備的額外保護。節目組給的防化服,用起來總是不放心。”
張斌喊住石磊,從口袋里掏出幾個類似金屬扳指的小物件。
“這叫分子防化服,套在大拇指上,搓動手指就能穿上。無論是輕便程度,還是能夠提供的保護,都比他們這破爛納米服強多了。”
張斌說著朝眾人演示了一下,他將那金屬扳指套在大拇指,用力搓了一下,一道白光自他手指位置傳遍全身,不一會兒又恢復了正常。
葉一天好奇地圍著他轉了一圈,問道:“斌哥,防化服呢?在哪兒?我怎么只看到一陣白光一閃。”
張斌嘿嘿笑道:“已經穿在我身上了呀。它會模擬人的皮膚,附著于體表。怎么樣?牛吧。把我給的防化服穿里面,外面這件可有可無了。”
“真的假的?”
葉一天好奇心大起,他也戴上金屬扳指,揉搓拇指,唰的一下,一股暖流忽然傳遍他全身。雖然什么也看不到,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正在被溫暖包裹,不但如此,他還感覺自己充滿了力量,頭腦清晰,耳聰目明,呼吸都順暢了許多。
“真的,真的好厲害!斌哥,你從哪兒搞來的這么好的東西?”
張斌將食指豎在嘴巴前面,做了個“你懂的”表情,葉一天立刻閉嘴,示意不會再問。
其他人也學著他的樣子穿上了與皮膚一般無二的分子防化服,嘖嘖稱奇。
“張斌,你可真像那個邪惡藍胖子,口袋里能拿出任何東西。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外星人?”
面對著蘇小婉的玩笑,張斌卻在腦子里認真地思考:對他們來說,自己算外星人嗎?應該是算的吧,他可是正經的地球人,跟藍星不屬于一個時代。
咦?
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壓低嗓子道:“小婉寶貝兒,其實我的真實身份,是不屬于這個時代的斌哥,神秘口袋的主宰,執掌好運的帥氣男子。”
“你快拉倒吧,真不知道羞。”
兩人打情罵俏一陣,計生小隊走出庇護了他們一夜的銀行VIP會客室,來到街道上。
此刻的街道變得比昨天更加凌亂,地面上多了一些腳印、一些抓痕。不遠處的大樓外立面,許多藤蔓綠植被火焰焚燒,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而當他們繞過丁字路口,往煉鋼廠方向出發時,發現道路兩旁散落著大量的彈殼,鮮血像雨點兒似的均勻散落在地面上。一具尸體被啃食得只剩下衣服和頭發,之所以說它是尸體,也是從那雙靴子判斷來的。
“這些就是昨晚的遇難者嗎?不知道是不是我們見過的人。”
蘇小婉心里沒來由地有些沉重。張斌摸摸她的頭發道:“這一幕之后會成為常態。這座城市雖然不是很大,但也不小。據我猜測,第四賽段通過各種關系混進來,想要搏一搏大獎的人不在少數。
就像昨晚發生戰斗的那伙人一樣,他們自以為帶著武器就萬事大吉,殊不知,這里的危險早就超過了他們的想象。”
“張斌,快看這邊!”石磊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幾人快步走過去,又發現了一具尸體。這具尸體只剩下腦袋,而眼眶位置則是空蕩蕩的兩個黑洞,眼球已經不知去向。同樣,他也沒有身體,脖子以下部位只連著破爛的衣服。
“好可怕......”
張斌讓蘇小婉靠在他肩上,不去看這恐怖的一幕,而葉一天則非常不爭氣地在路旁嘔吐,這種場景實在是太過震撼了。
石磊皺眉望著道路盡頭:“昨晚這群人似乎也往煉鋼廠的方向去了,應該是一路丟下了幾具尸體,不知道還有沒有幸存者。”
就在大家談論那支幸存部隊的同時,白鷺手上握著一個掌心大小的方形儀器,儀器表面有一個像雷達似的掃描儀在不斷地轉圈。
“你們快看這個。”白鷺指著手上的儀器道,“這是小天專門為我們這一賽段任務制作的掃描儀。它可以穿過混凝土、鋼筋、墻壁、地面,搜索到最深地下五十米的地方,這更便于我們尋找敵人的老巢。”
“怎么樣?有線索嗎?”石磊問道。
“雖然沒有發現地下建筑,但你看,這上面有顯示斷斷續續的虛線,很有可能是通風口、排水道等體積不大,但卻連接著地下建筑的支點。我們只要順著它,總會找到的。”
白鷺說完,拿著掃描儀的手頓住了,他抬頭指著前方說:“那條虛線延伸到這邊。”
“好,那正是第一把鑰匙碎片的所在地,煉鋼廠。”
眾人確定了這一目標,只要探索這里,便一舉兩得。當下不再閑聊,加快了步伐。
雖然他們有一白天的時間,可以較為從容地探索,但不要忘了,這里除了進入夜里便會外出覓食的變異野獸,還存在著擁有自主意識、同樣被污染的植物,以及那傳說中的幸存者。
就算這些東西白天都不敢出來,但僅是身處這樣高濃度的毒氣與輻射環境里,即便你有防化服,還是會多多少少受些影響,絕對不是久待之地。
在石磊和白鷺的帶領下,他們很快就看到了不遠處高聳著的煙囪,四壁方正的煉鋼廠就屹立在那里。
煉鋼廠的厚重鐵門是帶滑軌向左右兩側展開的。石磊扒住門縫,往兩邊稍稍用力,就成功將門打開。
葉一天湊在那鐵門外,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凹痕,想不通是怎么造成的。
然而,當他們一步踏入煉鋼廠廠區之時,張斌就抽抽鼻子,小聲道:“有一股危險的味道。小的們,注意周圍,無論你們看到什么,都不要輕舉妄動,特別是表現出進攻性。我會試著跟他們交流溝通,萬不得已了再動手。”
其他幾人還沒想明白他這么說的意思,就發現略顯凌亂的廠房大廳里,擺著一小堆的骸骨。
從那些骸骨旁邊散落的衣服碎片可以判斷,他們都是參賽者,應該是昨晚上那幫人。即便他們逃到了煉鋼廠,卻仍然死在這里,死得透透的,沒有一名幸存者。